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桃山破碎，瑤姬出山
接引和准提，這兩位曾經在洪荒世界呼風喚雨的西方教主，此刻正上演著一出最為卑微的求生戲碼。
准提涕淚橫流，言語之間，哪裡還有半分聖人的尊嚴，簡直比市井潑皮還要不堪。
「秦牧道友，我們就是被元始給忽悠來的，他說事成之後分我們東方氣運，我們一時鬼迷了心竅啊！」
接引雖然沒這麼誇張，但也是跪在一旁，雙手合十，那張苦瓜臉皺得更深了，嘴裡念念有詞，與其說是在念佛號，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念往生咒。
秦牧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抱著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聖人，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股子純粹的噁心。
這就是聖人？
這就是執掌一方教派，受億萬生靈朝拜的聖人？
真是可笑。
在絕對的死亡面前，他們所謂的尊嚴，所謂的聖人顏面，一文不值。
甚至還不如一個凡間的硬骨頭。
殺他們？
秦牧甚至覺得，殺了他們，都是髒了自己的手。
元始天尊，雖然又蠢又壞，但至少在最後關頭，還敢拿起盤古幡拼死一搏。
而這兩個傢伙，從頭到尾，除了跪地求饒，就是賣隊友。
留著他們，或許比殺了他們更有用。
今日，他秦牧在桃山，當著整個洪荒的面，廢聖人，斬聖人，連天道都得給他面子。
這個消息，需要兩個活著的「前聖人」，用他們後半輩子永無止境的恐懼，去告訴洪荒所有的生靈。
告訴他們，洪荒的天，變了。
聖人不死不滅的時代，過去了。
現在，他秦牧，就是規矩。
「秦牧道友你看…」准提見秦牧半天沒反應，心裡更是七上八下，試探性地又喊了一聲。
秦牧的目光，終於從九天之上收回，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淡漠，不帶一絲感情。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視兩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秦牧緩緩抬起了腳，將准提的手從自己的腿上踢開。
他沒有說任何威脅的話，也沒有提任何條件。
只是從喉嚨里，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天道綸音，瞬間灌入接引和准提的耳中。
兩人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狂喜，如同山洪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們！
活下來了！
他們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多謝道友不殺之恩！多謝道友！」
准提反應最快，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朝著秦牧的方向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頭也不回，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比兔子跑得還快，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㠀
接引也緊隨其後，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多說，駕起祥雲，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西方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們怕，怕秦牧會突然改變主意。
那一個「滾」字，對他們而言，不是侮辱，而是天大的恩賜。
看著兩道狼狽逃竄的聖光，洪荒三界，無數關注著此地的大能，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想過無數種結局，想過秦牧可能會將西方二聖也一同斬殺，想過可能會將他們鎮壓。
但誰也沒想到，結局竟然是這樣。
一個「滾」字。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來得誅心。
這是何等的蔑視！何等的霸道！
從今天起，西方二聖，道心算是徹底廢了。
秦牧這個名字，將成為他們永生永世，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處理完這些雜魚，秦牧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堅定地站在他身後的身影。
他的弟子，楊戩。
此刻的楊戩，手持開山神斧，雙眼通紅，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看著師尊，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崇拜。
他知道，為了今天，師尊付出了多少。
對抗聖人，硬撼天道。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秦牧看著他，那張萬古冰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柔和。
他緩緩走上前，拍了拍楊戩的肩膀。
「好徒兒，為師能為你做的，都做完了。」
「剩下的，該你自己來了。」
秦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指了指那座依舊被仙光籠罩，禁制重重的桃山。
「去吧。」
「徒兒，劈山吧。」
楊戩重重地點了點頭，虎目之中，淚光閃爍。
他沒有說任何感謝的話，因為他知道，任何言語，在師尊的恩情面前，都顯得太過蒼白。
他能做的，就是完成這最後一擊。
他轉過身，面向那座囚禁了自己母親無盡歲月的桃山。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開山神斧。
