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雲夢之戰
永元十一年，冬。
拂曉。
天，還未完全放亮。
一層薄薄的晨霧，如同輕紗一般，籠罩在浩瀚的雲夢澤水面之上，將萬物的輪廓都模糊成了一片混沌的剪影。
然而，這片往日裡充滿了詩情畫意的寧靜，卻在今日，被一陣陣充滿了肅殺之氣的擂鼓之聲與震耳欲聾的號角之聲撕碎！
「咚！咚！咚！」
「嗚——嗚——嗚——！」
荊州水師，那數以百計的艨艟鬥艦，如同從沉睡之中甦醒的黑色巨獸，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它們排成了最凌厲的錐形攻擊陣列，巨大的船頭之上，那用青銅澆築而成的撞角，在晨曦之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旗艦的帥台之上，早已披掛整齊的鄧疊，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寫滿了志在必得的驕狂。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率領這支無敵的艦隊，摧枯拉朽般衝破那小小的學宮碼頭，將那些手無寸鐵的學子們踩在腳下的光輝景象。
再將雲易那顆高傲的頭顱割下，送往洛陽，向竇憲請功的光輝景象。
「將軍，霧氣尚未散盡，我軍對澤內水道不熟，此時強攻，恐於我軍不利。」副將王治依舊在做著最後的努力，試圖勸阻這明顯有些操之過急的進攻。
「哼！婦人之見！」鄧疊不耐煩地一揮手，打斷了他，「兵貴神速！大將軍的將令是速戰速決！我軍士氣正盛，正該一鼓作氣，將其拿下！區區晨霧，何足道哉？正好為我大軍作掩護！」
他抽出腰間的令劍，向前猛地一指！
「傳我將令！」
「——全軍進攻！」
「——目標！雲夢學宮碼頭！」
「——第一個登上岸者！賞千金！官升三級！」
「吼！吼！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整個荊州水師的士氣瞬間被點燃到了頂點！
數萬名士兵發出了震天的嘶吼！向著那看似毫無防備的雲夢澤口猛衝而去！
……
雲夢學宮，望樓最高處。
雲易正通過一架巨大的、由格物院最新打造的銅製千里鏡，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身後，站著一臉凝重的白猛，與吳、蜀二國的援軍主將。
「家主，」白猛看著那如同烏雲壓頂一般襲來的敵軍艦隊，沉聲問道，「他們已經進來了。是否可以動手了？」
雲易放下了千里鏡，轉過頭，看向那名來自於江東的、身經百戰的水師將領韓勇。
此人皮膚黝黑，身材不高，卻敦實得如同一塊礁石。
「韓將軍。」
「末將在！」
「貴軍的艨艟鬥艦，船身之堅，船速之快，冠絕天下。然，卻不適合在這水淺道窄的澤內作戰。」
「末將明白！」韓勇重重地點了點頭，「大王臨行前已有交代！此戰，一切皆聽雲先生號令！我江東的兒郎，沒有孬種！」
「好。」雲易點了點頭，又看向那名來自於巴蜀的、身材精悍，眼神銳利的山地戰專家嚴虎。
「嚴將軍。」
「末將在！」
「貴軍所帶來的神臂攻城弩與那十尊『霹靂火』，乃我軍此戰克敵制勝的關鍵。」
「雲先生放心！」嚴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早已按照雲先生的吩咐，布置在了那『葫蘆口』的兩岸。只等那鄧疊匹夫自己鑽進口袋了！」
「很好。」雲易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了一面紅色的令旗。
「那麼，現在，」他緩緩舉起了令旗，「傳我的軍令。」
「——關門！」
「——放狗！」
……
當鄧疊親率著他那最精銳的主力艦隊，氣勢洶洶地沖入那看似寬闊的雲夢澤主航道，企圖一舉攻破那近在咫尺的學宮碼頭之時，異變突生！
「轟隆隆！」
一陣陣巨大的、令人牙酸的鐵索摩擦之聲，突然從他們艦隊的後方傳來！
只見，在他們剛剛才衝進來的寬闊澤口之處！
不知何時，竟從兩岸的蘆葦盪之中，衝出了數十艘巨大的吳國艨蟟鬥艦！
這些戰船並沒有向前衝鋒，而是迅速地在澤口之處一字排開！
船頭與船尾用巨大的、兒臂粗的鐵索互相連接！
在短短的數息之內，便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水上長城」！
徹底地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不好！將軍！我們中計了！」副將王治看著這一幕，臉色大變！
鄧疊的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升起了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殺——！」
一陣陣震天的喊殺聲，突然從他們艦隊兩側那看似平靜的蘆葦盪之中響了起來！
只見，數以百計的、早已用蘆葦與水草進行了完美偽裝的小型走舸快船，如同最兇猛的狼群一般，從四面八方猛撲而出！
船頭之上站滿了身穿黑色勁裝，手持「雲氏連弩」的學宮衛隊的士兵！
他們如同最矯健的猿猴，利用地形的優勢在狹窄的水道之中來回穿梭！
