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永恆種子都想要
「道祖大駕光臨我這小小的地府，還真是稀客啊。」
秦牧雙手負後，神態自若，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鴻鈞，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傢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元始天魔出世，他自己又剛突破的時候來。
而且看他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哪有半點道祖的風範，分明就是個走投無路，來搬救兵的。
鴻鈞被秦牧看得有些不自在，那張模糊的臉上，情緒波動更加明顯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秦牧道友，想必你也知道崑崙山發生的事情了。」
秦牧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廢話，搞出那麼大動靜，他要是還不知道，那這天道境豈不是白突破了。
「那元始天魔，究竟是個什麼來路，道祖可知？」秦牧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接切入正題。
他倒要看看，這位天道代言人，還能憋出什麼花樣來。
鴻鈞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平心娘娘，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接下來的話，事關洪荒最深層次的隱秘，乃是天道都無法完全掌控的禁忌，讓外人聽去，恐怕不妥。
秦牧看穿了他的心思，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放心吧，自己人。」
簡簡單單四個字，讓平心娘娘嬌軀微微一顫，看向秦牧的眼神，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柔情。
而鴻鈞，則是心裡一咯噔。
自己人？
好傢夥，這秦牧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把地府之主，輪迴化身，劃歸到他的陣營了！
不過眼下形勢比人強，他有求於人，也顧不上計較這些了。
鴻鈞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說道：「好吧。想必你也曉得了，如今的洪荒，出現了一些未知的存在。」
「這些存在，皆是洪荒過去三千紀元中，存活下來的生靈。」
此話一出，饒是平心娘娘，也不由得神色一變。
三千紀元？
她身為祖巫后土，從盤古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自以為對洪荒的了解已經足夠深刻。
可她從未想過，在她們這個紀元之前，竟然還有著如此漫長，甚至可以說是無限的過去！
秦牧倒是神色如常，這基本印證了陸壓當初的說法。
「他們隱藏在洪荒的角落，等待時機，奪舍這個時代的生靈，以此來復活。」鴻鈞的聲音，愈發沉重。
「這是洪荒規則所致。每一個紀元的生靈，都有其獨特的紀元烙印。若非本紀元之人，想要在這個時代復活，必然會受到整個洪荒天道的壓制與排斥。唯有奪舍，才能騙過天道，獲得一線生機。」
聽到這裡，秦牧總算是徹底明白了。
為什麼之前遇到的那些老怪物，一個個都神神叨叨的，還喜歡玩馬甲。
無論是湯谷里的陸壓，還是東海的龍帝，甚至是那個被自己弟子帝辛幹掉的九尾狐，本質上，都是上個紀元，甚至更古老紀元的「偷渡客」。
他們通過奪舍這個時代生靈的軀殼，來規避天道的追殺。
「而這次，奪舍元始天尊復活的那個東西……」鴻鈞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乃是第二紀元誕生的最強存在，自號『元始天魔』。」
「他以終結紀元為道，親手埋葬過的紀元時代，不計其數。其實力，深不可測，手段更是詭異無比，那枚『葬天印』，便是他最強的兇器。」
秦牧聽著鴻鈞的介紹，心中對那個元始天魔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這傢伙，就是個專業的「紀元終結者」，專門靠毀滅世界來修行。
難怪那麼猛，連天道都敢直接硬剛。
不過，秦牧關注的點，顯然跟別人不一樣。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抬起頭，一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鴻鈞，問出了一個讓整個地府都為之凝固的問題。
「說了半天，我倒是很好奇。」
「不知道道祖你老人家，是不是也是……復活之人？」
轟！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直接在鴻鈞和平心娘娘的元神中炸響！
平心娘娘美眸圓睜，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怎麼可能？！
道祖鴻鈞，乃是開天后第一批生靈，更是身合天道，代天執掌洪荒秩序的存在！
他怎麼可能會是那些來歷不明的「復活之人」？
這簡直是洪荒最大的玩笑！
然而，鴻鈞的反應，卻讓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面對秦牧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鴻鈞的身影，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震驚了！
