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衣帶詔董卓興大軍
光和十年，冬。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花，從祁連山脈呼嘯而下，給整個涼州都披上了一層肅殺的銀白。
金城，西涼刺史府。
董卓焦躁地在大堂內來回踱步，他時不時地望向門外，眼中充滿了急切與渴望。
自從李儒離開後，董卓便日夜難安。
一方面，是對權力的極度渴望；另一方面，又隱隱擔心事情敗露。
這種煎熬，讓董卓本就暴躁的脾氣，變得更加喜怒無常。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風塵僕僕的親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主公！李……李先生回來了！」
董卓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人呢？！」
「就……就在門外！」
話音未落，董卓已經大步流星地向外衝去。
府門外，李儒剛剛從一匹幾乎累死的戰馬上翻身下來，他的臉色因長途奔波而顯得蒼白，但眼睛卻異常明亮。
「文優！」
董卓一把抓住李儒的胳膊，聲音微微顫抖，「事……事成了？」
李儒來不及說話，連忙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黃綾雙手呈上。
董卓迫不及待地扯開油布，展開黃綾。
當董卓看完後，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
「天子密詔！天子密詔啊！」
董卓猛地將黃絹反覆摩挲，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文優！你果然是我的吉星！」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主公乃天命所歸！」
緩過氣來的李儒對著董卓躬身下拜。
「哈哈哈，好！我等當立刻點齊兵馬，以『奉詔勤王』為名，直撲洛陽！」
董卓當即就要下令，「傳令下去，三日之後……」
「主公，且慢。」
李儒卻制止了董卓，「主公，入京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哦？文優，你這是何意？」
董卓看向李儒，不解地問道，「如今天子詔書在手，我等名正言順，還等什麼？」
「主公，稍安勿躁。」李儒躬身一禮，將董卓請回大堂之內，屏退了左右。
「主公請想，」
李儒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等此行，雖有天子詔書。」
「但此事終究違背《興漢盟約》，必將遭到天下忠於議院、忠於新法之人的反對。」
「天子的名義對這些人可不好使啊！」
「主公莫非忘了，這涼州軍中，乃至整個涼州官場，有多少人張口『盟約』，閉口『律法』？」
「尤其那些從雲夢學宮裡出來的法曹，參軍，文書……，他們骨子裡並不忠於天子，而是忠於議院，忠於雲氏！」
「這些人平日裡，便對我等掣肘頗多。」
「若我等此刻大張旗鼓地以『勤王』為名出兵。」
「他們必會以『盟約』為憑，斥我等為『亂臣賊子』！」
「屆時，軍心必亂，我等還未至洛陽，怕是就要功虧一簣！」
「因此，主公入主洛陽之前，我等必須先掃清後院，穩固根基。」
董卓聞言，臉色一沉，臉上的橫肉微微抽動。
李儒所說點醒了他，這些年來，他沒少為這些人掣肘而頭疼。
比如軍中那個處處與他作對的督軍從事，比如州府里那個總是拿議院法案來搪塞他的別駕。
這些人的存在，就像一根根扎在肉里的刺，讓他如鯁在喉。
「那依文優之見，當如何？」董卓語氣放低問道。
「主公當以議事為名，召集軍中校尉以上將領、州府各曹掾屬，齊聚於此。」
「屆時，主公只需將天子密詔公之於眾。然後便可看清，誰是忠臣，誰是奸佞了。」
「願隨主公入京勤王，建功立業者，便是忠臣，當加官進爵，共享富貴。」
「若有那不識時務，滿口『盟約』『律法』違逆主公，違逆天子之人……」
「文優之意，是……」董卓眼中殺機一閃。
李儒做了一個「斬」的手勢，「殺！」
「此等人便是奸佞，應當場格殺，以儆效尤！
「如此，後顧無憂矣！」
「我等才可放心東進洛陽！」
「好！好！好！」
董卓聽得連連點頭。撫掌大笑，「就依文優之計！」
……
兩日後，涼州刺史府的校場之上，人頭攢動。
涼州軍中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文官武將，盡數匯集於此。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不知董卓今日為何突然召集眾人。
人群中賈詡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自從雲夢學宮出師後，便回到涼州在軍中擔任議曹掾，負責文書工作。
他素知董卓此人野心勃勃，他心中不安之感大盛。
就在他感到不安之時，董卓身披金甲，大步流星地走上校場中央的高台之上，他身後跟著面帶微笑的李儒。
而董卓的心腹大將李傕、郭汜、牛輔等人則是手按刀柄，面色不善的立於眾人身側。
「諸位。」
董卓的目光，如同鷹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日召諸君前來，乃是有一件關乎我大漢國運的，關乎爾等前程富貴的大事！要與諸君商議！」
只見董卓猛然從懷中掏出一份黃絹高高舉起。
「陛下有密詔至此！」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諸位，肅靜！」董卓大喝一聲。
隨即，董卓將那捲詔書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將詔書內容念完後，董卓對著眾人咆哮道：「諸位，如今洛陽城內，國賊竊柄，奸臣當道，天子淪為傀儡！」
「此刻正是我大漢社稷危亡之時！」
「我董卓食漢祿，受皇恩，豈能坐視天子受辱，而置之不理？！」
「天子有感於我董卓對大漢之忠心，因此特命我奉詔勤王！」
「我意盡起我西涼大軍，東進入京，為陛下掃平奸佞，重振朝綱！
「爾等可願隨我，共赴國難？！」
董卓的話音剛落，其麾下的心腹將領，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牛輔等人，便單膝跪地。
