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定南北雙雄會許都
興漢八年，春。
許都。
春風拂過潁水，吹綠了岸邊的垂柳。
官道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萬民空巷。
無數的百姓，自發地湧上街頭，他們伸長了脖子，向著城的南北兩個方向翹首以盼。
時隔近三年，平定了南北兩大強敵的大將軍曹操與執政官劉備，終於在今日，班師回朝。
「來了！來了！」
「回來了！劉執政回來了！」
「看，大將軍回來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
接著整個許都沸騰了。
無數百姓手中揮舞著柳枝，熱烈慶祝。
只見南北兩邊的地平線上，同時出現了兩面巨大的帥旗。
一面，是迎風招展的「曹」字大旗。
另一面，是氣勢如虹的「劉」字帥旗。
兩支同樣百戰功成的精銳之師，在許都城外十里處，緩緩匯合。
兩支軍隊領頭的隊伍中，當先兩騎，並轡而出。
正是曹操與劉備。
曹操一身戎裝，身姿挺拔，臉上雖帶著幾分征塵，但眼神卻愈發深邃如海。
劉備一身樸素鐵甲，面容雖顯疲憊，但那雙溫潤的眸子裡，也沉澱了更多的滄桑與堅定。
兩匹戰馬在萬眾矚目中相會，沒有繁複的禮節，只有兩隻同樣布滿厚繭的大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玄德！」
「孟德！」
兩人同時開口，而後相視一笑。
一聲發自肺腑的呼喚，一聲同樣真摯的回應，包含了近三載的離別與牽掛。
「歡迎回來。」曹操的聲音有些沙啞。
「幸不辱命。」劉備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走，回城。」
「好，回城。」
兩位平定了南北的英雄，並轡而行，緩緩向著許都城門行去。
在萬民「皇叔」、「將軍」的山呼海嘯聲中，他們緩緩駛入許都。
「大將軍威武！」
「執政官威武！」
「大漢萬年！」
當兩人的身影出現在城門口時，等待已久的百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無數的鮮花、彩帶，從城樓上、街道兩旁的屋頂上，紛紛揚揚地灑下。
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激動得老淚縱橫。
天真爛漫的孩童，騎在父親的肩頭，用力地揮舞著手中的小旗。
曹操與劉備並駕齊驅，緩緩行進在人群的夾道歡迎之中。
他們看著一張張淳樸而真誠的笑臉，聽著耳邊那發自肺腑的歡呼，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這，便是他們為之奮戰的一切。
……
當晚，曹操的大將軍府，後園。
還是那座青梅亭，還是那隻溫酒的小釜。
鼎中溫著新釀的米酒，幾顆青澀的梅子在其中沉浮，酸甜的酒香在微風中瀰漫。
亭中，依舊只設三席。
曹操與劉備對坐，雲義則坐於劉備身側。
「玄德兄，雲公子，請。」
曹操親自為二人斟滿酒，舉杯笑道，「三年前，我等在此，論天下英雄，定君子之盟。」
「卻不想，短短三年，袁本初已身死魂滅，孫文台也卸甲歸田。」
「這世事之變，當真如夢似幻。」
「是啊。」劉備接過酒杯，亦是感慨萬千，「孟德以奇兵渡海，一戰而定江東，此等魄力，備，自愧不如。」
劉備端起酒杯，望著杯中倒映的明月，亦是長嘆一聲：「是啊。」
「想那袁本初，與我等也曾同窗論道。」
「想那孫文台，亦是與孟德相交莫逆的英雄豪傑。」
「可惜，他們終究是困於舊日之名，為家族之私所累，未能看清這天下大勢。」
劉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憫。
「說起孫文台，」
曹操的臉上，也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前幾日，我收到他的來信。」
「他在信中說，他已決定率領部分族人，前往新漢州，為我大漢，繼續開拓萬裏海疆。」
「他說，沙場非其所願，大海才是他的歸宿。」
「如此，也好。」
劉備點了點頭，「文台兄英雄一世，能得此結局，也算是一種圓滿。」