將他們那引以為傲的「雲氏連弩」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嗡——嗡——嗡——！」
那密集的、如同死神蜂鳴一般的弓弦震動之聲，成為了所有荊州水師士兵的噩夢！
他們那巨大的樓船雖然堅固，但在狹窄的、根本無法轉身的河道之內，卻反而成為了最笨拙的活靶子！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靈活得如同泥鰍一般的敵軍小船在自己的周圍來回穿梭，瘋狂地「放血」！而他們那笨重的床弩與弓箭，卻根本無法有效地鎖定對方！
「噗！噗！噗！」
密集的破甲弩箭如同雨點一般傾瀉在他們的甲板之上！
無數的荊州水師士兵在慘叫聲中被射倒在地，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地倒下！
整個荊州水師的陣型瞬間大亂！
「穩住！都給本將軍穩住！」鄧疊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早已是目眥欲裂！
他拔出腰間的寶劍，瘋狂地咆哮著，「他們沒有大船！他們沖不破我們的陣型！」
「前軍！前軍給本將軍沖！」
「只要衝破了這片該死的蘆葦盪！衝到前面那開闊的水域！他們就死定了！」
在他的嚴令之下，荊州水師的前軍，冒著慘重的傷亡，如同瘋了一般，向著前方那唯一的、看似是出口的狹窄「葫蘆口」水道猛衝而去！
他們以為，那裡是生門。
可他們卻不知道，那裡才是雲易為他們準備的真正的地獄！
當那數十艘荊州水師的先鋒戰船爭先恐後地擠入那狹窄的「葫蘆口」水道之時，等待著他們的，是來自於兩岸的、更密集也更恐怖的死亡交響曲！
「——放！」
隨著嚴虎那一聲充滿了嗜血快感的怒吼！早已埋伏在兩岸的數百架來自於巴蜀的神臂攻城弩在同一時間迸發！
那比手臂還要粗的巨大攻城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之聲，狠狠地轟擊在了那些早已是擠成了一團的荊州水師的戰船之上！
「轟！」
「轟隆！」
那足以抵擋普通弓箭的堅固蒙皮船舷，在這足以洞穿城牆的恐怖動能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撕裂、貫穿！
巨弩過處，堅固的船舷被轟然撕開，巨大的木屑混合著士卒的殘肢斷臂沖天而起！
僅僅一輪齊射，便有數艘荊州戰船被當場射穿船底，在士兵絕望的嘶吼聲中，於巨大的漩渦里緩緩沉沒！
整個荊州水師徹底地陷入了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拂曉。
天，還未完全放亮。
一層薄薄的晨霧，如同輕紗一般，籠罩在浩瀚的雲夢澤水面之上，將萬物的輪廓都模糊成了一片混沌的剪影。
然而，這片往日裡充滿了詩情畫意的寧靜，卻在今日，被一陣陣充滿了肅殺之氣的擂鼓之聲與震耳欲聾的號角之聲撕碎！
「咚！咚！咚！」
「嗚——嗚——嗚——！」
荊州水師，那數以百計的艨艟鬥艦，如同從沉睡之中甦醒的黑色巨獸，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它們排成了最凌厲的錐形攻擊陣列，巨大的船頭之上，那用青銅澆築而成的撞角，在晨曦之中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旗艦的帥台之上，早已披掛整齊的鄧疊，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寫滿了志在必得的驕狂。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率領這支無敵的艦隊，摧枯拉朽般衝破那小小的學宮碼頭，將那些手無寸鐵的學子們踩在腳下的光輝景象。
再將雲易那顆高傲的頭顱割下，送往洛陽，向竇憲請功的光輝景象。
「將軍，霧氣尚未散盡，我軍對澤內水道不熟，此時強攻，恐於我軍不利。」副將王治依舊在做著最後的努力，試圖勸阻這明顯有些操之過急的進攻。
「哼！婦人之見！」鄧疊不耐煩地一揮手，打斷了他，「兵貴神速！大將軍的將令是速戰速決！我軍士氣正盛，正該一鼓作氣，將其拿下！區區晨霧，何足道哉？正好為我大軍作掩護！」
他抽出腰間的令劍，向前猛地一指！
「傳我將令！」
「——全軍進攻！」
「——目標！雲夢學宮碼頭！」
「——第一個登上岸者！賞千金！官升三級！」
「吼！吼！吼！」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整個荊州水師的士氣瞬間被點燃到了頂點！
數萬名士兵發出了震天的嘶吼！向著那看似毫無防備的雲夢澤口猛衝而去！
……
雲夢學宮，望樓最高處。
雲易正通過一架巨大的、由格物院最新打造的銅製千里鏡，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的身後，站著一臉凝重的白猛，與吳、蜀二國的援軍主將。
「家主，」白猛看著那如同烏雲壓頂一般襲來的敵軍艦隊，沉聲問道，「他們已經進來了。是否可以動手了？」
雲易放下了千里鏡，轉過頭，看向那名來自於江東的、身經百戰的水師將領韓勇。