「我等願隨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而其餘在場眾人，無不駭然變色。
引兵入京？清君側？
眾人終於明白，董卓這是要兵變造反！
凜冽的寒風，卷著雪花，從祁連山脈呼嘯而下，給整個涼州都披上了一層肅殺的銀白。
金城，西涼刺史府。
董卓焦躁地在大堂內來回踱步，他時不時地望向門外，眼中充滿了急切與渴望。
自從李儒離開後，董卓便日夜難安。
一方面，是對權力的極度渴望；另一方面，又隱隱擔心事情敗露。
這種煎熬，讓董卓本就暴躁的脾氣，變得更加喜怒無常。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風塵僕僕的親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主公！李……李先生回來了！」
董卓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人呢？！」
「就……就在門外！」
話音未落，董卓已經大步流星地向外衝去。
府門外，李儒剛剛從一匹幾乎累死的戰馬上翻身下來，他的臉色因長途奔波而顯得蒼白，但眼睛卻異常明亮。
「文優！」
董卓一把抓住李儒的胳膊，聲音微微顫抖，「事……事成了？」
李儒來不及說話，連忙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黃綾雙手呈上。
董卓迫不及待地扯開油布，展開黃綾。
當董卓看完後，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
「天子密詔！天子密詔啊！」
董卓猛地將黃絹反覆摩挲，如同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文優！你果然是我的吉星！」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主公乃天命所歸！」
緩過氣來的李儒對著董卓躬身下拜。
「哈哈哈，好！我等當立刻點齊兵馬，以『奉詔勤王』為名，直撲洛陽！」
董卓當即就要下令，「傳令下去，三日之後……」
「主公，且慢。」
李儒卻制止了董卓，「主公，入京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哦？文優，你這是何意？」
董卓看向李儒，不解地問道，「如今天子詔書在手，我等名正言順，還等什麼？」
「主公，稍安勿躁。」李儒躬身一禮，將董卓請回大堂之內，屏退了左右。
「主公請想，」
李儒的聲音壓得很低，「我等此行，雖有天子詔書。」
「但此事終究違背《興漢盟約》，必將遭到天下忠於議院、忠於新法之人的反對。」
「天子的名義對這些人可不好使啊！」
「主公莫非忘了，這涼州軍中，乃至整個涼州官場，有多少人張口『盟約』，閉口『律法』？」
「尤其那些從雲夢學宮裡出來的法曹，參軍，文書……，他們骨子裡並不忠於天子，而是忠於議院，忠於雲氏！」
「這些人平日裡，便對我等掣肘頗多。」
「若我等此刻大張旗鼓地以『勤王』為名出兵。」
「他們必會以『盟約』為憑，斥我等為『亂臣賊子』！」
「屆時，軍心必亂，我等還未至洛陽，怕是就要功虧一簣！」
「因此，主公入主洛陽之前，我等必須先掃清後院，穩固根基。」
董卓聞言，臉色一沉，臉上的橫肉微微抽動。
李儒所說點醒了他，這些年來，他沒少為這些人掣肘而頭疼。
比如軍中那個處處與他作對的督軍從事，比如州府里那個總是拿議院法案來搪塞他的別駕。
這些人的存在，就像一根根扎在肉里的刺，讓他如鯁在喉。
「那依文優之見，當如何？」董卓語氣放低問道。
「主公當以議事為名，召集軍中校尉以上將領、州府各曹掾屬，齊聚於此。」
「屆時，主公只需將天子密詔公之於眾。然後便可看清，誰是忠臣，誰是奸佞了。」
「願隨主公入京勤王，建功立業者，便是忠臣，當加官進爵，共享富貴。」
「若有那不識時務，滿口『盟約』『律法』違逆主公，違逆天子之人……」
「文優之意，是……」董卓眼中殺機一閃。
李儒做了一個「斬」的手勢，「殺！」
「此等人便是奸佞，應當場格殺，以儆效尤！
「如此，後顧無憂矣！」
「我等才可放心東進洛陽！」
「好！好！好！」
董卓聽得連連點頭。撫掌大笑，「就依文優之計！」
……
兩日後，涼州刺史府的校場之上，人頭攢動。
涼州軍中所有叫得上名號的文官武將，盡數匯集於此。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不知董卓今日為何突然召集眾人。
人群中賈詡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他自從雲夢學宮出師後，便回到涼州在軍中擔任議曹掾，負責文書工作。
他素知董卓此人野心勃勃，他心中不安之感大盛。
就在他感到不安之時，董卓身披金甲，大步流星地走上校場中央的高台之上，他身後跟著面帶微笑的李儒。
而董卓的心腹大將李傕、郭汜、牛輔等人則是手按刀柄，面色不善的立於眾人身側。
「諸位。」
董卓的目光，如同鷹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日召諸君前來，乃是有一件關乎我大漢國運的，關乎爾等前程富貴的大事！要與諸君商議！」
只見董卓猛然從懷中掏出一份黃絹高高舉起。
「陛下有密詔至此！」
此言一出，滿座譁然。
「諸位，肅靜！」董卓大喝一聲。
隨即，董卓將那捲詔書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將詔書內容念完後，董卓對著眾人咆哮道：「諸位，如今洛陽城內，國賊竊柄，奸臣當道，天子淪為傀儡！」
「此刻正是我大漢社稷危亡之時！」
「我董卓食漢祿，受皇恩，豈能坐視天子受辱，而置之不理？！」
「天子有感於我董卓對大漢之忠心，因此特命我奉詔勤王！」
「我意盡起我西涼大軍，東進入京，為陛下掃平奸佞，重振朝綱！
「爾等可願隨我，共赴國難？！」
董卓的話音剛落，其麾下的心腹將領，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牛輔等人，便單膝跪地。
「我等願隨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而其餘在場眾人，無不駭然變色。
引兵入京？清君側？
眾人終於明白，董卓這是要兵變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