亭中，再次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只有那鍋中的青梅酒，在炭火上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一如三年前。
「玄德兄。」
曹操再次開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劉備，「如今，袁、孫已平，這天下，已十得其八。」
「我等當日之約，可還作數？」
劉備聞言，笑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雲義。
「義兒，你說呢？」
雲義放下酒杯，站起身，對著二人深深一揖。
「大伯父，孟德公。」
雲義的聲音，平靜而鄭重，「三年前，小子曾言，待掃平天下，當依《憲章》，行萬民普選。」
「將總理之位，交由萬民定奪。」
「此約，非小子與二位所定，乃是二位與這天下萬民所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曹操與劉備對視一眼，同時放聲大笑。
笑聲爽朗，充滿了英雄相惜的坦蕩與豪情。
「說得好！」
曹操舉起酒杯，「先共定天下，再交由萬民！」
「此約，我曹孟德，至死不忘！」
「備，亦然！」劉備亦是舉杯相碰。
「鐺！」
清脆的碰杯聲，在靜謐的夜色中，迴蕩開來。
酒過三巡，曹操放下酒杯，笑道，「玄德。」
「如今，袁紹授首，孫氏歸降，天下大勢已定。
「天下，只剩下一個董卓了。」
劉備看著曹操，眼中閃爍著光芒道：「是啊，只剩董卓了，天下終於要太平了！」
這個曾禍亂洛陽，焚毀帝都，挾天子以令天下的國賊，在李傕、郭汜等西涼悍將的簇擁下，依舊盤踞在長安，苟延殘喘。
這數年來，多虧雲乾在益州一直牽制董卓，不然若他們平定南北之時，董卓出關，恐怕他們今日難以在此飲酒慶功。
董卓，是這片土地上，最後一個需要被掃除的毒瘤。
曹操與劉備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同樣銳利。
「孟德，」
劉備沉聲道，「看來，我等這杯慶功酒，還需再等上一等。」
曹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是睥睨天下的豪情。
「玄德兄，何須再等？」
「待來年開春，你我兄弟，便一同提兵西進，共赴長安！」
「為這天下，取來那真正的太平！」
許都。
春風拂過潁水，吹綠了岸邊的垂柳。
官道之上，早已是人山人海，萬民空巷。
無數的百姓，自發地湧上街頭，他們伸長了脖子，向著城的南北兩個方向翹首以盼。
時隔近三年，平定了南北兩大強敵的大將軍曹操與執政官劉備，終於在今日，班師回朝。
「來了！來了！」
「回來了！劉執政回來了！」
「看，大將軍回來了！」
不知是誰第一個喊出聲。
接著整個許都沸騰了。
無數百姓手中揮舞著柳枝，熱烈慶祝。
只見南北兩邊的地平線上，同時出現了兩面巨大的帥旗。
一面，是迎風招展的「曹」字大旗。
另一面，是氣勢如虹的「劉」字帥旗。
兩支同樣百戰功成的精銳之師，在許都城外十里處，緩緩匯合。
兩支軍隊領頭的隊伍中，當先兩騎，並轡而出。
正是曹操與劉備。
曹操一身戎裝，身姿挺拔，臉上雖帶著幾分征塵，但眼神卻愈發深邃如海。
劉備一身樸素鐵甲，面容雖顯疲憊，但那雙溫潤的眸子裡，也沉澱了更多的滄桑與堅定。
兩匹戰馬在萬眾矚目中相會，沒有繁複的禮節，只有兩隻同樣布滿厚繭的大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玄德！」
「孟德！」
兩人同時開口，而後相視一笑。
一聲發自肺腑的呼喚，一聲同樣真摯的回應，包含了近三載的離別與牽掛。
「歡迎回來。」曹操的聲音有些沙啞。
「幸不辱命。」劉備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走，回城。」
「好，回城。」
兩位平定了南北的英雄，並轡而行，緩緩向著許都城門行去。
在萬民「皇叔」、「將軍」的山呼海嘯聲中，他們緩緩駛入許都。
「大將軍威武！」
「執政官威武！」
「大漢萬年！」
當兩人的身影出現在城門口時，等待已久的百姓，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無數的鮮花、彩帶，從城樓上、街道兩旁的屋頂上，紛紛揚揚地灑下。
