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權臣之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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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宏逸也不點破,只是在言談之間,不經意地,展露出了自己對於藥理、產地、炮製之法的驚人見識。

  三日後,白公年幼的孫子,突發「驚風」,渾身抽搐,高燒不退。白家遍請城中名醫,皆束手無策。

  雲宏逸知道,他的機會來了。

  他主動請纓,在白家人半信半疑的注視下,只用了幾根銀針,和一劑看似平平無奇的湯藥,便在半日之內,讓那孩子轉危為安。

  當晚,白公在密室之中,單獨設宴,款待雲宏逸。

  「先生究竟是何人?」白公屏退左右,親自為他斟酒,神情已是全然的敬服。

  雲宏逸這才從懷中,緩緩地,取出了那枚代表藥丞身份的銅印,放到了桌上。

  白公看著那枚銅印,瞳孔猛地一縮,隨即,便是深深的震撼與恍然。他立刻起身,對著雲宏逸,便要下跪。

  「白公不必多禮。」雲宏逸扶住了他,「我今日,非是以官身前來。」

  他看著眼前的老者,開門見山:「白公,天下大勢,已非人力所能挽回。我與你,皆是這帝國之下的臣民。我想與白公,做一筆長久的生意。」

  「先生請講。」

  「太醫署,乃至整個咸陽宮,日後所需的巴蜀藥材,我可做主,盡數由你白家供應。」雲宏逸拋出了第一個籌碼。

  白公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

  這等於,是讓白家,成了背靠皇家的「官商」!

  「但,我也有兩個條件。」雲宏逸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所有藥材,尤其是丹砂、水銀之類,品質必須是最好,數量也需如實上報,不得有半分差池。若有異動,需第一時間,派人告知於我。」

  「第二,」雲宏逸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我需白公,在此地,為我尋一處絕對隱秘、絕對安全的莊園。或許有朝一日,當北方風雨飄搖之時,我需要將我的家人,送到此地……『長住』。」

  白公是個聰明人,他立刻聽懂了雲宏逸話中的深意。

  這是投名狀,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捆綁。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卻心思縝密、手段通天的年輕人,又想了想自己那失而復得的孫兒,和白家未來的出路。

  許久,他端起酒杯,對著雲宏逸,鄭重地一敬。

  「雲大人,老朽,明白了。」他一飲而盡,「從今日起,我白家,便是大人您在巴蜀的……眼、耳、與……家。」

  夜晚,雲宏逸站在成都的夜色中,感受著這座「天府之國」的富庶與安寧。

  他知道,他那張為應對未來亂世而布下的大網,第一枚,也是最重要的一枚「暗棋」,已經,落子無悔。

  始皇帝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咸陽。

  自巴蜀歸來,雲宏逸的日子,過得愈發低調。

  他白日裡在太醫署當值,核對藥材,改良炮製之法,偶爾也會被張景請去,一同會診些許疑難病症。

  下值之後,便徑直歸家,教導兒子云承識字辨藥,或是與妻子秦樂瑤,在燈下一同整理那些秘密的「醫訣」。

  他像一隻聰明的蜘蛛,不動聲色地,在咸陽這座巨大的權力蛛網的邊緣,經營著自己那一小方天地。

  然而,有些麻煩,即便你百般躲避,它也終究會找上門來。

  這年冬月,一個寒冷的深夜,一陣急促的、近乎粗暴的敲門聲,打破了雲府的寧靜。

  管家慌慌張張地來報,門外,是丞相府的馬車,來者,是廷尉府的官吏杜由!

  雲宏逸心中一沉。杜由,這個李斯最忠誠的「眼睛」,深夜到訪,絕無好事。

  他匆匆穿好衣衫,來到前廳。

  只見杜由一身寒氣,面色焦急,見到他,連禮節都省了,開門見山地道:「雲藥丞,快!隨我走一趟!丞相有請!」

  「所為何事?」雲宏逸鎮定地問道。

  「丞相的幼孫,病重垂危,宮中御醫,已是……束手無策。」杜由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雲宏逸的心,提了起來。

  他知道,這既是天大的麻煩,也可能是天大的機遇。

  「宿主,緊急任務已觸發!」系統的聲音響起,「任務目標:丞相李斯的孫子。任務難度:地獄級。失敗懲罰:您和您全家可能會體驗到李斯大人發明的各種創意刑罰。成功獎勵:獲得『權臣的免死金牌(體驗版)』一張。請謹慎操作!」


  丞相府,位於咸陽城最顯赫的位置,府邸之深廣,守衛之森嚴,遠非雲宏逸那座小小的官邸可比。

  一踏入府內,一股凝重而壓抑的氣氛,便撲面而來。

  僕婢們皆是屏息垂首,走路連一絲聲響都不敢發出。

  在杜由的引領下,雲宏逸穿過數重庭院,來到一處燈火通明的內室。

  還未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壓抑的、孩童的啼哭聲,以及女子焦急的啜泣聲。

  室內,站滿了人。

  太醫令張景,以及數位宮中資歷最老的侍醫,皆在其中,一個個面色凝重,愁眉不展。

  而丞相李斯,這位平日裡在朝堂之上,言出法隨、威嚴無比的帝國二號人物,此刻卻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心急如焚的祖父。

  他負手站在榻前,來回踱步,那張向來冷靜的臉上,寫滿了焦慮與暴躁。

  看到雲宏逸進來,李斯的目光,如同一道利箭,瞬間射了過來。

  「你,便是雲宏逸?」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下官雲宏逸,拜見丞相。」

  「廢話少說!」李斯指著床榻上那個氣若遊絲的幼兒,沉聲道,「他們,都說沒救了。你,來看看!」

  雲宏逸沒有作聲,他走到榻前,只見那孩童不過兩歲左右,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皮,雙眼緊閉,身體不時地抽搐一下。

  他呼吸急促,啼哭聲也已變得嘶啞微弱。

  身下的被褥,還隱隱傳來一股酸腐的餿味。

  張景在一旁,對雲宏逸低聲道:「此子,半月前偶感風寒,此後便一直腹瀉不止。我等用盡了固腸止瀉的湯藥,卻全無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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