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帝王關注
帝國初立，始皇帝的目光，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著咸陽的每一個角落。
他像一個嚴苛而又不知疲倦的工匠，試圖將這片剛剛被他熔鑄在一起的巨大版圖，打磨成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模樣。
而太醫署，這個掌管著他自己，以及整個帝國官僚體系健康的地方，也終於，進入了他審視的視野。
這日，一隊宮中謁者，捧著始皇帝的詔令，來到了太醫署。
詔令的內容很簡單，卻讓整個太醫署都為之震動。
陛下聽聞太醫署近來在藥材規制、防疫之法上頗有建樹，命太醫令張景，三日之內，呈上一份詳盡的條陳，以備御覽。
詔令中，甚至還專門提到了「潔淨之法」和「分診之術」。
張景捧著那捲詔書，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立刻將雲宏逸喚至正堂。
「宏逸，你看……」張景將詔書遞給他，神情複雜，既有興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雲宏逸看完，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他知道，這是機會，也是考驗。
皇帝的關注，是天下所有臣子夢寐以求的榮光，但也可能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殺身之禍。
「宿主，大老闆要聽工作匯報了！」系統的聲音響起，「這可是你跳出倉庫管理員這個崗位，走向人生巔峰的絕佳機會！好好把握，PPT……呃，我是說，竹簡，一定要做得漂亮！」
「太醫令，」雲宏逸將詔書放回案上，躬身道，「此事關乎我太醫署之榮辱，乃至天下醫道之走向，非同小可。當由太醫令您，親自執筆，上陳陛下。下官位卑言輕，不敢妄言。」
他主動向後退了一步。
張景聞言，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雲宏逸這是在保全他，也是在保全自己。
由他這個太醫令來上書，即便其中有什麼不合陛下心意的地方，也只會被看作是老臣謀國之言。
而雲宏逸這個根基尚淺的年輕人，則可以被完美地隱藏在他的身後。
「話雖如此，」張景撫須道，「但這其中許多新法，皆是出自你手。這份條陳，還需你來主筆。老夫，為你斧正把關即可。」
「下官遵命。」
接下來的兩天，雲宏逸將自己關在了官署之內。
他沒有直接去寫那些已經實踐過的「潔淨之法」和「分診之術」，他知道，皇帝想聽的，絕不僅僅是這些。
他要做的，是在一份看似尋常的工作報告中，悄悄地，埋入自己真正的「私貨」。
他與張景兩人，在昏黃的燈火下，反覆商議，逐字逐句地推敲。
「宏逸，你這句『設郡縣醫署，以納天下病案』，想法雖好，但恐陛下以為我等欲分割郡縣之權，不妥，不妥。」張景搖著頭，將一句竹簡上的字句划去。
「那……改成『請陛下恩准，命各郡縣，將本地常見之疾、特有之藥，錄入簡冊，匯總於太醫署，以備不時之需』。如此，便只是收集信息，而非插手地方政務了。」雲宏逸立刻換了一種說法。
「嗯……如此甚好。」
「還有此處，『醫工考核之法』。你提出，所有醫工需按統一規制進行培訓，考試合格方能上崗。這……與我大秦『以吏為師』之國策，似乎有些相悖啊。」
「太醫令，我們可以將其解釋為：『此乃陛下為天下醫者，立下法度。使醫者之術，亦如我大秦之軍功、律法，有跡可循，有等可依。此非私學，乃是陛下之學，醫家之法！』」
張景的眼睛猛地一亮：「妙！妙啊！將醫術之考核，變為帝國法度之一環！如此，非但不會觸怒廷尉府那些人，反而會讓他們覺得，我等醫家，亦是尊奉法度之臣！」
「宿主，可以啊！」系統讚嘆道，「偷換概念，上綱上線，你這手政治課代表的活兒，玩得是越來越溜了。把現代的職業資格認證考試，包裝成了帝國主義法制建設的一部分，高！」
最終，一份洋洋灑灑數千言的條陳，在兩人手中成形。
這份條陳，表面上，是對雲宏逸所有實踐的總結和匯報。
但其內核，卻是一份建立標準化、系統化、信息化的全國醫療體系的宏偉藍圖。
從藥材的標準化採集，到醫工的標準化培訓；從各地疫情的呈報機制，到疑難病案的匯總研究。每一個建議，都切中時弊，又都小心翼翼地，披上了「為陛下分憂」、「為帝國固本」的外衣。
通篇，沒有一個字，提及「長生」，沒有一句話，觸碰方士的領域。
第三日，張景懷揣著這份沉甸甸的竹簡，沐浴更衣，走入了咸陽宮。
雲宏逸則在太醫署內，焦急地等待著。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用自己的思想，去影響這個帝國的最高決策者。
成敗與否，他毫無把握。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直到黃昏時分，張景才帶著一臉複雜的神情，回到了太醫署。