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激動得老淚縱橫。
天真爛漫的孩童，騎在父親的肩頭，用力地揮舞著手中的小旗。
曹操與劉備並駕齊驅，緩緩行進在人群的夾道歡迎之中。
他們看著一張張淳樸而真誠的笑臉，聽著耳邊那發自肺腑的歡呼，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這，便是他們為之奮戰的一切。
……
當晚，曹操的大將軍府，後園。
還是那座青梅亭，還是那隻溫酒的小釜。
鼎中溫著新釀的米酒，幾顆青澀的梅子在其中沉浮，酸甜的酒香在微風中瀰漫。
亭中，依舊只設三席。
曹操與劉備對坐，雲義則坐於劉備身側。
「玄德兄，雲公子，請。」
曹操親自為二人斟滿酒，舉杯笑道，「三年前，我等在此，論天下英雄，定君子之盟。」
「卻不想，短短三年，袁本初已身死魂滅，孫文台也卸甲歸田。」
「這世事之變，當真如夢似幻。」
「是啊。」劉備接過酒杯，亦是感慨萬千，「孟德以奇兵渡海，一戰而定江東，此等魄力，備，自愧不如。」
劉備端起酒杯，望著杯中倒映的明月，亦是長嘆一聲：「是啊。」
「想那袁本初，與我等也曾同窗論道。」
「想那孫文台，亦是與孟德相交莫逆的英雄豪傑。」
「可惜，他們終究是困於舊日之名，為家族之私所累，未能看清這天下大勢。」
劉備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憫。
「說起孫文台，」
曹操的臉上，也露出一抹複雜的神色，「前幾日，我收到他的來信。」
「他在信中說，他已決定率領部分族人，前往新漢州，為我大漢，繼續開拓萬裏海疆。」
「他說，沙場非其所願，大海才是他的歸宿。」
「如此，也好。」
劉備點了點頭，「文台兄英雄一世，能得此結局，也算是一種圓滿。」
亭中，再次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只有那鍋中的青梅酒，在炭火上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一如三年前。
「玄德兄。」
曹操再次開口，目光灼灼地看著劉備，「如今，袁、孫已平，這天下，已十得其八。」
「我等當日之約，可還作數？」
劉備聞言，笑了。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雲義。
「義兒，你說呢？」
雲義放下酒杯，站起身，對著二人深深一揖。
「大伯父，孟德公。」
雲義的聲音，平靜而鄭重，「三年前，小子曾言，待掃平天下，當依《憲章》，行萬民普選。」
「將總理之位，交由萬民定奪。」
「此約，非小子與二位所定，乃是二位與這天下萬民所定。」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曹操與劉備對視一眼，同時放聲大笑。
笑聲爽朗，充滿了英雄相惜的坦蕩與豪情。
「說得好！」
曹操舉起酒杯，「先共定天下，再交由萬民！」
「此約，我曹孟德，至死不忘！」
「備，亦然！」劉備亦是舉杯相碰。
「鐺！」
清脆的碰杯聲，在靜謐的夜色中，迴蕩開來。
酒過三巡，曹操放下酒杯，笑道，「玄德。」
「如今，袁紹授首，孫氏歸降，天下大勢已定。
「天下，只剩下一個董卓了。」
劉備看著曹操，眼中閃爍著光芒道：「是啊，只剩董卓了，天下終於要太平了！」
這個曾禍亂洛陽，焚毀帝都，挾天子以令天下的國賊，在李傕、郭汜等西涼悍將的簇擁下，依舊盤踞在長安，苟延殘喘。
這數年來，多虧雲乾在益州一直牽制董卓，不然若他們平定南北之時，董卓出關，恐怕他們今日難以在此飲酒慶功。
董卓，是這片土地上，最後一個需要被掃除的毒瘤。
曹操與劉備的眼神，在瞬間變得同樣銳利。
「孟德，」
劉備沉聲道，「看來，我等這杯慶功酒，還需再等上一等。」
曹操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眼中是睥睨天下的豪情。
「玄德兄，何須再等？」
「待來年開春，你我兄弟，便一同提兵西進，共赴長安！」
「為這天下，取來那真正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