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人文院詩酒會群英
桃園那場酣暢淋漓的酒宴，在這些即將各奔東西的英雄們心中燃起了一把火。
之後，為了給這代學子的學宮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人文院於「蘭亭」，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告別詩會。
……
光和元年，夏。
蘭亭，曲水流觴。
清澈的溪水，自山間而來，蜿蜒流過一片青翠的草地。
數百名學子，沿著溪水，席地而坐。
荀彧、戲志才、程昱、張昭、陳宮……這些在學宮文采最盛的人，此刻都匯聚於此。
而曹操、孫堅、袁紹等人也是欣然赴會。
眾人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儒衫，席地而坐於溪水兩岸。
氣氛比桃園之宴要來得文雅，但也有著一絲無法言說的離愁。
雲乾與劉備、關羽、張飛一同前來。
他一入場，目光便下意識地在人群之中搜尋。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蔡琰今日穿著一身淡雅的月白色襦裙，坐在一處僻靜的角落，她的面前擺著那架熟悉的古琴。
此刻，她正用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看著雲乾。
四目相對，兩人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諸君，」
主持詩會的人文院祭酒，舉起手中的酒杯，高聲道，「今日只以詩會友，以酒言歡！」
「願諸君，能於此蘭亭之內，盡抒胸臆！」
說罷，他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好！」
眾人，亦是紛紛舉杯，齊聲應和。
詩會，開始。
荀彧第一個起身。
他手持酒杯，走到溪水之畔，看著那潺潺的流水，緩緩吟道：
「……流水逝不復，光陰安可追。丈夫志四海，焉能守舊規。」
荀彧的詩風清雅，一如其人。
荀彧身旁的戲志才，卻是咳嗽了兩聲，臉上帶著不羈的笑意。
「文若之詩，過於溫吞。」
戲志才起身說道，「我有一詩，請諸君品評。」
「……世路多崎嶇，人心不可測。不以雷霆法，何顯菩薩心？」
隨即，程昱、田豐、張昭等人亦是紛紛起身，以詩詞唱和，或激昂，或沉鬱，或豪邁，各自抒發著對未來的期許。
就在氛圍正濃之時，有人高聲道：「諸君，我聞醫學院雲乾雲景明與人文院蔡琰小姐，琴簫和鳴。」
「不知今日，我等可否有幸，能請二位同奏一曲，以助今日詩會之盛？」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雲乾與蔡琰的身上！
雲乾與蔡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雲乾緩緩起身，取出懷中洞簫；蔡琰亦是素手一揮，於琴前跪坐。
「景明兄，蔡琰小姐，不知二位欲奏何曲？」
雲乾看著蔡琰，蔡琰亦看著他。
二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地，吐出在桃林月下，定下了一生的曲名。
——「《鳳求凰》。」
琴聲，先起。
那琴音清越，靈動，如同一隻驕傲的鳳凰，在月下翩翩起舞。
隨即，簫聲入。
那簫聲溫潤，悠揚，如另一隻鳳凰，聞聲而來，盤旋唱和。
一時間，整個蘭亭之內，只剩下了這琴簫和鳴之聲。
那琴音，是蔡琰的才情與驕傲；那簫聲，則是雲乾的沉穩與包容。
二人的情感，盡數融入到了這音律之中。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整個蘭亭之內，一片寂靜。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那份琴瑟和鳴、情意綿綿的意境之中，久久無法自拔。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
隨即，掌聲如潮，經久不息。
而接下來的眾人，則仿佛是被這曲《鳳求凰》點燃了所有的激情。
他們不再拘泥於形式，開始真正地，將自己所有的抱負與志向，都盡情地揮灑出來。
曹操不知何時，已是喝得半醉。