他怎麼會猜到？！
這個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枷鎖，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個生靈知道！
可秦牧，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當著他的面，問了出來！
紫霄宮中的道祖，在這一刻，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了秦牧面前，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無盡的歲月在腦海中流淌，鴻鈞思考了很久，很久。
最終，他仿佛放棄了抵抗，那張模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
「不錯。」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我也是紀元之人。」
承認了！
他竟然真的承認了！
平心娘娘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然而，鴻鈞接下來的話，卻又讓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不過，我與他們不同。」
「我本就是鴻鈞。」
「每一個紀元重啟的時代，我都會有一道分身隨之誕生，重新經歷一切。」
鴻鈞看著秦牧，緩緩揭開了自己真正的面目。
「每一個紀元重啟的時代，我都會有一道分身隨之誕生，重新經歷一切。」
鴻鈞的聲音，在空曠的輪迴殿前迴蕩，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足以顛覆洪荒認知的恐怖信息。
平心娘娘已經徹底懵了，她的大腦，或者說聖人元神，已經完全處理不過來這接二連三的衝擊。
紀元重啟？
分身誕生？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秦牧倒是聽明白了。
他用一種現代人能理解的方式，給鴻鈞的情況下了個定義。
「所以，你就是個不斷開新檔，重玩一款遊戲的骨灰級玩家？」
「只不過，你每次開新檔，用的都是『鴻鈞』這個ID？」
鴻鈞愣了一下，雖然沒完全聽懂什麼叫「開新檔」、「ID」，但大概意思他明白了。
他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臥槽！」
秦牧這下是真的有點佩服了。
合著洪荒世界，就是鴻鈞這老傢伙的單機遊戲？
他每一次紀元重啟，就相當於遊戲重開一局，然後他用「鴻鈞」這個角色，重新體驗一遍從開天到量劫的全部劇情。
怪不得他總是一副高深莫測，什麼都算計好的樣子，原來是早就看過劇本了，而且是看了幾千遍的那種！
「那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秦牧好奇地問道，「總不能是閒得蛋疼吧？」
鴻鈞的臉皮抽搐了一下，顯然對「閒得蛋疼」這個詞很不適應。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為了超脫。」
「洪荒三千紀元，乃是一個輪迴。三千紀元之後，便會誕生一枚『不朽種子』，得之，可真正超脫於大道之上，永恆不滅。」
「我每一次重曆紀元，都是在積累，在推演，試圖找到那條最完美的超脫之路。」
「原來如此。」秦牧瞭然。
說白了，鴻鈞就是想通過反覆讀檔，打出一個「完美結局」，拿到最終的通關獎勵。
而那些元始天魔、龍帝、陸壓之類的老怪物，就是不想刪檔重來的「釘子戶」，他們選擇「奪舍」這種方式，強行留在遊戲裡，也想搶那個最終獎勵。
「本來，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鴻鈞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和不甘。
「這一紀元，是我推演了無數次，最有希望成功的一次。三清、女媧、接引、准提……每一個棋子，都落在了最關鍵的位置上。」
「可我唯獨沒有算到，會出現兩個最大的變數。」
他說著，目光複雜地看向秦牧。
「一個，是提前甦醒，並且比以往任何紀元都要強大的元始天魔。」
「另一個……」
鴻鈞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另一個，就是你秦牧啊！
你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傢伙，不按劇本走，到處掀桌子，把我辛辛苦苦布下的棋局，攪得一塌糊塗！
秦牧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這可不能怪我，誰讓你這遊戲做得不好玩，還不許玩家自己找樂子了？」
鴻鈞被他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早知道秦牧這麼能折騰，當初他化形的時候，就該一巴掌拍死，管他什麼變數不變數的！
「行了，別在這憶苦思甜了。」秦牧揮了揮手，打斷了鴻鈞的自怨自艾，「說吧，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想幹嘛？」
「不會就是單純來跟我訴苦，然後讓我幫你去打那個元始天魔吧？」
鴻鈞深吸一口氣，神色重新變得鄭重。
「不錯！」
「元始天魔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洪荒天道能夠應對的極限。他的『葬天印』，更是天道的克星。」
