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舉族來投
「樂瑤，」他握住妻子的手，聲音溫柔，「這些年讓你跟著擔驚受怕了。」
秦樂瑤搖頭，眼中含淚帶笑：「夫君在哪，家便在哪。」
雲宏逸點頭，轉身面向眾人，神情莊重：
「我是醫者。醫者天職是救死扶傷。但在亂世中，我救得一人，救不了一村；救得一村，救不了天下。
「我見過秦之暴政，也見過楚之殘虐。目睹百姓流離、餓殍遍野，常想：這身所學能為土地做什麼？」
他目光掃過眾人，落在長子云承身上：
「躲在莊園可安逸一時，卻安逸不了一世。當天下只剩最後勝者，豈容我們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
「所以，我們別無選擇。
「必須選擇能給天下帶來生機、讓百姓少受苦難的人，助他奪得天下！」
他看向劉邦所在的櫟陽城，眼神堅定：
「天下苦秦久矣，亦苦楚久矣。
「項羽殘暴不仁、以力服人，非天下之主。其霸業如烈火烹油，看似強盛，實則根基已爛。
「而漢王劉邦，雖出身草莽，卻豁達大度、知人善任、屢敗屢戰、心懷萬民——此乃能讓土地重歸安寧的真龍天子。
「我雲氏一族隱於雲夢，積蓄數載。如今龍已歸海，虎踞關中，不能再坐視。」
他起身，聲音響徹議事廳：
「漢王需要我，漢軍數百萬將士與家屬的性命需要我，天下渴望安定的百姓也需要我。
「我之心，早已不在這方雲夢澤。」
他走上前，拔下地圖上代表雲氏莊園的白色小旗，與赤色「漢」字大旗並排插在一起：
「傳我之令！
「三日後，莊園所有部曲、醫館所有弟子盡數整裝！將歷年積儲之錢糧、制好之藥材悉數裝車！
「我們，出山！北上，入關中！
「去投奔，那位我們等了許久的，漢王！」
漢王二年（公元前 205年）春，雲夢澤。
一支龐大得超乎想像的商隊，在準備了整整一月之後，終於在三月初的清晨，緩緩駛出雲氏莊園堅固的大門。
走在最前方的，是三百名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腰懸利劍、背負強弩的莊園部曲。
他們步伐整齊，眼神銳利，在白教頭帶領下，渾身散發著不亞於任何軍隊精銳的彪悍殺氣。
緊隨其後的，是十數輛圍在中央的舒適馬車——雲宏逸的妻子秦樂瑤及三個兒女，便在其中。
車隊核心是數十輛用厚重油布嚴密封蓋的沉重車輛——裡面沒有金銀珠寶，而是足以讓任何學派瘋狂的「火種」典籍。
再往後，是五十多名身著青色學徒服的醫館弟子，他們的馬車上滿載藥材、器械和大量「雲氏金創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奔赴戰場的緊張。
整個車隊綿延數里，旌旗招展，車輪滾滾——這已非遷徙，而是賭上全部身家的遠征。
雲宏逸身著便於行動的深衣，騎一匹神駿的烏騅馬，與騎小馬、神情堅毅的長子云承並轡而行，走在隊伍最前方。
「爹，」雲承看著龐大的隊伍輕聲問，「我們……還會回來嗎？」
雲宏逸回頭望向親手建立的堡壘般莊園，又望向浩渺的雲夢澤，搖頭道：「或許會，但絕不是現在。」他轉回頭，目光投向遙遠冰冷的北方，「我們的路，從今天起，只在前方。」
亂世長途跋涉從非易事。
車隊離開楚地進入南陽郡時，遭遇第一波麻煩——一夥約百人的山匪見車隊人多車重，以為是豪族搬遷家產，當即從兩側山林呼嘯衝出：「留下財貨！饒爾等不死！」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驚慌尖叫，而是密集帶死亡呼嘯的箭雨！
白教頭與三百名日夜操練的部曲，甚至沒給對方衝到近前的機會。
三輪齊射——百餘名山匪便被射得人仰馬翻，丟下幾十具屍體倉皇逃竄。
第一次見血腥場面的醫館弟子嚇得臉色發白，有的當場嘔吐。