他撫掌大讚，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自他胸中勃然而發。
他大步走到場中，從一旁的書童手中取過筆墨，就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之上揮毫潑墨！
他的字龍飛鳳舞，氣勢磅礴。
「金樽盛美酒，蘭亭聚英豪。」
「談笑有鴻儒，往來皆年少。」
前四句一出，眾人皆點頭稱讚。
然，曹操筆鋒一轉，氣勢陡然變得沉鬱頓挫。
「放眼四海間，烽煙何時了？」
「明珠投暗室，寶劍塵中老。」
寫到此處，曹操仰天長笑，最後兩句一揮而就！
「我欲提三尺，澄清天下流！」
「待得寰宇定，再與諸君謀！」
曹操寫完，將手中的筆墨狠狠地往地上一擲，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好，好詩啊！」
「好一個『澄清天下流』！」
曹操此等雄心，此等氣魄，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袁紹冷笑一聲，亦是起身走到曹操身旁，提筆在另一塊青石上寫下了自己的詩篇。
「吾家四世傳，功蓋漢家天。」
「門生三千眾，皆為國之賢。」
「豺狼今當道，社稷將顛仆。」
「我當舉義旗，重整舊山川！」
袁紹此詩一出，立刻引來無數北方士子的喝彩。
而袁術則更是狂妄，他大笑著一把推開身旁之人提筆寫道：
「我本淮南傑，家承四世功。」
「龍氣自流轉，九五有真種。」
「爾等爭口舌，不過是凡俗。」
「他日凌雲上，方知我是龍！」
袁術這詩引來一陣意味深長的低笑與幾聲刻意的吹捧。
但袁術渾然不覺，還指著面前的酒樽高聲道：「這天下，便如我樽中之酒，遲早皆為我袁公路囊中之物也！」
他這話引來，眾人的一陣鬨笑與鄙夷。
而劉備看著眼前這一幕，默默地走到了溪水之畔，解下了自己腰間的佩劍。
他迎風而立，望著遠處那蒼茫的群山緩緩吟道：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好！」
「大哥做的好！」
張飛，雲乾等猛地站起身，為劉備喝彩！
而孫堅則在眾人的起鬨之下，被程普、黃蓋等人推到了場中。
而這位江東的猛虎，並沒有吟詩作對，他將一壇烈酒飲盡之後。
隨即放聲高歌。
那歌聲蒼涼雄渾，仿佛帶著滾滾東流無盡的江水與那拍岸的驚濤。
「……滄海橫流盡，方顯英雄色！」
之後，為了給這代學子的學宮生涯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人文院於「蘭亭」，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告別詩會。
……
光和元年，夏。
蘭亭，曲水流觴。
清澈的溪水，自山間而來，蜿蜒流過一片青翠的草地。
數百名學子，沿著溪水，席地而坐。
荀彧、戲志才、程昱、張昭、陳宮……這些在學宮文采最盛的人，此刻都匯聚於此。
而曹操、孫堅、袁紹等人也是欣然赴會。
眾人皆換上了一身乾淨的儒衫，席地而坐於溪水兩岸。
氣氛比桃園之宴要來得文雅，但也有著一絲無法言說的離愁。
雲乾與劉備、關羽、張飛一同前來。
他一入場，目光便下意識地在人群之中搜尋。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蔡琰今日穿著一身淡雅的月白色襦裙，坐在一處僻靜的角落，她的面前擺著那架熟悉的古琴。
此刻，她正用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眸，看著雲乾。
四目相對，兩人微微頷首，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諸君，」
主持詩會的人文院祭酒，舉起手中的酒杯，高聲道，「今日只以詩會友，以酒言歡！」
「願諸君，能於此蘭亭之內，盡抒胸臆！」
說罷，他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好！」
眾人，亦是紛紛舉杯，齊聲應和。
詩會，開始。
荀彧第一個起身。
他手持酒杯，走到溪水之畔，看著那潺潺的流水，緩緩吟道：
「……流水逝不復，光陰安可追。丈夫志四海，焉能守舊規。」
荀彧的詩風清雅，一如其人。
荀彧身旁的戲志才，卻是咳嗽了兩聲，臉上帶著不羈的笑意。
「文若之詩，過於溫吞。」
