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張良之計
「是的，宿主。『大秦』巨輪外部裝甲被敲碎，內部龍骨也爛掉了，它要沉了。」
雲宏逸走到地圖前，目光越過巨鹿，越過咸陽，看向那支由劉邦率領、被所有人忽略的西征偏師。
章邯主力在巨鹿被項羽拖住擊潰，咸陽朝廷在趙高內亂中自顧不暇。
那麼，通往關中的路……
此刻已是一馬平川！
「宿主，您的機會來了！」系統聲音適時響起，「當兩隻最強猛虎在山頂決鬥兩敗俱傷時，您投資的泥鰍就要溜進龍門了！」
就在此時，白管事腳步匆匆走進來，手中捧著一封用火漆密封的西方急信——是夏侯嬰派人送來的。
雲宏逸拆開信，信上寥寥數語，卻每個字都透著不可遏制的興奮：
「雲公：函谷關已亂，子嬰之令不出咸陽。沛公大軍已過武關，兵鋒直指藍田！入主關中，只在……旦夕之間！」
雲宏逸將信緊緊攥在手中。
他知道，歷史走到了最激動人心的岔路口。
他等了多年的最佳入場時機，終於到了。
秦二世三年（公元前 207年）冬。
劉邦的大軍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終於刺穿秦帝國看似堅不可摧的南陽防線，兵鋒直指關中門戶——函谷關。
關隘巍峨，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劉邦駐馬關前，遙望雄關，眉頭緊鎖。
他身後是數萬血戰至今的將士：他們衣甲不整、面帶疲色，眼中卻燃燒著對關中富庶之地的渴望。
「大哥！」身材魁梧如熊羆的樊噲舞著鐵盾，瓮聲吼道，「還等什麼！下令吧！俺第一個為您撞開這關門！」
「不可妄動！」軍師張良一襲青衫，在肅殺軍陣中格外醒目。他輕搖羽扇，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目光匯聚：「函谷關天險，守關秦軍雖士氣已喪，然皆是關中老卒。強攻之下，我軍縱勝亦是慘勝。到那時，疲憊之師又拿什麼與項羽的四十萬大軍爭奪關中？」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
劉邦高坐主位，手無意識敲擊案幾，目光掃過帳下眾人。
蕭何，這位總能管好錢糧的內政大才，此刻一臉愁容：「主公，軍中糧草不足半月。若被拖在此處，不出半月，我軍便會不戰自潰。」
曹參、周勃等戰將皆主張強攻，他們相信自家軍士悍勇定能破關。
而劉邦，遲遲未下令。
他知道眾人說的有理，但他賭不起——這幾萬家底若拼光，即便進關中也不過為項羽做嫁衣。
「子房，」最終他看向了風度翩翩的軍師張良，「你可有良策？」
張良，字子房。
他緩緩起身走到地圖前：「主公，攻城為下策，攻心為上策。」
他指著函谷關：「守關秦軍為何而戰？非為趙高，非為子嬰。他們為關中故土而戰，為深入骨髓的老秦人榮耀而戰。他們恨趙高，未必服子嬰，心中唯一敬畏的只有駕崩的始皇帝陛下。」
「所以，我們需要的不是砸開城門的巨錘，而是打開心防的鑰匙。」
劉邦眼睛一亮：「鑰匙？何為鑰匙？」
「一個能讓他們放下武器的人。」張良緩緩道，「此人需具備三條件：其一，曾為秦之高官，身份貴重，為關中老卒所敬；其二，清白正直，未與趙高等奸佞同流；其三，心懷仁德，能讓他們相信我軍入關非為屠戮，而是解民倒懸。」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看向劉邦：「主公可還記得當年沛縣贈您『清暑散』的神醫？可還記得夏侯嬰自雲夢澤帶回的救命糧草與神藥？」
劉邦猛地起身：「子房，你是說……雲宏逸，雲公？！」
「然也！」張良眼中閃爍智慧光芒，「雲公曾為始皇帝醫丞，爵至不更，清名遠揚。後因沙丘之事心灰意冷，辭官歸隱。此等舊臣，正是守關秦軍心中最敬重之人！」