「如今的洪荒，唯有你，唯有你這同樣超脫於天道之外的存在，才有可能與他抗衡！」
鴻鈞的語氣，充滿了懇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他堂堂道祖，天道代言人，竟然淪落到要向一個自己眼中的「變數」低頭求助，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諷刺的事情。
秦牧聽完，卻是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玩味。
「讓我去拼命，對你有什麼好處？」
「哦，不對，應該問，對我有什麼好處？」
秦牧笑眯眯地說道：「我跟那個元始天魔，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他想埋葬天道，關我屁事？我自己的道，又不受天道管轄。」
「說不定，我還可以跟他聯手，先把你們這些礙事的老傢伙都清理掉，然後我們再來爭那什麼『不朽種子』，豈不美哉？」
這話一出，鴻鈞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秦牧和元始天魔，本質上都是同一類人，都是不容於天道的「域外天魔」。
他們兩個要是真的聯手，那他鴻鈞，連帶著整個洪荒天道，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你不能這麼做！」鴻鈞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元始天魔以毀滅為道，他的目的，是徹底吞噬整個洪荒的本源，讓一切都歸於寂滅！到時候，什麼不朽種子，什麼超脫，都將化為泡影！」
「你所在的截教，你的師尊、師兄弟，你的道侶、朋友，所有與你有關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你真的願意看到那樣的結果嗎？」
鴻鈞試圖用感情牌來打動秦牧。
秦牧聞言，眼神微微一凝。
不得不說，鴻鈞這老傢伙，雖然人品不咋地，但看問題還是挺準的。
他秦牧，確實不是那種為了力量可以放棄一切的孤狼。
截教，羲和，通天……這些都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逆鱗。
如果元始天魔真的要毀滅整個洪荒，那確實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不過，想讓他白白出手當打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秦牧沉吟了片刻，重新抬起頭。
「但是，幫你也不是不行。」
「拿出你的誠意來。」
「你想要什麼？」鴻鈞見事情有了轉機，連忙問道，「法寶？功法？還是天道本源？只要我能拿得出的，都可以給你！」
「這些東西，你覺得我現在還缺嗎？」秦牧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如今已是天道境，洪荒的一切法寶功法，在他眼中，都不過是掌上觀紋，唾手可得。
鴻鈞頓時語塞。
是啊，對一個已經站在了金字塔頂端的男人，你還能用什麼來誘惑他？
「我的條件很簡單。」
秦牧伸出了一根手指，看著鴻鈞，一字一句地說道。
秦牧雙手負後，神態自若，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鴻鈞，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傢伙，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元始天魔出世，他自己又剛突破的時候來。
而且看他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哪有半點道祖的風範，分明就是個走投無路，來搬救兵的。
鴻鈞被秦牧看得有些不自在，那張模糊的臉上，情緒波動更加明顯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帶著幾分急切：「秦牧道友，想必你也知道崑崙山發生的事情了。」
秦牧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廢話，搞出那麼大動靜，他要是還不知道，那這天道境豈不是白突破了。
「那元始天魔，究竟是個什麼來路，道祖可知？」秦牧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接切入正題。
他倒要看看，這位天道代言人，還能憋出什麼花樣來。
鴻鈞聞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平心娘娘，眼神中帶著一絲猶豫。
接下來的話，事關洪荒最深層次的隱秘，乃是天道都無法完全掌控的禁忌，讓外人聽去，恐怕不妥。
秦牧看穿了他的心思，沒好氣地擺了擺手。
「放心吧，自己人。」
簡簡單單四個字，讓平心娘娘嬌軀微微一顫，看向秦牧的眼神，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柔情。
而鴻鈞，則是心裡一咯噔。
自己人？
好傢夥，這秦牧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把地府之主，輪迴化身，劃歸到他的陣營了！
不過眼下形勢比人強，他有求於人，也顧不上計較這些了。
鴻鈞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語氣說道：「好吧。想必你也曉得了，如今的洪荒，出現了一些未知的存在。」
「這些存在，皆是洪荒過去三千紀元中，存活下來的生靈。」
