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十三 章 背後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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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媽擦著眼淚,順勢坐到了一旁,表情疑惑:「不愉快?」

  「嗯。」

  張媽擦著眼淚,低垂著眼,像是在思索著,片刻後搖頭道:「老太太那兩天門都沒出,怎麼會和別人鬧不愉快?而且那天下午,又不是休息日,山腳下的湖畔邊上人影都不見一個,沒遇見其他人啊……」

  李勛見狀失望的低下頭,反覆思索著當天發生的事情,手機里也不斷有電話進來,但他一個都不想接。

  張媽也低頭反覆思索著,片刻後還是搖頭道:「先生,那天在山腳下確實沒遇見什麼人,真要有的話也只有兩個安保人員,隔著一條路叮囑我們湖邊濕滑,讓我們小心點……」

  「後來還去做過筆錄的呀,兩人既沒作案動機也沒作案時間……」

  李勛皺著眉頭,心不在焉的聽著張媽在眼前絮叨,腦子裡反覆思索著那兩天的事情,但是依舊毫無頭緒。

  其實老太太剛去世的時候,李勛也報過案查過這件事的,但是湖畔旁邊是監控盲區,而且查詢了幾個路口,都沒找到什麼可疑的人,所以當時判定為失足。

  唯一一個可疑的人,張媽,回來給老太太推輪椅的時候,還接到過老太太的電話,讓她順便裝壺熱水。

  如果不是老太太的怨氣,恐怕他這輩子都發現不了她的死因。

  李勛嘆了一口氣,艱難的抹了把臉,而他面前的張媽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

  「不過要說不愉快,我還真沒發現,老太太性格這麼好的人,會和誰發生不愉快?我印象當中她唯一一次黑臉還是因為阿彧太太的事情呢……」

  李勛正要站起身,聞言動作驀地一頓:「阿彧太太?」

  張媽聞言反問道:「先生您不記得了嗎?阿彧太太剛來見家長的時候,老太太是第一個提出反對的呢,後來好長一段時間都反對這事情,對阿彧太太也蠻嚴肅的……」

  李勛動作就僵在那裡,片刻後又問:「老太太出事那天,她在哪裡?」

  張媽疑惑:「您說誰?」

  李勛又道:「蔡文欣。」

  張媽察覺到他態度不對勁,神色微微緊張:「阿彧太太……那天好像……哦,我推著輪椅出門的時候,在門口碰到她,打了個招呼,說是回來取什麼東西……」

  李勛腦子裡閃過好多東西,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張媽看他神情僵硬,忙上前問道:「先生,您怎麼了?」

  李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老太太不滿意阿彧太太的事情,你具體跟我說說……」

  他記得有這麼一回事,但是工作太忙,壓根沒心思管家裡這些閒事,當時聽了一耳朵就把這件事丟在了一邊。

  張媽聞言表情明顯疑惑:「您是懷疑阿彧太太跟老太太發生爭執了?可那天調過監控,阿彧太太是直接開車回來的呀,每一個時間點都對的上……」

  李勛煩躁的抓了兩下頭,沉聲道:「你只管說說老太太跟她有什麼矛盾!」

  察覺到他的焦躁,張媽這才緩緩開口:「這事兒太太也是知道的,老太太說,她幾年前在莫家見過阿彧太太,當時她在跟莫家小少爺談戀愛,老太太也是聽了一耳朵,說是……說是……」

  說到這裡,張媽像是有些難以啟齒,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出口:「說是阿彧太太之前是酒吧陪酒的……」

  李勛果然記不得這回事,他有些驚訝的看向張媽:「陪酒的?老太太聽誰說的?」

  張媽回答:「大概是莫家老太太,也是不允許阿……她進門,這才鬧了一出,正好叫老太太看見了。」

  李勛臉色越發難看:「之後呢,老太太和她有沒有發生過什麼衝突?」

  張媽聞言想了一會兒,糾結道:「像是發生過幾次,不過都是些小事,老太太您知道的,她一向不喜歡阿彧太太,又老說她裝什麼的,被阿彧知道了也不高興……」

  這事兒李勛也知道,他只覺得這不過是些跟婆媳矛盾差不多的矛盾,他覺得阿彧能處理,況且這並不算什麼大事,女人們的彎彎繞繞他不願意、也不樂意過多干涉,所以即便聽到抱怨,也只是不耐煩的敷衍而已。

  「反正一直都不大愉快的,只不過有阿彧在中間調和著,倒也沒發生過大矛盾……」

  李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半晌後像是十分不甘心一般,又問了句:「張媽,你再仔細想想,老太太生前真的沒跟其他人發生過矛盾嗎?」


  張媽滿心的不解和忐忑:「先生,真的沒有,您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啊?是懷疑老太太是被人推下去的?可是警察都結案了……」

  李勛不耐的擺擺手,張媽就住了口沒再往下說。

  「行,我知道了,張媽你先去忙吧,今天這事兒別往外說。」

  張媽遲疑著站起身:「哎!您放心!」

  她走後,李勛滿臉疲倦的抹了把臉,手機再度響起。

  「餵?」

  「沒有生命危險就好。」

  「我在處理別的事。」

  「讓維均幫忙處理一下,我這邊還要耽誤一會兒。」

  聽到李彧平安的消息,李勛一直提著的心這才得到片刻緩解,但這個消息也讓他更加相信了林知恩的話,甚至無比痛恨十天前的自己為什麼不多個心眼,或者但凡多問一句,阿彧也不會出事。

  痛恨自己的同時,也難免對老太太有了幾分怨念,到底是什麼人值得她徒生怨氣殘害子孫?他百思不得其解,於是又把老太太出事時留存的監控調了出來,一一篩查。

  與此同時,淮州某處偏僻的宅院裡。

  年輕的女聲響起:「您是說,是老太太的怨氣在作祟?」

  陰暗寬闊的客廳里坐著兩個人,一個身穿裙子的長髮女性赫然是蔡文欣,而她面前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滿臉溝壑,像乾枯的老樹皮,穿著一身老式的深藍色盤扣上衣。

  她聞言只是笑笑,聲音沙啞難聽:「怨氣嘛,鎮一鎮就好了。」

  說完隨手扔了一塊符紙給蔡文欣:「拿回去,燒了撒在她出事的地方就行。」

  蔡文欣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拿起那張符紙:「錢我晚點轉給您。」

  那老太太聞言轉頭看向她,一張老臉上眼皮耷拉著,三角眼卻精明的亮著,目光在蔡文欣身上掃了一圈,不明意味的笑笑:「嗯。」

  做生意嘛,講究細水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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