戲志才起身說道，「我有一詩，請諸君品評。」
「……世路多崎嶇，人心不可測。不以雷霆法，何顯菩薩心？」
隨即，程昱、田豐、張昭等人亦是紛紛起身，以詩詞唱和，或激昂，或沉鬱，或豪邁，各自抒發著對未來的期許。
就在氛圍正濃之時，有人高聲道：「諸君，我聞醫學院雲乾雲景明與人文院蔡琰小姐，琴簫和鳴。」
「不知今日，我等可否有幸，能請二位同奏一曲，以助今日詩會之盛？」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雲乾與蔡琰的身上！
雲乾與蔡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雲乾緩緩起身，取出懷中洞簫；蔡琰亦是素手一揮，於琴前跪坐。
「景明兄，蔡琰小姐，不知二位欲奏何曲？」
雲乾看著蔡琰，蔡琰亦看著他。
二人相視一笑，異口同聲地，吐出在桃林月下，定下了一生的曲名。
——「《鳳求凰》。」
琴聲，先起。
那琴音清越，靈動，如同一隻驕傲的鳳凰，在月下翩翩起舞。
隨即，簫聲入。
那簫聲溫潤，悠揚，如另一隻鳳凰，聞聲而來，盤旋唱和。
一時間，整個蘭亭之內，只剩下了這琴簫和鳴之聲。
那琴音，是蔡琰的才情與驕傲；那簫聲，則是雲乾的沉穩與包容。
二人的情感，盡數融入到了這音律之中。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整個蘭亭之內，一片寂靜。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那份琴瑟和鳴、情意綿綿的意境之中，久久無法自拔。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鼓掌。
隨即，掌聲如潮，經久不息。
而接下來的眾人，則仿佛是被這曲《鳳求凰》點燃了所有的激情。
他們不再拘泥於形式，開始真正地，將自己所有的抱負與志向，都盡情地揮灑出來。
曹操不知何時，已是喝得半醉。
他撫掌大讚，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自他胸中勃然而發。
他大步走到場中，從一旁的書童手中取過筆墨，就在一塊乾淨的青石之上揮毫潑墨！
他的字龍飛鳳舞，氣勢磅礴。
「金樽盛美酒，蘭亭聚英豪。」
「談笑有鴻儒，往來皆年少。」
前四句一出，眾人皆點頭稱讚。
然，曹操筆鋒一轉，氣勢陡然變得沉鬱頓挫。
「放眼四海間，烽煙何時了？」
「明珠投暗室，寶劍塵中老。」
寫到此處，曹操仰天長笑，最後兩句一揮而就！
「我欲提三尺，澄清天下流！」
「待得寰宇定，再與諸君謀！」
曹操寫完，將手中的筆墨狠狠地往地上一擲，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好，好詩啊！」
「好一個『澄清天下流』！」
曹操此等雄心，此等氣魄，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袁紹冷笑一聲，亦是起身走到曹操身旁，提筆在另一塊青石上寫下了自己的詩篇。
「吾家四世傳，功蓋漢家天。」
「門生三千眾，皆為國之賢。」
「豺狼今當道，社稷將顛仆。」
「我當舉義旗，重整舊山川！」
袁紹此詩一出，立刻引來無數北方士子的喝彩。
而袁術則更是狂妄，他大笑著一把推開身旁之人提筆寫道：
「我本淮南傑，家承四世功。」
「龍氣自流轉，九五有真種。」
「爾等爭口舌，不過是凡俗。」
「他日凌雲上，方知我是龍！」
袁術這詩引來一陣意味深長的低笑與幾聲刻意的吹捧。
但袁術渾然不覺，還指著面前的酒樽高聲道：「這天下，便如我樽中之酒，遲早皆為我袁公路囊中之物也！」
他這話引來，眾人的一陣鬨笑與鄙夷。
而劉備看著眼前這一幕，默默地走到了溪水之畔，解下了自己腰間的佩劍。
他迎風而立，望著遠處那蒼茫的群山緩緩吟道：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好！」
「大哥做的好！」
張飛，雲乾等猛地站起身，為劉備喝彩！
而孫堅則在眾人的起鬨之下，被程普、黃蓋等人推到了場中。
而這位江東的猛虎，並沒有吟詩作對，他將一壇烈酒飲盡之後。
隨即放聲高歌。
那歌聲蒼涼雄渾，仿佛帶著滾滾東流無盡的江水與那拍岸的驚濤。
「……滄海橫流盡，方顯英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