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二王之援
那來自於洛陽的討伐令，如同一柄懸掛在所有人頭頂的利劍，讓整個雲夢澤畔都籠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肅殺與凝重的氣氛之中。
學宮之內，早已是人心惶惶。
即便是那些在《絕仕令》下達時，依舊選擇留下的、最堅定的學子，在面對那即將到來的、代表著大漢朝廷的數萬精銳水師的雷霆一擊之時，臉上也難掩深深的恐懼。
所有的人，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那早已星夜兼程，奔赴江東與巴蜀的信使身上。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那寬闊的江面之上，卻依舊是一片死寂。
說好的援軍，遲遲未到。
一股名為「背叛」的、比面對強敵更可怕的陰雲，開始在所有人的心中悄然蔓延。
……
吳國，建業城。
吳王宮，議事大殿之內，氣氛激烈。
「大王！三思啊！」
一名白髮蒼蒼的吳國老臣跪在大殿中央，聲淚俱下地向那高坐於王座之上的孫寧苦苦哀求，「那竇憲雖然跋扈，但其終究手持天子詔令，代表著大漢朝廷！我吳國雖偏居一隅，可終究是漢室藩臣！」
「若我等此番公然出兵，援助那已被朝廷明定為『逆賊』的雲易，那便是與整個朝廷為敵！是在謀反啊！」
老臣以頭搶地，聲音嘶啞，「屆時，竇憲便有了最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調動天下兵馬共討之！我江東數十年之基業，必將毀於一旦啊！」
「是啊！大王！」
另一名掌管財政的大臣也附和道，「我江東雖因海貿而富庶，但中原畢竟是天下正朔，其國力之雄厚，遠非我等可比。此戰若開，我等絕無勝算！」
整個朝堂之上，近八成的官員都在激烈地反對。
他們雖然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但在那足以亡國的巨大政治風險面前，任何所謂的「盟約」，都顯得是如此的蒼白而又可笑。
王座之上，孫寧看著底下沸反盈天的眾人。
他知道，群臣們說的都對。
但他也更知道，若他今日選擇了袖手旁觀，任由那雲夢學宮被竇氏的鐵蹄所踏平，那麼，下一個被清算的，就必然是他自己！
竇憲與那些中原世家，絕不會容忍一個游離於他們掌控之外的、富庶的江東存在！
「……夠了！」
他猛地一拍王案，打斷了底下那無休止的爭吵。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屬於梟雄的決絕與瘋狂！
「我孫寧此生，最恨的便是背信棄義之徒！雲氏與我江東，有盟約在先！」
「今日他有難，我若不救，他日我江東有難，天下誰人肯救我？！」
「來人！」
「傳我……」
「——報！！！」
就在他即將要下達那或許會將整個江東都拖入戰爭深淵的命令之時，一聲急促的通報之聲，突然從殿外傳來！
一名來自於雲夢澤的第二批信使，渾身濕透，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的手中，高高地舉著一卷用火漆與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蓋著雲氏家主金印的全新的信函！
「大王！」那信使氣喘吁吁地稟報導，「雲家主有第二封親筆信呈上！」
孫寧一把拿過信函，飛快地打開。
而他的臉色，也隨著信上那一行行文字，而變得越來越古怪！
從最初的困惑，到中間的恍然大悟，再到最後的一種驚喜！
許久。
他才緩緩地抬起頭。
他看著底下那些一臉困惑的群臣們，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得是那麼的暢快，那麼的肆無忌憚！
「諸位愛卿，」他將那封信，重重地拍在了王案之上，「不必再爭了。」
「我們不出兵。」
「什麼？！」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一向果決的大王為何突然轉變。
孫寧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了一抹狡猾的笑。
「——傳孤的王令！」
「即刻擬定一份商契！」
「就說，我江東感念雲氏在開闢海上商路的巨大貢獻，特將我吳國水師之中，那五十艘最精銳的『艨艟鬥艦』，以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出售給雲氏商行！」
