第470章 返學宮雲義任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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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漢元年,夏。

  那場大典,雖已過去數日,但其激起的餘波,仍在許都,乃至整個天下激盪。

  許都,總理府。

  大漢新任總理曹操看著眼前這個一身布衣,神情淡然的青年,帶著幾分由衷的期許開口道。

  「雲公子。」

  「如今大局初定,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際。」

  「我意,請你出任大理寺卿,掌全國法度,糾察百官,使我新漢之法,能真正落地生根。」

  「你意如何?你若不願。」

  曹操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聽聞你對格物之學頗有興致,格物院督造一職,總領天下工坊,專司軍國利器之研發,亦是對你虛位以待,如何?」

  大理寺卿,執掌司法;格物院督造,總領科技。

  這兩個職位都是新朝廷的核心要害,權柄之重,遠非尋常。

  曹操將自己新朝廷如此重要職位授予雲義,可以說非常看重和信任雲義了。

  然而,雲義卻對著曹操一揖道:「總理厚愛,雲義感激不盡。」

  「然,小子志不在此。」

  「哦?」

  曹操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你志在何方?」

  「傳道,授業,解惑。」

  雲義抬起頭,目光望向了南方雲夢澤的方向,「小子以為,天下初定,百廢待興,最缺的並非官員,而是人才。」

  「小子願返回雲夢學宮,傳道授業,為我大漢培養出更多的棟樑之才。」

  曹操定定地看著雲義,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更多的是欣慰與讚許。

  「也罷。」

  曹操點了點頭,「人各有志,不可強求。」

  「雲夢學宮乃我大漢文脈所系,有你這等麒麟兒坐鎮,亦是國家之幸。」

  ……

  數日後,許都南門

  一列並不起眼的車隊旁。

  雲乾看著身旁的兒子,眼中是無盡的感慨與欣慰。

  他原本以為,自己這個在戰火中降生的孩兒,能平安長大便已是萬幸。

  卻不曾想,他竟是如此的天縱奇才,更有著如此的胸襟與抱負。

  「父親,」

  雲義對著雲乾拱手道,「您在想什麼?」

  「為父在想,你當真決定了?」

  雲乾看著他,「大理寺卿,格物院督造,皆是足以光宗耀祖的顯位,你……」

  「父親,」

  雲義打斷了他,目光清澈,「孩兒所求,非一時之顯赫,乃萬世之基業。」

  雲乾聞言,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一旁的蔡琰,看著這對父子,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

  半月之後,雲夢學宮。

  求索門依舊巍峨聳立,門楣上那兩個古樸的篆字——「求索」,在經歷了百年的風雨之後,更顯蒼勁。

  雖然天下戰亂不斷,但云夢學宮因為其超然的地位並未受到什麼影響,畢竟雲夢學宮學子遍布天下,哪怕董卓都不敢對雲夢學宮動什麼歪腦經。

  當雲義的車駕,抵達學宮門口時,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隆重迎接。

  學宮現任山長司馬徽,竟親自在門口等候多時。

  「我已經收到總理(曹操)和雲家主(雲乾)來信。」

  「相必,你便是他們說的天下奇才——雲義吧?」

  司馬徽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雲乾的手。

  「不敢不敢,小子云義見過山長。」雲乾連忙還禮。

  「好好好!」

  司馬徽連說三個「好」字,撫著花白的鬍鬚,讚嘆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雲夢學宮後繼有人矣!」