這一刻，他將自己對母親的思念，對昊天的憤怒，對師尊的感激，所有的情感，都盡數灌注到了這柄神斧之中！
「母親！」
楊戩發出一聲壓抑了千年的怒吼，那聲音，仿佛要將這天都給撕裂！
他雙手緊握著開山神斧，准聖級別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湧入。
神斧之上，爆發出萬丈神光，那光芒，甚至蓋過了天上的大日。
一股開天闢地般的鋒銳之氣，沖天而起，攪動九天風雲。
這是他身為先天人族，身為秦牧弟子，身為一個兒子，所能爆發出的最強一擊！
「給我……開！」
伴隨著他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柄巨大的神斧，劃破長空，帶著無盡的願力與孝道，狠狠地，朝著桃山的山巔，力劈而下！
轟隆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那座被昊天用天道之力加固，號稱連聖人都難以撼動的桃山，在這一斧之下，就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從中間一分為二！
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從山頂一直蔓延到山腳。
覆蓋在山體之上的重重禁制，在這股至孝至誠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山，裂開了。
隨著山體的緩緩分離，一團柔和的白光，從那裂縫的最深處，慢慢地，慢慢地升騰而起。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股撫慰人心的溫暖。
光芒之中，一道絕美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身著一襲素白色的宮裝，長發如瀑，面容憔悴，但依舊難掩其傾國傾城的絕世風華。
她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眼緊閉，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瑤姬。
昊天的妹妹，曾經的天庭長公主。
「母親！」
看到那張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容顏，楊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扔掉手中的神斧，瘋了一般地朝著那道身影沖了過去。
「母親！」
楊嬋也是淚流滿面，緊隨其後。
或許是聽到了孩兒的呼喚，那沉睡了千年的身影，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美麗的眼睛，仿佛蘊含了世間所有的溫柔。
她的眼神，起初是迷茫，是困惑，但當她看到那兩個朝著自己飛奔而來的身影時，那迷茫瞬間被無盡的驚喜與激動所取代。
「二郎……嬋兒……」
瑤姬的聲音，因為太久沒有開口，顯得有些沙啞，但那份獨屬於母親的溫柔，卻絲毫未減。
「母親！」
楊戩和楊嬋一左一右，撲進了瑤姬的懷裡，將頭埋在她的肩上，放聲大哭。
哭聲中，有委屈，有思念，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悅。
「二郎，我的二郎，你長大了……」
「嬋兒，我的小嬋兒，也變成大姑娘了……」
瑤姬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兩個孩子，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撫摸著楊戩那稜角分明的臉龐，感受著他體內那股強大到讓她心驚的法力，心中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
一家人，就這麼相擁在一起，仿佛要將這千年的離別，都彌補回來。
秦牧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打擾。
他只是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這片空間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這是屬於他們一家人的時刻。
許久之後，哭聲漸歇。
瑤姬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下來，她擦乾眼淚，拉著兩個孩子的手，目光，終於投向了那個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的白衣青年。
她雖然被鎮壓在桃山，但對外界的事情，並非一無所知。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昊天，是何等的霸道與無情。
能從他的手中，將自己救出來，眼前這個青年，其實力，可想而知。
更何況，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兒子楊戩，看向這個青年的眼神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與崇拜。
「母親，這位便是我的師尊，截教大師兄，秦牧。」楊戩連忙介紹道。
瑤姬聞言，連忙掙脫開孩子們的手，對著秦牧，便要盈盈下拜。
「瑤姬，多謝上仙救命之恩，再造之德！」
然而，她的膝蓋還沒彎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她托住。
他看著這一家團聚的場景，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此間事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秦牧看了一眼四周，雖然他已經隔絕了窺探，但桃山畢竟是是非之地。
「走吧，我們回灌江口。」
「好，我們回家！」楊戩重重地點頭。
秦牧大袖一揮，捲起三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桃山。