「他又是楚地安陸人，與我等算半個同鄉，又於我軍有天高地厚之恩。他若持主公信物前往函谷關，對守將曉以利害、陳說大義，則函谷關不攻自開！」
大帳內落針可聞。
所有將領都為張良這天馬行空卻絲絲入扣的計策震驚！
「好！好個『攻心為上』！」劉邦一拍大腿，陰霾盡散，取而代之的是沛縣無賴獨有的賭徒豪情，「此事若成，子房，你當居首功！」
他立刻親自研墨，在絲帛上寫下言辭懇切的親筆信，隨即挑選最機敏忠誠的親衛隊，命他們星夜穿越秦軍封鎖線，務必將信交到雲夢澤畔的雲公手中！
雲氏莊園。
當風塵僕僕、幾乎從泥水裡撈出來的沛公軍信使跪倒在雲宏逸面前，從懷中油布層層包裹、尚帶體溫的內甲里取出絲帛信時，雲宏逸知道時機已到。
他展開絲帛，上面是劉邦筆跡不算工整卻充滿坦蕩豪邁的字：
信中先追憶沛縣一面之緣，再感謝夏侯嬰歸來時雲宏逸的雪中送炭，隨即大書特書兵臨函谷關卻不忍強攻的「仁德之心」，最後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懇請雲宏逸看在天下蒼生、關中父老及昔日交情的份上，代他走一趟函谷關。
「無恥啊……」雲宏逸看著信，心中笑罵。
「宿主，怎麼了？」
「這傢伙通篇不提打不下，只說『不忍心』打；不提需要幫忙，只說讓我『拯救蒼生』。」雲宏逸在心中吐槽，「明明想讓我當說客，卻把自己塑造成仁義之主。這臉皮、這手段……不愧是劉三兒。」
「哈哈，宿主，這是人格魅力。」系統笑道，「這不叫無恥，叫『政治話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不去都對不起老百姓？」
雲宏逸笑了笑，將信遞給妻子秦樂瑤。
秦樂瑤看完滿臉擔憂：「夫君，你要去？」
「對。」雲宏逸點頭，「這不僅幫他，也幫我們自己。項羽已是天下霸主，若他先入關中，以其殘暴定會屠戮咸陽，關中將成焦土。唯有讓劉邦這個至少懂得『收買人心』的人先進去，才能為這片土地保留元氣。」
「可是……太危險了。」
雲宏逸走到地圖前，目光越過巨鹿，越過咸陽，看向那支由劉邦率領、被所有人忽略的西征偏師。
章邯主力在巨鹿被項羽拖住擊潰，咸陽朝廷在趙高內亂中自顧不暇。
那麼，通往關中的路……
此刻已是一馬平川！
「宿主，您的機會來了！」系統聲音適時響起，「當兩隻最強猛虎在山頂決鬥兩敗俱傷時，您投資的泥鰍就要溜進龍門了！」
就在此時，白管事腳步匆匆走進來，手中捧著一封用火漆密封的西方急信——是夏侯嬰派人送來的。
雲宏逸拆開信，信上寥寥數語，卻每個字都透著不可遏制的興奮：
「雲公：函谷關已亂，子嬰之令不出咸陽。沛公大軍已過武關，兵鋒直指藍田！入主關中，只在……旦夕之間！」
雲宏逸將信緊緊攥在手中。
他知道，歷史走到了最激動人心的岔路口。
他等了多年的最佳入場時機，終於到了。
秦二世三年（公元前 207年）冬。
劉邦的大軍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終於刺穿秦帝國看似堅不可摧的南陽防線，兵鋒直指關中門戶——函谷關。
關隘巍峨，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劉邦駐馬關前，遙望雄關，眉頭緊鎖。
他身後是數萬血戰至今的將士：他們衣甲不整、面帶疲色，眼中卻燃燒著對關中富庶之地的渴望。
「大哥！」身材魁梧如熊羆的樊噲舞著鐵盾，瓮聲吼道，「還等什麼！下令吧！俺第一個為您撞開這關門！」
「不可妄動！」軍師張良一襲青衫，在肅殺軍陣中格外醒目。他輕搖羽扇，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目光匯聚：「函谷關天險，守關秦軍雖士氣已喪，然皆是關中老卒。強攻之下，我軍縱勝亦是慘勝。到那時，疲憊之師又拿什麼與項羽的四十萬大軍爭奪關中？」