  一番寒暄之後,司馬徽帶著雲義,向學宮之內走去。

  當晚,學宮之內,設下盛大的洗塵宴。

  宴席之上,司馬徽站起身,舉起酒杯,聲音洪亮,「……諸位,」


  「景明之子云義,醫術精湛,德才兼備,有驚世之才,足以擔任醫學院祭酒。」

  「故,老朽與醫學院諸位祭酒商議之後,一致決定!」

  司馬徽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向雲義。

  「正式聘用雲義,為我雲夢學宮醫學院新任祭酒!」

  雲義連忙起身:「小子云義,謝過山長與諸位祭酒,小子一定盡心竭力,不負所托!」

  ……

  半月之後,雲夢學宮,稷下堂。

  還是那座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宏偉殿堂,還是那片繪著浩瀚星宿的巨大穹頂。

  只是今日,這殿堂之內,座無虛席,氣氛熱烈。

  因為今日,是新任醫學院祭酒雲義的首次公開課。

  這位新任祭酒,可是那個在戰場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麒麟兒」。

  好奇、質疑、期待、崇拜……各種各樣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空無一人的高台之上。

  人群之中,幾個略顯青澀,卻又難掩鋒芒的身影,尤其引人注目。

  「哼,裝神弄鬼的傢伙,想不到我吳國竟然敗給此人!」

  台下,孫策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嫉妒。

  孫堅自歸降之後,便把族中的孫氏子弟都被送入雲夢學宮學習。

  這讓心高氣傲的孫策,心中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伯符,慎言。」

  孫策身旁,面容俊秀的周瑜,輕聲勸道。

  「我倒想看看,這位『麒麟兒』究竟有何驚世駭俗之能,竟然相助曹劉平定天下!」

  「咚——!」

  鐘聲響起。

  在萬眾矚目之下,雲義一身素雅的白色祭酒袍服,緩步走上了高台。

  「諸君,安好」

  雲義開口了,他的聲音清朗,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今日,是我第一次站在這講台之上。」

  「我知道你們中的許多人,對我充滿好奇,但我更希望諸位將對我個人的好奇變成對知識的好奇。」

  「今日,我便與諸位一同來探討,我們這具身體之內所蘊藏的無窮奧秘。」

  說罷,雲義對著身後一揮手。

  兩名早已等候多時的醫學院學子,抬上了一幅巨大的人體解剖圖。

  雲義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魅力,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日,我們不談治病,我們來講一講,這支撐起我們行、走、坐、臥的骨骼,究竟有何奧秘?」

  「我們來講一講,那奔流於我們四肢百骸的血液,究竟是如何循環往復,滋養著我們的生命?」

  「我們再來講一講,那讓我們能感知冷暖、品嘗五味、思考天地萬物的『意識』,究竟藏於何處?」

  雲義指著那幅掛圖,用最淺顯易懂的語言,結合著生動形象的比喻,開始了他的講述。

  雲義所講的每一個概念,都來自於另一個時空的醫學知識。

  「我等之內臟,便是這宇宙中運轉的星辰;」

  「我等之血脈,便是這宇宙中奔流不息的江河。」

  「而驅動這一切的,便是我們的心臟。」

  雲義指著掛圖上那顆紅色的心臟,「「它每一次跳動,都將『血液』泵向我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滋養著我們的身體。」

  「而我們的四肢百骸,之所以能聽從我們的號令,則是因為我們的大腦。」

  雲義指向頭部,「此乃中樞帥帳。」

  「帥帳之中,發出一道道軍令,通過名為『神經』的傳令兵,瞬間傳遍全身。」

  「你想抬手,手便抬起;你想邁步,腳便邁出。這便是神經傳導之功。」

  血液循環、神經傳導、骨骼肌肉……這些概念,都被雲義用生動風趣的比喻娓娓道來。

  台下的學子們,聽得如痴如醉。

  孫策那桀驁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經緊緊皺起,似乎在努力理解著那些聞所未聞的概念。

  而周瑜手中的筆,早已在紙上飛快地記錄著,眼中異彩連連。


  台下角落裡,一個鷹視狼顧的青年卻沒有看講台,他的目光在台下來回掃視。

  而在他不遠處,一個身長八尺,羽扇綸巾的青年,則手托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下課的鐘聲響起。

  雲義合上了掛圖,對著台下眾人,微微一揖。

  「今日,便講到這裡。」

  「多謝諸君。」

  然而,雲義剛走下講台,便被一群早已按捺不住的學子團團圍住。

  「祭酒先生!祭酒先生!」

  「您方才的血液循環之說,可有實證?」一個才華橫溢,氣質不凡的青年問道。

  「先生,若大腦是中樞帥帳,那人的七情六慾,喜怒哀樂,又藏於何處?」

  「莫非是帥帳中的將軍?」

  另一個聲音清朗,眼中閃爍著勃勃野心的青年接著問道。

  「二哥,明明是我先問的!」

  之前那個才華橫溢,氣質不凡的青年不滿的說道。

  「雲祭酒!雲祭酒!」

  就在這時,一個英姿颯爽的少女,擠開人群,好奇地打量著雲義。

  「我聽兄長說,你的醫術很厲害,能開膛破肚,還能把人縫起來?」

  「我叫孫尚香,你何時能讓我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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