此人皮膚黝黑，身材不高，卻敦實得如同一塊礁石。
「韓將軍。」
「末將在！」
「貴軍的艨艟鬥艦，船身之堅，船速之快，冠絕天下。然，卻不適合在這水淺道窄的澤內作戰。」
「末將明白！」韓勇重重地點了點頭，「大王臨行前已有交代！此戰，一切皆聽雲先生號令！我江東的兒郎，沒有孬種！」
「好。」雲易點了點頭，又看向那名來自於巴蜀的、身材精悍，眼神銳利的山地戰專家嚴虎。
「嚴將軍。」
「末將在！」
「貴軍所帶來的神臂攻城弩與那十尊『霹靂火』，乃我軍此戰克敵制勝的關鍵。」
「雲先生放心！」嚴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早已按照雲先生的吩咐，布置在了那『葫蘆口』的兩岸。只等那鄧疊匹夫自己鑽進口袋了！」
「很好。」雲易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了一面紅色的令旗。
「那麼，現在，」他緩緩舉起了令旗，「傳我的軍令。」
「——關門！」
「——放狗！」
……
當鄧疊親率著他那最精銳的主力艦隊，氣勢洶洶地沖入那看似寬闊的雲夢澤主航道，企圖一舉攻破那近在咫尺的學宮碼頭之時，異變突生！
「轟隆隆！」
一陣陣巨大的、令人牙酸的鐵索摩擦之聲，突然從他們艦隊的後方傳來！
只見，在他們剛剛才衝進來的寬闊澤口之處！
不知何時，竟從兩岸的蘆葦盪之中，衝出了數十艘巨大的吳國艨蟟鬥艦！
這些戰船並沒有向前衝鋒，而是迅速地在澤口之處一字排開！
船頭與船尾用巨大的、兒臂粗的鐵索互相連接！
在短短的數息之內，便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水上長城」！
徹底地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退路！
「不好！將軍！我們中計了！」副將王治看著這一幕，臉色大變！
鄧疊的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升起了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殺——！」
一陣陣震天的喊殺聲，突然從他們艦隊兩側那看似平靜的蘆葦盪之中響了起來！
只見，數以百計的、早已用蘆葦與水草進行了完美偽裝的小型走舸快船，如同最兇猛的狼群一般，從四面八方猛撲而出！
船頭之上站滿了身穿黑色勁裝，手持「雲氏連弩」的學宮衛隊的士兵！
他們如同最矯健的猿猴，利用地形的優勢在狹窄的水道之中來回穿梭！
將他們那引以為傲的「雲氏連弩」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嗡——嗡——嗡——！」
那密集的、如同死神蜂鳴一般的弓弦震動之聲，成為了所有荊州水師士兵的噩夢！
他們那巨大的樓船雖然堅固，但在狹窄的、根本無法轉身的河道之內，卻反而成為了最笨拙的活靶子！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靈活得如同泥鰍一般的敵軍小船在自己的周圍來回穿梭，瘋狂地「放血」！而他們那笨重的床弩與弓箭，卻根本無法有效地鎖定對方！
「噗！噗！噗！」
密集的破甲弩箭如同雨點一般傾瀉在他們的甲板之上！
無數的荊州水師士兵在慘叫聲中被射倒在地，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地倒下！
整個荊州水師的陣型瞬間大亂！
「穩住！都給本將軍穩住！」鄧疊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早已是目眥欲裂！
他拔出腰間的寶劍，瘋狂地咆哮著，「他們沒有大船！他們沖不破我們的陣型！」
「前軍！前軍給本將軍沖！」
「只要衝破了這片該死的蘆葦盪！衝到前面那開闊的水域！他們就死定了！」
在他的嚴令之下，荊州水師的前軍，冒著慘重的傷亡，如同瘋了一般，向著前方那唯一的、看似是出口的狹窄「葫蘆口」水道猛衝而去！
他們以為，那裡是生門。
可他們卻不知道，那裡才是雲易為他們準備的真正的地獄！
當那數十艘荊州水師的先鋒戰船爭先恐後地擠入那狹窄的「葫蘆口」水道之時，等待著他們的，是來自於兩岸的、更密集也更恐怖的死亡交響曲！
「——放！」
隨著嚴虎那一聲充滿了嗜血快感的怒吼！早已埋伏在兩岸的數百架來自於巴蜀的神臂攻城弩在同一時間迸發！
那比手臂還要粗的巨大攻城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之聲，狠狠地轟擊在了那些早已是擠成了一團的荊州水師的戰船之上！
「轟！」
「轟隆！」
那足以抵擋普通弓箭的堅固蒙皮船舷，在這足以洞穿城牆的恐怖動能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撕裂、貫穿！
巨弩過處，堅固的船舷被轟然撕開，巨大的木屑混合著士卒的殘肢斷臂沖天而起！
僅僅一輪齊射，便有數艘荊州戰船被當場射穿船底，在士兵絕望的嘶吼聲中，於巨大的漩渦里緩緩沉沒！
整個荊州水師徹底地陷入了一片混亂與恐慌之中！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