「如何？」雲監逸迎上前，緊張地問道。
張景沒有立刻回答，他喝下了一大口茶水，才長長地吁了口氣，看著雲宏逸，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陛下……看完了。」
「陛下說……」張景似乎還在回味著當時的情景，他的聲音有些發乾，「陛下說，這些年，他聽方士們說了太多『天上』的事，神仙、仙山、仙藥……聽得他都快忘了，這天下，還有無數在病痛中掙扎的『凡人』。」
「陛下說，我太醫署這份條陳，沒有一句空話，句句都落在了實處。他說，這才是『安國利民』的實在學問！」
張景的臉上，泛起了激動的紅光：「陛下當場便准了！他命少府與廷尉府協同，以我太醫署為主，即刻開始草擬『醫藥新制』之細則，頒行天下！」
雲宏逸的心，狂跳起來！
成功了！
他成功地，在不引起任何人警惕的情況下，將現代公共衛生體系的基石，以一種這個時代能接受的方式，放在了始皇帝的案頭，並得到了他的首肯！
「還有……」張景看著雲宏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陛下還問了一句。」
「陛下問，這份條陳，條理清晰，眼光深遠，不像是老成之言。他問我，可是出自你，雲宏逸之手？」
雲宏逸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張景笑道：「老夫回稟陛下，此乃我太醫署上下，集體之功。而雲藥丞，在其中，不過是做了些許筆墨整理的俗務罷了。」
雲宏逸聞言，對著張景，深深地一揖到底。
他知道，張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將天大的功勞，也是將天大的風險，都一個人扛了下來，而將他，穩穩地保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你還年輕，」張景扶起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銳氣，是好事。但有時，懂得藏起自己的光芒，比什麼都重要。咸陽城裡，風大。」
雲宏逸重重地點了點頭。
「叮——！恭喜宿主，您的『曲線救國』計劃大獲成功！您提交的『大秦帝國醫療體系改革方案V1.0』已通過最高領導審批！影響力大幅提升！」系統的聲音也帶著幾分興奮，「雖然功勞暫時被老上司領了，但沒關係，苟住，我們能贏！」
雲宏逸笑了。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個醫者，一個官員。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能影響這個帝國走向的，棋手。
雖然，他還只是一個，躲在棋盤角落裡，悄悄落子的小棋手。
他像一個嚴苛而又不知疲倦的工匠，試圖將這片剛剛被他熔鑄在一起的巨大版圖，打磨成他心目中最完美的模樣。
而太醫署，這個掌管著他自己，以及整個帝國官僚體系健康的地方，也終於，進入了他審視的視野。
這日，一隊宮中謁者，捧著始皇帝的詔令，來到了太醫署。
詔令的內容很簡單，卻讓整個太醫署都為之震動。
陛下聽聞太醫署近來在藥材規制、防疫之法上頗有建樹，命太醫令張景，三日之內，呈上一份詳盡的條陳，以備御覽。
詔令中，甚至還專門提到了「潔淨之法」和「分診之術」。
張景捧著那捲詔書，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立刻將雲宏逸喚至正堂。
「宏逸，你看……」張景將詔書遞給他，神情複雜，既有興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雲宏逸看完，心中也是波瀾起伏。
他知道，這是機會，也是考驗。
皇帝的關注，是天下所有臣子夢寐以求的榮光，但也可能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稍有不慎，便會引來殺身之禍。
「宿主，大老闆要聽工作匯報了！」系統的聲音響起，「這可是你跳出倉庫管理員這個崗位，走向人生巔峰的絕佳機會！好好把握，PPT……呃，我是說，竹簡，一定要做得漂亮！」
「太醫令，」雲宏逸將詔書放回案上，躬身道，「此事關乎我太醫署之榮辱，乃至天下醫道之走向，非同小可。當由太醫令您，親自執筆，上陳陛下。下官位卑言輕，不敢妄言。」
他主動向後退了一步。
張景聞言，讚許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雲宏逸這是在保全他，也是在保全自己。
由他這個太醫令來上書，即便其中有什麼不合陛下心意的地方，也只會被看作是老臣謀國之言。
而雲宏逸這個根基尚淺的年輕人，則可以被完美地隱藏在他的身後。
「話雖如此，」張景撫須道，「但這其中許多新法，皆是出自你手。這份條陳，還需你來主筆。老夫，為你斧正把關即可。」
「下官遵命。」
接下來的兩天，雲宏逸將自己關在了官署之內。