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
劉邦高坐主位，手無意識敲擊案幾，目光掃過帳下眾人。
蕭何，這位總能管好錢糧的內政大才，此刻一臉愁容：「主公，軍中糧草不足半月。若被拖在此處，不出半月，我軍便會不戰自潰。」
曹參、周勃等戰將皆主張強攻，他們相信自家軍士悍勇定能破關。
而劉邦，遲遲未下令。
他知道眾人說的有理，但他賭不起——這幾萬家底若拼光，即便進關中也不過為項羽做嫁衣。
「子房，」最終他看向了風度翩翩的軍師張良，「你可有良策？」
張良，字子房。
他緩緩起身走到地圖前：「主公，攻城為下策，攻心為上策。」
他指著函谷關：「守關秦軍為何而戰？非為趙高，非為子嬰。他們為關中故土而戰，為深入骨髓的老秦人榮耀而戰。他們恨趙高，未必服子嬰，心中唯一敬畏的只有駕崩的始皇帝陛下。」
「所以，我們需要的不是砸開城門的巨錘，而是打開心防的鑰匙。」
劉邦眼睛一亮：「鑰匙？何為鑰匙？」
「一個能讓他們放下武器的人。」張良緩緩道，「此人需具備三條件：其一，曾為秦之高官，身份貴重，為關中老卒所敬；其二，清白正直，未與趙高等奸佞同流；其三，心懷仁德，能讓他們相信我軍入關非為屠戮，而是解民倒懸。」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看向劉邦：「主公可還記得當年沛縣贈您『清暑散』的神醫？可還記得夏侯嬰自雲夢澤帶回的救命糧草與神藥？」
劉邦猛地起身：「子房，你是說……雲宏逸，雲公？！」
「然也！」張良眼中閃爍智慧光芒，「雲公曾為始皇帝醫丞，爵至不更，清名遠揚。後因沙丘之事心灰意冷，辭官歸隱。此等舊臣，正是守關秦軍心中最敬重之人！」
「他又是楚地安陸人，與我等算半個同鄉，又於我軍有天高地厚之恩。他若持主公信物前往函谷關，對守將曉以利害、陳說大義，則函谷關不攻自開！」
大帳內落針可聞。
所有將領都為張良這天馬行空卻絲絲入扣的計策震驚！
「好！好個『攻心為上』！」劉邦一拍大腿，陰霾盡散，取而代之的是沛縣無賴獨有的賭徒豪情，「此事若成，子房，你當居首功！」
他立刻親自研墨，在絲帛上寫下言辭懇切的親筆信，隨即挑選最機敏忠誠的親衛隊，命他們星夜穿越秦軍封鎖線，務必將信交到雲夢澤畔的雲公手中！
雲氏莊園。
當風塵僕僕、幾乎從泥水裡撈出來的沛公軍信使跪倒在雲宏逸面前，從懷中油布層層包裹、尚帶體溫的內甲里取出絲帛信時，雲宏逸知道時機已到。
他展開絲帛，上面是劉邦筆跡不算工整卻充滿坦蕩豪邁的字：
信中先追憶沛縣一面之緣，再感謝夏侯嬰歸來時雲宏逸的雪中送炭，隨即大書特書兵臨函谷關卻不忍強攻的「仁德之心」，最後用近乎哀求的語氣，懇請雲宏逸看在天下蒼生、關中父老及昔日交情的份上，代他走一趟函谷關。
「無恥啊……」雲宏逸看著信，心中笑罵。
「宿主，怎麼了？」
「這傢伙通篇不提打不下，只說『不忍心』打；不提需要幫忙，只說讓我『拯救蒼生』。」雲宏逸在心中吐槽，「明明想讓我當說客，卻把自己塑造成仁義之主。這臉皮、這手段……不愧是劉三兒。」
「哈哈，宿主，這是人格魅力。」系統笑道，「這不叫無恥，叫『政治話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不去都對不起老百姓？」
雲宏逸笑了笑，將信遞給妻子秦樂瑤。
秦樂瑤看完滿臉擔憂：「夫君，你要去？」
「對。」雲宏逸點頭，「這不僅幫他，也幫我們自己。項羽已是天下霸主，若他先入關中，以其殘暴定會屠戮咸陽，關中將成焦土。唯有讓劉邦這個至少懂得『收買人心』的人先進去，才能為這片土地保留元氣。」
「可是……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