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分封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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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燒咸陽之後,項羽便成了這片土地上無可爭議的太陽。

  他以霸王之名大封十八路諸侯,將整個帝國切割得支離破碎,隨即帶著搜刮來的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和六國宮女,返回了都城彭城。

  在他看來,被一腳踹進巴蜀漢中之地的劉邦,不過是一條再翻不起風浪的泥鰍。

  天下,似乎就此塵埃落定。

  漢王元年(公元前 206年)夏,雲宏逸的莊園內一派安寧。

  他每日在後院醫館教導弟子鑽研醫術,或在書房與長子云承對著巨大地圖推演天下大勢。

  「爹,」雲承指著地圖上被群山環繞的漢中盆地,眉頭緊鎖,「漢王被困在這四塞之地,北有霸王親封的三秦王堵住出關道路,東有楚地故土,他……真的還有機會嗎?」

  「機會從來不是等來的,」雲宏逸看著地圖,眼神深邃,「而是自己創造出來的。」

  就在此時,一份來自巴蜀白家的加密情報送到他手中。

  雲宏逸展開絲帛,臉上露出意料之中的笑容:「承兒,你看,你的疑問有答案了。」

  信上是巴蜀白家對漢中動態的詳細描述——

  漢王劉邦入漢中後,採納張良之策燒毀數百里棧道,向項羽表明無東歸之意,使其放鬆警惕。入漢中後軍士因思鄉多有逃亡,甚至丞相蕭何一度出走,卻為追回對漢王至關重要的人物。那人名叫韓信。漢王於南鄭築拜將台,齋戒沐浴,以最高之禮拜名不見經傳的韓信為漢軍大將軍,總領三軍!

  雲承看著情報,滿眼不可思議:「一個逃跑的無名之輩,竟被拜為大將?這漢王……用人也太不拘一格了。」

  「這便是他最厲害的地方,」雲宏逸笑道,「他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價值,忍受別人忍不了的屈辱,信任該信任的每一個人。」

  「宿主,您的投資對象終於抽到第一張 SSR卡——【兵仙韓信】!」系統聲音帶著開寶箱般的興奮,「【漢軍】陣營攻擊力、戰略規劃能力提升 300%!翻盤機會來了!」

  雲宏逸收起情報——他知道,那條潛龍終於要攪動風雲了。

  他讓白家在巴蜀的商路加大對漢中的物資輸送,一車車糧草、鐵器、藥材通過隱秘渠道源源不斷送入那片被遺忘的土地,為即將到來的大反攻添上最後一把柴火。

  同年八月,正當項羽在齊地與田榮叛軍打得不可開交時,一份震動天下的急報從關中傳出——

  「漢軍出矣!!」

  「漢王用韓信之策,明修褒斜棧道吸引三秦守軍注意,主力卻由故道暗渡陳倉!」

  「三秦王之一的雍王章邯措手不及,兵敗逃往廢丘!」

  「塞王司馬欣、翟王董翳相繼投降!」

  短短數月,被項羽當作鐵鎖困死劉邦的三秦之地,竟被韓信以摧枯拉朽之勢盡數收復!

  那條困於深淵的潛龍,以所有人無法想像的方式殺回了關中!

  雲宏逸站在地圖前,親手拔下代表秦朝降將的三面旗幟扔在地上,換上早已準備好的赤色「漢」字大旗——八百里秦川,這片王霸之基,再次易主!

  「爹!」雲承看著重新插上關中大地的赤色旗幟,激動得聲音顫抖,「漢王……他殺回來了!」

  「對,」雲宏逸眼中燃燒著火焰,「他回來了,且以王者的姿態回來的。」

  他知道,等待數年的時機終於成熟:項羽雖為霸王,卻因殘暴盡失民心;劉邦攜仁義之名得關中之地,又有韓信相助——此消彼長,天下大勢已然逆轉!

  漢王元年(公元前 206年)冬,關中。

  韓信,這位剛被拜為大將軍的「無名之輩」,正以令天下側目的速度席捲三秦大地。

  塞王司馬欣、翟王董翳相繼兵敗投降,唯有最驍勇頑固的雍王章邯,退守最後的據點——廢丘,負隅頑抗。

  廢丘城高池深、糧草充足,章邯更是久經戰陣的名將。他深知無退路,便以必死之心抵禦漢軍猛攻,竟將韓信勢如破竹的攻勢擋在了孤城之下。

  消息雪片般從關中傳到雲宏逸在安陸的書案上。

  「爹,」十四歲的雲承指著地圖上被漢軍團團圍住的「廢丘」二字,眉頭緊鎖,「章邯乃百戰名將,麾下皆是關中老卒,若久攻不下,我軍銳氣受挫、士卒疲敝。更可怕的是,東邊的項羽一旦解決齊地之亂,隨時可能揮師西進,那時漢王便會腹背受敵。」


  經過歷練,雲承的眼光已非尋常少年可比。

  「不錯,」雲宏逸讚許點頭,「你已能看到這一戰的關鍵不在於『勝』而在於『快』。韓信必須用最快速度解決章邯,才能為漢王爭取與項羽決戰的寶貴時間。」

  「那……大將軍韓信會用何種方法呢?」

  雲宏逸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地圖上廢丘城旁蜿蜒流過的渭水。

  數日後,一份來自巴蜀白家的最高級別加密情報,印證了他的猜測。

  ——「大將軍韓信,已徵發數萬民夫,於渭水上游修築堤壩。其意昭然若揭:他要……引水灌城!」

  「妙計!」雲承看到情報,忍不住擊節讚嘆,「章邯縱有天大本事,也擋不住這滔天洪水!此計一成,廢丘旦夕可破!」

  然而,雲宏逸的臉上非但沒有半分喜色,反而流露出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恐懼。

  「爹?怎麼了?」

  雲宏逸沒有回答兒子,只是緩緩閉上眼。

  他腦海中浮現的不再是城破的喜悅,而是一幅地獄般的景象——

  滔天洪水灌滿整座城池,數萬軍民、無數牲畜在濁浪中掙扎哀嚎,最終化為浮腫的屍體;數日後洪水退去,廢丘城變成混合著淤泥、屍體與排泄物的巨大墳場;夏日毒日暴曬土地,肉眼看不見的「微蟲」與「穢物」開始狂歡;一場足以吞噬漢軍的巨大瘟疫,即將爆發!

  「不……」他喃喃自語,猛地睜眼,眼中已滿是血絲,「這不是妙計,是一場即將發生的災難!」

  「宿主,您又開始擔心了。」系統聲音響起,「『戰地公共衛生安全總監』的職業病犯了。但您的擔心完全正確:數據推演顯示,水淹廢丘後爆發大規模瘟疫的概率高達 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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