此話一出，饒是平心娘娘，也不由得神色一變。
三千紀元？
她身為祖巫后土，從盤古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自以為對洪荒的了解已經足夠深刻。
可她從未想過，在她們這個紀元之前，竟然還有著如此漫長，甚至可以說是無限的過去！
秦牧倒是神色如常，這基本印證了陸壓當初的說法。
「他們隱藏在洪荒的角落，等待時機，奪舍這個時代的生靈，以此來復活。」鴻鈞的聲音，愈發沉重。
「這是洪荒規則所致。每一個紀元的生靈，都有其獨特的紀元烙印。若非本紀元之人，想要在這個時代復活，必然會受到整個洪荒天道的壓制與排斥。唯有奪舍，才能騙過天道，獲得一線生機。」
聽到這裡，秦牧總算是徹底明白了。
為什麼之前遇到的那些老怪物，一個個都神神叨叨的，還喜歡玩馬甲。
無論是湯谷里的陸壓，還是東海的龍帝，甚至是那個被自己弟子帝辛幹掉的九尾狐，本質上，都是上個紀元，甚至更古老紀元的「偷渡客」。
他們通過奪舍這個時代生靈的軀殼，來規避天道的追殺。
「而這次，奪舍元始天尊復活的那個東西……」鴻鈞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乃是第二紀元誕生的最強存在，自號『元始天魔』。」
「他以終結紀元為道，親手埋葬過的紀元時代，不計其數。其實力，深不可測，手段更是詭異無比，那枚『葬天印』，便是他最強的兇器。」
秦牧聽著鴻鈞的介紹，心中對那個元始天魔的實力，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這傢伙，就是個專業的「紀元終結者」，專門靠毀滅世界來修行。
難怪那麼猛，連天道都敢直接硬剛。
不過，秦牧關注的點，顯然跟別人不一樣。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抬起頭，一雙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鴻鈞，問出了一個讓整個地府都為之凝固的問題。
「說了半天，我倒是很好奇。」
「不知道道祖你老人家，是不是也是……復活之人？」
轟！
這個問題，就像是一道混沌神雷，直接在鴻鈞和平心娘娘的元神中炸響！
平心娘娘美眸圓睜，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怎麼可能？！
道祖鴻鈞，乃是開天后第一批生靈，更是身合天道，代天執掌洪荒秩序的存在！
他怎麼可能會是那些來歷不明的「復活之人」？
這簡直是洪荒最大的玩笑！
然而，鴻鈞的反應，卻讓她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面對秦牧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鴻鈞的身影，有史以來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震驚了！
他怎麼會猜到？！
這個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枷鎖，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個生靈知道！
可秦牧，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當著他的面，問了出來！
紫霄宮中的道祖，在這一刻，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了秦牧面前，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無盡的歲月在腦海中流淌，鴻鈞思考了很久，很久。
最終，他仿佛放棄了抵抗，那張模糊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
「不錯。」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
「我也是紀元之人。」
承認了！
他竟然真的承認了！
平心娘娘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然而，鴻鈞接下來的話，卻又讓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不過，我與他們不同。」
「我本就是鴻鈞。」
「每一個紀元重啟的時代，我都會有一道分身隨之誕生，重新經歷一切。」
鴻鈞看著秦牧，緩緩揭開了自己真正的面目。
「每一個紀元重啟的時代，我都會有一道分身隨之誕生，重新經歷一切。」
鴻鈞的聲音，在空曠的輪迴殿前迴蕩，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足以顛覆洪荒認知的恐怖信息。
平心娘娘已經徹底懵了，她的大腦，或者說聖人元神，已經完全處理不過來這接二連三的衝擊。
紀元重啟？
分身誕生？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秦牧倒是聽明白了。
他用一種現代人能理解的方式，給鴻鈞的情況下了個定義。
「所以，你就是個不斷開新檔，重玩一款遊戲的骨灰級玩家？」
「只不過，你每次開新檔，用的都是『鴻鈞』這個ID？」
鴻鈞愣了一下，雖然沒完全聽懂什麼叫「開新檔」、「ID」，但大概意思他明白了。
他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可以……這麼理解。」
「臥槽！」
秦牧這下是真的有點佩服了。
合著洪荒世界，就是鴻鈞這老傢伙的單機遊戲？
他每一次紀元重啟，就相當於遊戲重開一局，然後他用「鴻鈞」這個角色，重新體驗一遍從開天到量劫的全部劇情。