隨著他們的離開，那些遠遠圍觀的洪荒大能們，也紛紛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桃山之戰，所帶來的震撼與風暴，才剛剛開始。
整個洪荒世界的格局，將因此，而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桃山之戰，結束了。
但它所掀起的滔天巨浪，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了整個洪荒三界。
闡教教主，盤古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勾結魔族，被天道剝奪聖位，最終被截教大師兄秦牧，徹底抹殺，形神俱滅！
天庭之主，道祖親封的昊天上帝，同樣被秦牧斬於桃山，雖然身為天道聖人可以復活，但也元氣大傷，威嚴掃地！
西方二聖，接引、准提，在秦牧面前，跪地求饒，最終被一個「滾」字狼狽打發，道心崩潰！
上古魔王重樓，被秦牧一矛釘死，化作靈雨，滋養東方大地！
這一樁樁，一件件，任何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以震動洪荒萬古。
而現在，它們在同一天，由同一個人，完成了。
秦牧。
這個名字，在今日之後，成為了整個洪荒，所有生靈都不敢提及，卻又不得不敬畏的禁忌。
五莊觀。
地仙之祖鎮元子，看著水鏡中那空空如也的桃山，久久無言。
他手中的地書，在微微顫抖。
「變了，天，徹底變了。」他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他慶幸，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和秦牧交好，而不是與之為敵。
否則，今日元始天尊的下場，或許就是他的下場。
「聖人隕落，洪荒將亂，傳我法旨，關閉五莊觀，任何人不得外出，靜誦黃庭。」鎮元子最終下定了決心。
在新的秩序建立之前，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看著自己面前那十二品業火紅蓮，又想了想秦牧那杆能秒殺重樓的毀滅神矛，嚇得一哆嗦。
「乖乖，太嚇人了。」
「幸虧老祖我抱大腿抱得早，不然今天死在桃山上的，怕是又要多一個了。」
……
整個洪荒，都因為秦牧的雷霆手段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
有敬畏，有恐懼，有慶幸。
但有一個地方，此刻，卻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黑暗。
崑崙山，玉虛宮。
這裡曾是洪荒最頂級的聖人道場之一，仙氣繚繞，金光萬道。
但此刻，整個玉虛宮，卻被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死氣所籠罩。
大殿之內，闡教十二金仙，以及南極仙翁、雲中子等親傳弟子，全都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癱坐在蒲團上。
就在剛剛，他們所有人的心頭，都感應到了一股來自血脈與元神深處的劇痛。
那種感覺，仿佛是天，塌了。
他們知道，那是師尊元始天尊，留給他們最後的印記，徹底消散了。
他們的師尊，那個教導他們，庇護他們，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在洪荒橫著走的聖人，真的……隕落了。
而且是形神俱滅，連復活的可能都沒有。
准提涕淚橫流，言語之間，哪裡還有半分聖人的尊嚴，簡直比市井潑皮還要不堪。
「秦牧道友，我們就是被元始給忽悠來的，他說事成之後分我們東方氣運，我們一時鬼迷了心竅啊！」
接引雖然沒這麼誇張，但也是跪在一旁，雙手合十，那張苦瓜臉皺得更深了，嘴裡念念有詞，與其說是在念佛號，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念往生咒。
秦牧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抱著自己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聖人，心中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股子純粹的噁心。
這就是聖人？
這就是執掌一方教派，受億萬生靈朝拜的聖人？
真是可笑。
在絕對的死亡面前，他們所謂的尊嚴，所謂的聖人顏面，一文不值。
甚至還不如一個凡間的硬骨頭。
殺他們？
秦牧甚至覺得，殺了他們，都是髒了自己的手。
元始天尊，雖然又蠢又壞，但至少在最後關頭，還敢拿起盤古幡拼死一搏。
而這兩個傢伙，從頭到尾，除了跪地求饒，就是賣隊友。
留著他們，或許比殺了他們更有用。
今日，他秦牧在桃山，當著整個洪荒的面，廢聖人，斬聖人，連天道都得給他面子。
這個消息，需要兩個活著的「前聖人」，用他們後半輩子永無止境的恐懼，去告訴洪荒所有的生靈。
告訴他們，洪荒的天，變了。
聖人不死不滅的時代，過去了。
現在，他秦牧，就是規矩。
「秦牧道友你看…」准提見秦牧半天沒反應，心裡更是七上八下，試探性地又喊了一聲。
秦牧的目光，終於從九天之上收回，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眼神，冰冷，淡漠，不帶一絲感情。
就像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視兩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秦牧緩緩抬起了腳，將准提的手從自己的腿上踢開。
他沒有說任何威脅的話，也沒有提任何條件。
只是從喉嚨里，輕輕地，吐出了一個字。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如同天道綸音，瞬間灌入接引和准提的耳中。
兩人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無法形容的狂喜，如同山洪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們！
活下來了！