他沒有直接去寫那些已經實踐過的「潔淨之法」和「分診之術」，他知道，皇帝想聽的，絕不僅僅是這些。
他要做的，是在一份看似尋常的工作報告中，悄悄地，埋入自己真正的「私貨」。
他與張景兩人，在昏黃的燈火下，反覆商議，逐字逐句地推敲。
「宏逸，你這句『設郡縣醫署，以納天下病案』，想法雖好，但恐陛下以為我等欲分割郡縣之權，不妥，不妥。」張景搖著頭，將一句竹簡上的字句划去。
「那……改成『請陛下恩准，命各郡縣，將本地常見之疾、特有之藥，錄入簡冊，匯總於太醫署，以備不時之需』。如此，便只是收集信息，而非插手地方政務了。」雲宏逸立刻換了一種說法。
「嗯……如此甚好。」
「還有此處，『醫工考核之法』。你提出，所有醫工需按統一規制進行培訓，考試合格方能上崗。這……與我大秦『以吏為師』之國策，似乎有些相悖啊。」
「太醫令，我們可以將其解釋為：『此乃陛下為天下醫者，立下法度。使醫者之術，亦如我大秦之軍功、律法，有跡可循，有等可依。此非私學，乃是陛下之學，醫家之法！』」
張景的眼睛猛地一亮：「妙！妙啊！將醫術之考核，變為帝國法度之一環！如此，非但不會觸怒廷尉府那些人，反而會讓他們覺得，我等醫家，亦是尊奉法度之臣！」
「宿主，可以啊！」系統讚嘆道，「偷換概念，上綱上線，你這手政治課代表的活兒，玩得是越來越溜了。把現代的職業資格認證考試，包裝成了帝國主義法制建設的一部分，高！」
最終，一份洋洋灑灑數千言的條陳，在兩人手中成形。
這份條陳，表面上，是對雲宏逸所有實踐的總結和匯報。
但其內核，卻是一份建立標準化、系統化、信息化的全國醫療體系的宏偉藍圖。
從藥材的標準化採集，到醫工的標準化培訓；從各地疫情的呈報機制，到疑難病案的匯總研究。每一個建議，都切中時弊，又都小心翼翼地，披上了「為陛下分憂」、「為帝國固本」的外衣。
通篇，沒有一個字，提及「長生」，沒有一句話，觸碰方士的領域。
第三日，張景懷揣著這份沉甸甸的竹簡，沐浴更衣，走入了咸陽宮。
雲宏逸則在太醫署內，焦急地等待著。
這是他第一次，嘗試用自己的思想，去影響這個帝國的最高決策者。
成敗與否，他毫無把握。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過去。
直到黃昏時分，張景才帶著一臉複雜的神情，回到了太醫署。
「如何？」雲監逸迎上前，緊張地問道。
張景沒有立刻回答，他喝下了一大口茶水，才長長地吁了口氣，看著雲宏逸，眼神中充滿了震撼。
「陛下……看完了。」
「陛下說……」張景似乎還在回味著當時的情景，他的聲音有些發乾，「陛下說，這些年，他聽方士們說了太多『天上』的事，神仙、仙山、仙藥……聽得他都快忘了，這天下，還有無數在病痛中掙扎的『凡人』。」
「陛下說，我太醫署這份條陳，沒有一句空話，句句都落在了實處。他說，這才是『安國利民』的實在學問！」
張景的臉上，泛起了激動的紅光：「陛下當場便准了！他命少府與廷尉府協同，以我太醫署為主，即刻開始草擬『醫藥新制』之細則，頒行天下！」
雲宏逸的心，狂跳起來！
成功了！
他成功地，在不引起任何人警惕的情況下，將現代公共衛生體系的基石，以一種這個時代能接受的方式，放在了始皇帝的案頭，並得到了他的首肯！
「還有……」張景看著雲宏逸，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陛下還問了一句。」
「陛下問，這份條陳，條理清晰，眼光深遠，不像是老成之言。他問我，可是出自你，雲宏逸之手？」
雲宏逸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只見張景笑道：「老夫回稟陛下，此乃我太醫署上下，集體之功。而雲藥丞，在其中，不過是做了些許筆墨整理的俗務罷了。」
雲宏逸聞言，對著張景，深深地一揖到底。
他知道，張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是將天大的功勞，也是將天大的風險，都一個人扛了下來，而將他，穩穩地保護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你還年輕，」張景扶起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銳氣，是好事。但有時，懂得藏起自己的光芒，比什麼都重要。咸陽城裡，風大。」
雲宏逸重重地點了點頭。
「叮——！恭喜宿主，您的『曲線救國』計劃大獲成功！您提交的『大秦帝國醫療體系改革方案V1.0』已通過最高領導審批！影響力大幅提升！」系統的聲音也帶著幾分興奮，「雖然功勞暫時被老上司領了，但沒關係，苟住，我們能贏！」
雲宏逸笑了。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一個醫者，一個官員。
他成了一個真正的、能影響這個帝國走向的，棋手。
雖然，他還只是一個，躲在棋盤角落裡，悄悄落子的小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