「並派我江東最精銳的五千名水師將士，作為雲氏商行的『商船護衛』！負責保護我們盟友那寶貴的財產，免受那盤踞在雲夢澤一帶的『水匪』的侵擾！」
他看著那些早已是被他這一番操作給搞得是目瞪口呆的群臣們，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即刻起航！」
「星夜兼程，逆流而上！」
「務必要在那荊州的『水匪』，傷害到我們最寶貴的盟友之前，抵達雲夢澤！」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巴蜀，成都。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景象，正在上演。
蜀主雲斌，同樣是在收到了雲易的第二封密信之後，茅塞頓開！
他也同樣發布了一道讓所有蜀中大臣都驚詫的命令。
——以蜀中格物院的名義，向那雲夢學宮，緊急出售一批總價值高達百萬金的「軍械」。
其中包括數百架由蜀中格物院最新改良的「神臂攻城弩」——其射程之遠，威力之大，足以洞穿最堅固的樓船之護甲！
更包括那十尊剛剛才從實驗工坊之內運出來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被命名為「霹靂火」的神秘青銅「怪物」！
而負責「押送」這批寶貴「貨物」的，正是那支早已是整裝待發，戰意高昂的，由蜀中最精銳的三千名山地步卒所組成的——「商隊護衛」！
就這樣，一場本該是足以引爆整個天下，讓吳、蜀兩國都背上「謀反」罪名的軍事援助，竟被雲易用這種以商業之名，行軍旅之實的天才舉措，給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他們沒有出動一兵一卒的援軍。
他們出動的，只是一支為了保護自己「貨物」的「商隊護衛」。
即便是那竇憲知道了，也只能是氣得吐血！
卻根本抓不到任何可以在政治上攻擊他們的把柄！
「……臥槽……」
「宿主，高明！」
系統的聲音，在雲易的腦中響起，充滿了嘆服！
「這……這不就是你們後世，那個鷹醬最喜歡玩的『武器租借法案』嗎？！」
「打著『賣武器』的名義，去進行最直接的軍事干預！」
「這種既當又立的無恥精神，倒是頗有幾分後世那鷹醬的風采。」
雲易聽著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站在那早已是戒備森嚴的學宮望樓之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與自信。
學宮之內，早已是人心惶惶。
即便是那些在《絕仕令》下達時，依舊選擇留下的、最堅定的學子，在面對那即將到來的、代表著大漢朝廷的數萬精銳水師的雷霆一擊之時，臉上也難掩深深的恐懼。
所有的人，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那早已星夜兼程，奔赴江東與巴蜀的信使身上。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那寬闊的江面之上，卻依舊是一片死寂。
說好的援軍，遲遲未到。
一股名為「背叛」的、比面對強敵更可怕的陰雲，開始在所有人的心中悄然蔓延。
……
吳國，建業城。
吳王宮，議事大殿之內，氣氛激烈。
「大王！三思啊！」
一名白髮蒼蒼的吳國老臣跪在大殿中央，聲淚俱下地向那高坐於王座之上的孫寧苦苦哀求，「那竇憲雖然跋扈，但其終究手持天子詔令，代表著大漢朝廷！我吳國雖偏居一隅，可終究是漢室藩臣！」
「若我等此番公然出兵，援助那已被朝廷明定為『逆賊』的雲易，那便是與整個朝廷為敵！是在謀反啊！」
老臣以頭搶地，聲音嘶啞，「屆時，竇憲便有了最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調動天下兵馬共討之！我江東數十年之基業，必將毀於一旦啊！」
「是啊！大王！」
另一名掌管財政的大臣也附和道，「我江東雖因海貿而富庶，但中原畢竟是天下正朔，其國力之雄厚，遠非我等可比。此戰若開，我等絕無勝算！」
整個朝堂之上，近八成的官員都在激烈地反對。
他們雖然也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但在那足以亡國的巨大政治風險面前，任何所謂的「盟約」，都顯得是如此的蒼白而又可笑。
王座之上，孫寧看著底下沸反盈天的眾人。
他知道，群臣們說的都對。
但他也更知道，若他今日選擇了袖手旁觀，任由那雲夢學宮被竇氏的鐵蹄所踏平，那麼，下一個被清算的，就必然是他自己！
竇憲與那些中原世家，絕不會容忍一個游離於他們掌控之外的、富庶的江東存在！
「……夠了！」