雲宏逸勒住馬，回頭用平靜得可怕的聲音對他們說：「都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即將面對的世界。在這裡，你手中的手術刀能救人，但只有我們護衛手中的刀劍更快更利，你們才有機會去救人。
「醫者，不能只活在醫館裡，尤其是亂世的醫者。」
所有人陷入沉默。
車隊繼續向西，進入武關，踏上漢王劉邦的關中大地。
一入關中景象截然不同：沿途不再有流民、劫匪，取而代之的是熱火朝天開墾田畝的百姓和巡邏的漢軍士卒。
當他們看到車隊那面繡著「雲」字的旗幟時，不僅沒有阻攔，反而紛紛在道路兩旁躬身行禮——顯然，劉邦已將「雲公來投」的消息傳遍關中。
當車隊距漢王都城櫟陽還有三十里時，前方忽然煙塵大作——
一支數千人的精銳騎兵疾馳而來，為首是數十名身披重甲的漢軍高級將領。
「是主公！是主公親自來迎了！」隊伍中曾跟隨夏侯嬰去過雲氏莊園的士卒驚喜呼喊。
雲宏逸心中一暖——沒想到劉邦竟會給如此大的禮遇。
車隊停下，雲宏逸翻身下馬整理衣冠準備迎接。
對面，劉邦早已從戰馬上躍下，甚至沒等雲宏逸走近，便提著衣袍大笑著快步跑來：
「雲公！」他隔著老遠張開雙臂，聲音洪亮充滿喜悅，「你可讓孤等得好苦啊！！」
他上前不顧君臣之別，給了雲宏逸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他身後的蕭何、曹參、周勃、樊噲、夏侯嬰，甚至傳說中「國士無雙」的大將軍韓信，都紛紛下馬，對著雲宏逸拱手行禮：「拜見雲公！」
如此陣仗，幾乎傾盡漢軍核心決策層！
「漢王！」雲宏逸連忙回禮，心中感慨萬千——這一步棋，走對了。
「來來來，雲公，我為你介紹。」劉邦拉著雲宏逸的手，熱情介紹身後眾人。
介紹到韓信時，這位身形高大、神情略帶孤傲的絕世名將，竟也對著雲宏逸鄭重一揖到底：
「廢丘城外，若非雲公神機妙算，我數萬大軍恐已陷入大疫之中。信，在此謝過雲公活命之恩。」
秦樂瑤搖頭，眼中含淚帶笑：「夫君在哪，家便在哪。」
雲宏逸點頭，轉身面向眾人，神情莊重：
「我是醫者。醫者天職是救死扶傷。但在亂世中，我救得一人，救不了一村；救得一村，救不了天下。
「我見過秦之暴政，也見過楚之殘虐。目睹百姓流離、餓殍遍野，常想：這身所學能為土地做什麼？」
他目光掃過眾人，落在長子云承身上：
「躲在莊園可安逸一時，卻安逸不了一世。當天下只剩最後勝者，豈容我們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
「所以，我們別無選擇。
「必須選擇能給天下帶來生機、讓百姓少受苦難的人，助他奪得天下！」
他看向劉邦所在的櫟陽城，眼神堅定：
「天下苦秦久矣，亦苦楚久矣。
「項羽殘暴不仁、以力服人，非天下之主。其霸業如烈火烹油，看似強盛，實則根基已爛。
「而漢王劉邦，雖出身草莽，卻豁達大度、知人善任、屢敗屢戰、心懷萬民——此乃能讓土地重歸安寧的真龍天子。
「我雲氏一族隱於雲夢，積蓄數載。如今龍已歸海，虎踞關中，不能再坐視。」
他起身，聲音響徹議事廳：
「漢王需要我，漢軍數百萬將士與家屬的性命需要我，天下渴望安定的百姓也需要我。
「我之心，早已不在這方雲夢澤。」
他走上前，拔下地圖上代表雲氏莊園的白色小旗，與赤色「漢」字大旗並排插在一起：
「傳我之令！
「三日後，莊園所有部曲、醫館所有弟子盡數整裝！將歷年積儲之錢糧、制好之藥材悉數裝車！
「我們，出山！北上，入關中！
「去投奔，那位我們等了許久的，漢王！」
漢王二年（公元前 205年）春，雲夢澤。
一支龐大得超乎想像的商隊，在準備了整整一月之後，終於在三月初的清晨，緩緩駛出雲氏莊園堅固的大門。
