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第十紀元之主,你不是最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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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傢伙當初在湯谷藏得很深,知道的東西卻不少。

  關於三千紀元,關於不朽種子,關於元始天魔,陸壓手裡肯定還有沒吐出來的消息。

  而且,元始天魔既然已經開始拉攏姬發和九尾狐,就不會放過陸壓。

  這場戲,該有人去看著了。

  湯谷位於東海深處。

  這裡遠離洪荒大陸,平日少有生靈踏足。海面終年被淡金色霧氣籠罩,霧中殘留著太陽真火的氣息,尋常仙人靠近百里,便會被燒得法力紊亂。

  巫妖大戰之後,十大金烏隕落於此。

  無數歲月過去,湯谷表面已經恢復平靜,海中卻仍埋著妖族太子的屍骨與太陽真火本源。

  這本該是一處死地。

  可湯谷最深處,有一株扶桑神木。

  神木高不見頂,枝葉間流轉金烏神炎,樹下卻坐著一名青袍道人。

  道人面容普通,氣息收斂得極深,若非仔細感知,誰也不會把他和前紀元的大能聯繫到一起。

  這道人正是陸壓。

  他沒有起身,手指卻已按在膝頭。外面那股灰色氣息剛進入湯谷,他便感到紀元烙印傳來刺痛。

  不是洪荒天道的壓制。

  這是更麻煩的東西。

  「元始天魔。」

  陸壓低聲說道。

  他心裡有些發沉。

  自己藏在湯谷多年,平日裡連氣息都壓到最低。秦牧雖知他的底細,卻沒有趕盡殺絕,雙方還能維持表面平靜。

  可元始天魔不同。

  這個傢伙以終結紀元為道,行事毫無顧忌。龍帝死得乾脆,姬發與九尾狐也被逼著吞下魔種。

  此人突然找上門,絕不會有什麼好事。

  灰色魔氣分開一條路。

  元始天魔踏入湯谷,腳下沒有半點聲響。

  他看著扶桑神樹,看著樹下的陸壓,目光沒有停留太久,直接開口:「第十紀元之主,想不到你躲在此地。」

  陸壓瞳孔微縮。

  自己最深的根腳,被對方一口叫破。

  湯谷之外,一縷無形神念停在虛空中。

  秦牧沒有立刻現身,只是隔著層層空間,將島上畫面收入眼底。

  第十紀元之主?

  秦牧心裡一動。

  陸壓此前只說過自己來自舊紀元,卻沒有提過真正身份。

  看來這老傢伙藏得比想像中更深,難怪能在洪荒熬到今日。

  「魔主大駕光臨,貧道有失遠迎。」陸壓站起身,拱了拱手,「只是貧道有一事不明。洪荒這麼大,魔主為何偏偏來湯谷找我?」

  元始天魔沒有回答,抬手按向扶桑神樹。

  陸壓臉色一變,立刻橫身擋在前方。

  「魔主,這是何意?」

  扶桑神樹是他如今最重要的藏身根基,也是金烏血脈最後的寄託。元始天魔這一手,顯然是要探查神樹根源。

  「緊張什麼。」元始天魔淡淡道,「本座只是確認一件事。」

  灰色法則穿過陸壓周身,落到扶桑神樹主幹之上。

  轟!

  整座湯谷猛地一震。

  金色火焰從樹幹內部衝出,一輪殘缺大日虛影浮現在天穹。虛影之中,隱約能看到一座古老天庭,還有一道立於天庭最高處的身影。

  那不是妖庭帝俊。

  那道身影比帝俊更古老,也更陌生。

  陸壓面色陰沉,體內力量開始甦醒。

  「元始天魔,你過界了。」

  「過界?」元始天魔抬頭看著那道虛影,「第十紀元崩滅時,你以大日神庭鎮壓紀元本源,想借扶桑祖根保住一縷真靈。這個手段,本座見過。」

  「可惜,藏得再久,也改不了你已經失去紀元之主權柄的事實。」

  陸壓胸口發悶。

  這句話正戳在他的痛處。

  第十紀元時,他曾執掌一方天地,受萬靈朝拜。


  可紀元終結後,一切都沒了,只剩殘魂輾轉逃入洪荒,借金烏血脈存活。

  如今的他,連恢復混元太極都做不到。

  元始天魔卻把這份狼狽,當面揭開。

  「魔主既然什麼都知道,又何必繞圈子。」陸壓壓下火氣,「說出你的來意。」

  「本座要你手中的東西。」

  「什麼東西?」

  「第十紀元留下的大日道源。」

  陸壓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元始天魔,腦中飛快盤算。

  大日道源藏在扶桑祖根最深處,那是他重回巔峰的希望。

  沒有道源,他這具陸壓之身最多只能維持混元層次,想爭不朽種子,根本沒有可能。

  可若是拒絕,元始天魔會怎麼做?

  龍帝的屍骨還沒涼透。

  「魔主說笑了。」陸壓緩緩開口,「貧道若真有大日道源,何至於困在湯谷這麼多年?」

  元始天魔看著他,沒有拆穿,只是抬起右手。

  葬天印在掌中浮現。

  陸壓心頭猛跳,體內的金烏真火不受控制地躁動起來。

  「本座不是來跟你商量。」元始天魔說道,「交出來,本座替你解開一層紀元壓制,讓你恢復部分修為。」

  「拒絕,本座便自己取。」

  陸壓臉色難看。

  這哪是交易,分明是直接把刀架到他脖子上。

  湯谷外,秦牧聽到這裡,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元始天魔在找舊紀元道源。

  姬發和九尾狐的紀元烙印,陸壓的大日道源,龍帝或許也留有類似東西。

  這個老魔頭要的,恐怕不只是恢復修為。

  他在收集各紀元殘留的本源。

  陸壓沉默許久,忽然笑了一聲。

  「魔主想要道源,貧道可以給。」

  元始天魔抬眼。

  「但貧道也有條件。」陸壓說道,「我要知道,你收集這些紀元道源,到底想做什麼。」

  「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那便當貧道沒說。」陸壓抬手,金烏真火在掌心聚攏,「大日道源是貧道的命根子。魔主不肯給一句實話,貧道寧可毀了它,也不會交給你。」

  元始天魔沉默下來。

  灰色魔氣在湯谷中緩緩流動,扶桑神樹上的火焰被壓得不斷縮回枝葉。

  陸壓心裡清楚,自己這是在賭。

  賭元始天魔不願強搶,賭那道源對對方有特殊用途,賭自己還有一線談判資格。

  就在氣氛壓到極點時,元始天魔忽然開口。

  「本座要重開紀元。」

  陸壓身體一震。

  湯谷外的秦牧,也眯起了眼。

  元始天魔抬起葬天印,灰色光芒映在扶桑樹幹上。

  「本座要以三千紀元殘存的道源為祭,煉化洪荒本源,提前打開紀元終結之門。」

  「引動那不朽的種子出現!」

  陸壓聽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元神深處冒出來。

  這傢伙不是要爭不朽種子。

  他是要把不朽種子連同整個洪荒,一起煉成自己的東西。

  「你瘋了。」陸壓脫口而出。

  元始天魔沒有動怒,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第十紀元之主,你不是最清楚嗎?」

  「一個紀元不死,新的超脫者又怎會誕生。」

  說完,他掌中的葬天印輕輕一震,朝扶桑神樹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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