怪不得他總是一副高深莫測，什麼都算計好的樣子，原來是早就看過劇本了，而且是看了幾千遍的那種！
「那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秦牧好奇地問道，「總不能是閒得蛋疼吧？」
鴻鈞的臉皮抽搐了一下，顯然對「閒得蛋疼」這個詞很不適應。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為了超脫。」
「洪荒三千紀元，乃是一個輪迴。三千紀元之後，便會誕生一枚『不朽種子』，得之，可真正超脫於大道之上，永恆不滅。」
「我每一次重曆紀元，都是在積累，在推演，試圖找到那條最完美的超脫之路。」
「原來如此。」秦牧瞭然。
說白了，鴻鈞就是想通過反覆讀檔，打出一個「完美結局」，拿到最終的通關獎勵。
而那些元始天魔、龍帝、陸壓之類的老怪物，就是不想刪檔重來的「釘子戶」，他們選擇「奪舍」這種方式，強行留在遊戲裡，也想搶那個最終獎勵。
「本來，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鴻鈞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和不甘。
「這一紀元，是我推演了無數次，最有希望成功的一次。三清、女媧、接引、准提……每一個棋子，都落在了最關鍵的位置上。」
「可我唯獨沒有算到，會出現兩個最大的變數。」
他說著，目光複雜地看向秦牧。
「一個，是提前甦醒，並且比以往任何紀元都要強大的元始天魔。」
「另一個……」
鴻鈞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另一個，就是你秦牧啊！
你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傢伙，不按劇本走，到處掀桌子，把我辛辛苦苦布下的棋局，攪得一塌糊塗！
秦牧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這可不能怪我，誰讓你這遊戲做得不好玩，還不許玩家自己找樂子了？」
鴻鈞被他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早知道秦牧這麼能折騰，當初他化形的時候，就該一巴掌拍死，管他什麼變數不變數的！
「行了，別在這憶苦思甜了。」秦牧揮了揮手，打斷了鴻鈞的自怨自艾，「說吧，你今天來找我，到底想幹嘛？」
「不會就是單純來跟我訴苦，然後讓我幫你去打那個元始天魔吧？」
鴻鈞深吸一口氣，神色重新變得鄭重。
「不錯！」
「元始天魔的強大，已經超出了洪荒天道能夠應對的極限。他的『葬天印』，更是天道的克星。」
「如今的洪荒，唯有你，唯有你這同樣超脫於天道之外的存在，才有可能與他抗衡！」
鴻鈞的語氣，充滿了懇切，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他堂堂道祖，天道代言人，竟然淪落到要向一個自己眼中的「變數」低頭求助，這本身就是一件極其諷刺的事情。
秦牧聽完，卻是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玩味。
「讓我去拼命，對你有什麼好處？」
「哦，不對，應該問，對我有什麼好處？」
秦牧笑眯眯地說道：「我跟那個元始天魔，往日無怨，近日無讎。他想埋葬天道，關我屁事？我自己的道，又不受天道管轄。」
「說不定，我還可以跟他聯手，先把你們這些礙事的老傢伙都清理掉，然後我們再來爭那什麼『不朽種子』，豈不美哉？」
這話一出，鴻鈞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秦牧和元始天魔，本質上都是同一類人，都是不容於天道的「域外天魔」。
他們兩個要是真的聯手，那他鴻鈞，連帶著整個洪荒天道，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你不能這麼做！」鴻鈞急了，聲音都變了調。
「元始天魔以毀滅為道，他的目的，是徹底吞噬整個洪荒的本源，讓一切都歸於寂滅！到時候，什麼不朽種子，什麼超脫，都將化為泡影！」
「你所在的截教，你的師尊、師兄弟，你的道侶、朋友，所有與你有關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你真的願意看到那樣的結果嗎？」
鴻鈞試圖用感情牌來打動秦牧。
秦牧聞言，眼神微微一凝。
不得不說，鴻鈞這老傢伙，雖然人品不咋地，但看問題還是挺準的。
他秦牧，確實不是那種為了力量可以放棄一切的孤狼。
截教，羲和，通天……這些都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逆鱗。
如果元始天魔真的要毀滅整個洪荒，那確實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不過，想讓他白白出手當打手，那也是不可能的。
「說得倒是有幾分道理。」秦牧沉吟了片刻，重新抬起頭。
「但是，幫你也不是不行。」
「拿出你的誠意來。」
「你想要什麼？」鴻鈞見事情有了轉機，連忙問道，「法寶？功法？還是天道本源？只要我能拿得出的，都可以給你！」
「這些東西，你覺得我現在還缺嗎？」秦牧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如今已是天道境，洪荒的一切法寶功法，在他眼中，都不過是掌上觀紋，唾手可得。
鴻鈞頓時語塞。
是啊，對一個已經站在了金字塔頂端的男人，你還能用什麼來誘惑他？
「我的條件很簡單。」
秦牧伸出了一根手指，看著鴻鈞，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