他們竟然真的活下來了！
「多謝道友不殺之恩！多謝道友！」
准提反應最快，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朝著秦牧的方向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然後頭也不回，直接化作一道金光，比兔子跑得還快，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㠀
接引也緊隨其後，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多說，駕起祥雲，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西方的方向亡命奔逃。
他們怕，怕秦牧會突然改變主意。
那一個「滾」字，對他們而言，不是侮辱，而是天大的恩賜。
看著兩道狼狽逃竄的聖光，洪荒三界，無數關注著此地的大能，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們想過無數種結局，想過秦牧可能會將西方二聖也一同斬殺，想過可能會將他們鎮壓。
但誰也沒想到，結局竟然是這樣。
一個「滾」字。
這比殺了他們，還要來得誅心。
這是何等的蔑視！何等的霸道！
從今天起，西方二聖，道心算是徹底廢了。
秦牧這個名字，將成為他們永生永世，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處理完這些雜魚，秦牧終於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堅定地站在他身後的身影。
他的弟子，楊戩。
此刻的楊戩，手持開山神斧，雙眼通紅，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看著師尊，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崇拜。
他知道，為了今天，師尊付出了多少。
對抗聖人，硬撼天道。
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秦牧看著他，那張萬古冰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柔和。
他緩緩走上前，拍了拍楊戩的肩膀。
「好徒兒，為師能為你做的，都做完了。」
「剩下的，該你自己來了。」
秦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指了指那座依舊被仙光籠罩，禁制重重的桃山。
「去吧。」
「徒兒，劈山吧。」
楊戩重重地點了點頭，虎目之中，淚光閃爍。
他沒有說任何感謝的話，因為他知道，任何言語，在師尊的恩情面前，都顯得太過蒼白。
他能做的，就是完成這最後一擊。
他轉過身，面向那座囚禁了自己母親無盡歲月的桃山。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開山神斧。
這一刻，他將自己對母親的思念，對昊天的憤怒，對師尊的感激，所有的情感，都盡數灌注到了這柄神斧之中！
「母親！」
楊戩發出一聲壓抑了千年的怒吼，那聲音，仿佛要將這天都給撕裂！
他雙手緊握著開山神斧，准聖級別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湧入。
神斧之上，爆發出萬丈神光，那光芒，甚至蓋過了天上的大日。
一股開天闢地般的鋒銳之氣，沖天而起，攪動九天風雲。
這是他身為先天人族，身為秦牧弟子，身為一個兒子，所能爆發出的最強一擊！
「給我……開！」
伴隨著他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柄巨大的神斧，劃破長空，帶著無盡的願力與孝道，狠狠地，朝著桃山的山巔，力劈而下！
轟隆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那座被昊天用天道之力加固，號稱連聖人都難以撼動的桃山，在這一斧之下，就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被輕而易舉地，從中間一分為二！
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從山頂一直蔓延到山腳。
覆蓋在山體之上的重重禁制，在這股至孝至誠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山，裂開了。
隨著山體的緩緩分離，一團柔和的白光，從那裂縫的最深處，慢慢地，慢慢地升騰而起。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股撫慰人心的溫暖。
光芒之中，一道絕美的身影，若隱若現。
她身著一襲素白色的宮裝，長發如瀑，面容憔悴，但依舊難掩其傾國傾城的絕世風華。
她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雙眼緊閉，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瑤姬。
昊天的妹妹，曾經的天庭長公主。
「母親！」
看到那張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容顏，楊戩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扔掉手中的神斧，瘋了一般地朝著那道身影沖了過去。
「母親！」
楊嬋也是淚流滿面，緊隨其後。
或許是聽到了孩兒的呼喚，那沉睡了千年的身影，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美麗的眼睛，仿佛蘊含了世間所有的溫柔。
她的眼神，起初是迷茫，是困惑，但當她看到那兩個朝著自己飛奔而來的身影時，那迷茫瞬間被無盡的驚喜與激動所取代。
「二郎……嬋兒……」
瑤姬的聲音，因為太久沒有開口，顯得有些沙啞，但那份獨屬於母親的溫柔，卻絲毫未減。
「母親！」
楊戩和楊嬋一左一右，撲進了瑤姬的懷裡，將頭埋在她的肩上，放聲大哭。
哭聲中，有委屈，有思念，但更多的，是重逢的喜悅。
「二郎，我的二郎，你長大了……」