走在最前方的，是三百名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腰懸利劍、背負強弩的莊園部曲。
他們步伐整齊，眼神銳利，在白教頭帶領下，渾身散發著不亞於任何軍隊精銳的彪悍殺氣。
緊隨其後的，是十數輛圍在中央的舒適馬車——雲宏逸的妻子秦樂瑤及三個兒女，便在其中。
車隊核心是數十輛用厚重油布嚴密封蓋的沉重車輛——裡面沒有金銀珠寶，而是足以讓任何學派瘋狂的「火種」典籍。
再往後，是五十多名身著青色學徒服的醫館弟子，他們的馬車上滿載藥材、器械和大量「雲氏金創散」。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對未來的憧憬，和奔赴戰場的緊張。
整個車隊綿延數里，旌旗招展，車輪滾滾——這已非遷徙，而是賭上全部身家的遠征。
雲宏逸身著便於行動的深衣，騎一匹神駿的烏騅馬，與騎小馬、神情堅毅的長子云承並轡而行，走在隊伍最前方。
「爹，」雲承看著龐大的隊伍輕聲問，「我們……還會回來嗎？」
雲宏逸回頭望向親手建立的堡壘般莊園，又望向浩渺的雲夢澤，搖頭道：「或許會，但絕不是現在。」他轉回頭，目光投向遙遠冰冷的北方，「我們的路，從今天起，只在前方。」
亂世長途跋涉從非易事。
車隊離開楚地進入南陽郡時，遭遇第一波麻煩——一夥約百人的山匪見車隊人多車重，以為是豪族搬遷家產，當即從兩側山林呼嘯衝出：「留下財貨！饒爾等不死！」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驚慌尖叫，而是密集帶死亡呼嘯的箭雨！
白教頭與三百名日夜操練的部曲，甚至沒給對方衝到近前的機會。
三輪齊射——百餘名山匪便被射得人仰馬翻，丟下幾十具屍體倉皇逃竄。
第一次見血腥場面的醫館弟子嚇得臉色發白，有的當場嘔吐。
雲宏逸勒住馬，回頭用平靜得可怕的聲音對他們說：「都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即將面對的世界。在這裡，你手中的手術刀能救人，但只有我們護衛手中的刀劍更快更利，你們才有機會去救人。
「醫者，不能只活在醫館裡，尤其是亂世的醫者。」
所有人陷入沉默。
車隊繼續向西，進入武關，踏上漢王劉邦的關中大地。
一入關中景象截然不同：沿途不再有流民、劫匪，取而代之的是熱火朝天開墾田畝的百姓和巡邏的漢軍士卒。
當他們看到車隊那面繡著「雲」字的旗幟時，不僅沒有阻攔，反而紛紛在道路兩旁躬身行禮——顯然，劉邦已將「雲公來投」的消息傳遍關中。
當車隊距漢王都城櫟陽還有三十里時，前方忽然煙塵大作——
一支數千人的精銳騎兵疾馳而來，為首是數十名身披重甲的漢軍高級將領。
「是主公！是主公親自來迎了！」隊伍中曾跟隨夏侯嬰去過雲氏莊園的士卒驚喜呼喊。
雲宏逸心中一暖——沒想到劉邦竟會給如此大的禮遇。
車隊停下，雲宏逸翻身下馬整理衣冠準備迎接。
對面，劉邦早已從戰馬上躍下，甚至沒等雲宏逸走近，便提著衣袍大笑著快步跑來：
「雲公！」他隔著老遠張開雙臂，聲音洪亮充滿喜悅，「你可讓孤等得好苦啊！！」
他上前不顧君臣之別，給了雲宏逸一個結結實實的熊抱。
他身後的蕭何、曹參、周勃、樊噲、夏侯嬰，甚至傳說中「國士無雙」的大將軍韓信，都紛紛下馬，對著雲宏逸拱手行禮：「拜見雲公！」
如此陣仗，幾乎傾盡漢軍核心決策層！
「漢王！」雲宏逸連忙回禮，心中感慨萬千——這一步棋，走對了。
「來來來，雲公，我為你介紹。」劉邦拉著雲宏逸的手，熱情介紹身後眾人。
介紹到韓信時，這位身形高大、神情略帶孤傲的絕世名將，竟也對著雲宏逸鄭重一揖到底：
「廢丘城外，若非雲公神機妙算，我數萬大軍恐已陷入大疫之中。信，在此謝過雲公活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