他猛地一拍王案，打斷了底下那無休止的爭吵。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屬於梟雄的決絕與瘋狂！
「我孫寧此生，最恨的便是背信棄義之徒！雲氏與我江東，有盟約在先！」
「今日他有難，我若不救，他日我江東有難，天下誰人肯救我？！」
「來人！」
「傳我……」
「——報！！！」
就在他即將要下達那或許會將整個江東都拖入戰爭深淵的命令之時，一聲急促的通報之聲，突然從殿外傳來！
一名來自於雲夢澤的第二批信使，渾身濕透，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他的手中，高高地舉著一卷用火漆與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蓋著雲氏家主金印的全新的信函！
「大王！」那信使氣喘吁吁地稟報導，「雲家主有第二封親筆信呈上！」
孫寧一把拿過信函，飛快地打開。
而他的臉色，也隨著信上那一行行文字，而變得越來越古怪！
從最初的困惑，到中間的恍然大悟，再到最後的一種驚喜！
許久。
他才緩緩地抬起頭。
他看著底下那些一臉困惑的群臣們，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得是那麼的暢快，那麼的肆無忌憚！
「諸位愛卿，」他將那封信，重重地拍在了王案之上，「不必再爭了。」
「我們不出兵。」
「什麼？！」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不知道一向果決的大王為何突然轉變。
孫寧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了一抹狡猾的笑。
「——傳孤的王令！」
「即刻擬定一份商契！」
「就說，我江東感念雲氏在開闢海上商路的巨大貢獻，特將我吳國水師之中，那五十艘最精銳的『艨艟鬥艦』，以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出售給雲氏商行！」
「並派我江東最精銳的五千名水師將士，作為雲氏商行的『商船護衛』！負責保護我們盟友那寶貴的財產，免受那盤踞在雲夢澤一帶的『水匪』的侵擾！」
他看著那些早已是被他這一番操作給搞得是目瞪口呆的群臣們，一字一句地補充道。
「——即刻起航！」
「星夜兼程，逆流而上！」
「務必要在那荊州的『水匪』，傷害到我們最寶貴的盟友之前，抵達雲夢澤！」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巴蜀，成都。
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景象，正在上演。
蜀主雲斌，同樣是在收到了雲易的第二封密信之後，茅塞頓開！
他也同樣發布了一道讓所有蜀中大臣都驚詫的命令。
——以蜀中格物院的名義，向那雲夢學宮，緊急出售一批總價值高達百萬金的「軍械」。
其中包括數百架由蜀中格物院最新改良的「神臂攻城弩」——其射程之遠，威力之大，足以洞穿最堅固的樓船之護甲！
更包括那十尊剛剛才從實驗工坊之內運出來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被命名為「霹靂火」的神秘青銅「怪物」！
而負責「押送」這批寶貴「貨物」的，正是那支早已是整裝待發，戰意高昂的，由蜀中最精銳的三千名山地步卒所組成的——「商隊護衛」！
就這樣，一場本該是足以引爆整個天下，讓吳、蜀兩國都背上「謀反」罪名的軍事援助，竟被雲易用這種以商業之名，行軍旅之實的天才舉措，給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他們沒有出動一兵一卒的援軍。
他們出動的，只是一支為了保護自己「貨物」的「商隊護衛」。
即便是那竇憲知道了，也只能是氣得吐血！
卻根本抓不到任何可以在政治上攻擊他們的把柄！
「……臥槽……」
「宿主，高明！」
系統的聲音，在雲易的腦中響起，充滿了嘆服！
「這……這不就是你們後世，那個鷹醬最喜歡玩的『武器租借法案』嗎？！」
「打著『賣武器』的名義，去進行最直接的軍事干預！」
「這種既當又立的無恥精神，倒是頗有幾分後世那鷹醬的風采。」
雲易聽著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他站在那早已是戒備森嚴的學宮望樓之上，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與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