「嬋兒，我的小嬋兒，也變成大姑娘了……」
瑤姬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兩個孩子，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撫摸著楊戩那稜角分明的臉龐，感受著他體內那股強大到讓她心驚的法力，心中又是驕傲，又是心疼。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
一家人，就這麼相擁在一起，仿佛要將這千年的離別，都彌補回來。
秦牧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上前打擾。
他只是揮了揮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將這片空間籠罩，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這是屬於他們一家人的時刻。
許久之後，哭聲漸歇。
瑤姬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下來，她擦乾眼淚，拉著兩個孩子的手，目光，終於投向了那個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的白衣青年。
她雖然被鎮壓在桃山，但對外界的事情，並非一無所知。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昊天，是何等的霸道與無情。
能從他的手中，將自己救出來，眼前這個青年，其實力，可想而知。
更何況，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兒子楊戩，看向這個青年的眼神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尊敬與崇拜。
「母親，這位便是我的師尊，截教大師兄，秦牧。」楊戩連忙介紹道。
瑤姬聞言，連忙掙脫開孩子們的手，對著秦牧，便要盈盈下拜。
「瑤姬，多謝上仙救命之恩，再造之德！」
然而，她的膝蓋還沒彎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她托住。
他看著這一家團聚的場景，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此間事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秦牧看了一眼四周，雖然他已經隔絕了窺探，但桃山畢竟是是非之地。
「走吧，我們回灌江口。」
「好，我們回家！」楊戩重重地點頭。
秦牧大袖一揮，捲起三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了桃山。
隨著他們的離開，那些遠遠圍觀的洪荒大能們，也紛紛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桃山之戰，所帶來的震撼與風暴，才剛剛開始。
整個洪荒世界的格局，將因此，而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桃山之戰，結束了。
但它所掀起的滔天巨浪，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席捲了整個洪荒三界。
闡教教主，盤古三清之一的元始天尊，勾結魔族，被天道剝奪聖位，最終被截教大師兄秦牧，徹底抹殺，形神俱滅！
天庭之主，道祖親封的昊天上帝，同樣被秦牧斬於桃山，雖然身為天道聖人可以復活，但也元氣大傷，威嚴掃地！
西方二聖，接引、准提，在秦牧面前，跪地求饒，最終被一個「滾」字狼狽打發，道心崩潰！
上古魔王重樓，被秦牧一矛釘死，化作靈雨，滋養東方大地！
這一樁樁，一件件，任何一件單獨拿出來，都足以震動洪荒萬古。
而現在，它們在同一天，由同一個人，完成了。
秦牧。
這個名字，在今日之後，成為了整個洪荒，所有生靈都不敢提及，卻又不得不敬畏的禁忌。
五莊觀。
地仙之祖鎮元子，看著水鏡中那空空如也的桃山，久久無言。
他手中的地書，在微微顫抖。
「變了，天，徹底變了。」他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複雜。
他慶幸，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和秦牧交好，而不是與之為敵。
否則，今日元始天尊的下場，或許就是他的下場。
「聖人隕落，洪荒將亂，傳我法旨，關閉五莊觀，任何人不得外出，靜誦黃庭。」鎮元子最終下定了決心。
在新的秩序建立之前，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看著自己面前那十二品業火紅蓮，又想了想秦牧那杆能秒殺重樓的毀滅神矛，嚇得一哆嗦。
「乖乖，太嚇人了。」
「幸虧老祖我抱大腿抱得早，不然今天死在桃山上的，怕是又要多一個了。」
……
整個洪荒，都因為秦牧的雷霆手段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動。
有敬畏，有恐懼，有慶幸。
但有一個地方，此刻，卻只剩下無盡的絕望與黑暗。
崑崙山，玉虛宮。
這裡曾是洪荒最頂級的聖人道場之一，仙氣繚繞，金光萬道。
但此刻，整個玉虛宮，卻被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死氣所籠罩。
大殿之內，闡教十二金仙，以及南極仙翁、雲中子等親傳弟子，全都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癱坐在蒲團上。
就在剛剛，他們所有人的心頭，都感應到了一股來自血脈與元神深處的劇痛。
那種感覺，仿佛是天，塌了。
他們知道，那是師尊元始天尊，留給他們最後的印記，徹底消散了。
他們的師尊，那個教導他們，庇護他們，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在洪荒橫著走的聖人，真的……隕落了。
而且是形神俱滅，連復活的可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