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昊天隕落，天地同悲
公平？
公平你大爺！
這是元始、昊天、接引、准提四位聖人心中，同時冒出的念頭。
他們四個聯手，本以為是穩操勝券的碾壓局，結果打著打著，對面的人數竟然還變多了！
這還怎麼打？
然而，秦牧根本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動手。」
隨著現在身一聲令下，三尊道體同時發動了攻擊！
「咻！」
那踏入時間長河的過去身，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由精血凝聚的草劍。
他一劍斬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劍意，瞬間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直接斬向了元始天尊的道基！
這一劍，斬的不是現在，而是過去！
元始天尊臉色劇變，他駭然發現，自己從崑崙山化形而出，於紫霄宮聽道，立下闡教成聖……這一幕幕過往的經歷，竟然在這道劍意之下，開始變得模糊、不穩！
「因果之劍！你敢斬我道基！」
元始天尊又驚又怒，再也顧不上去攻擊秦牧的本體，急忙搖動盤古幡，垂下道道混沌之氣，護住自身過往的時間線。
與此同時，那立於未來的未來身，手中也出現了一桿長矛。
一桿通體暗金，繚繞著無盡混沌煞氣的長矛。
毀滅神矛！
未來身手持神矛，目光直接鎖定了西方二聖中的准提。
「你，與我這杆矛，有緣。」
未來身的聲音，帶著一種戲謔。
准提聖人被這目光一看，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手中的七寶妙樹瘋狂示警，那是一種遇到了天敵般的恐懼！
「師兄救我！」
准提怪叫一聲，想也不想，就將七寶妙樹刷向那杆長矛，同時身形暴退，想要躲到接引的身後。
然而，未來身只是輕輕一送。
毀滅神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無視了七寶妙樹刷出的神光，也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如影隨形般，死死地釘向准提的聖心！
接引聖人見狀，臉色大變，急忙將十二品功德金蓮祭出，萬丈金光化作堅不可摧的壁壘，擋在准提身前。
一時間，未來身以一己之力，便將西方二聖死死地牽制住！
只剩下了一個……昊天。
秦牧的現在身，也就是他的本體，微笑著看向了這位名義上的三界之主。
此刻的昊天，心中是崩潰的。
說好的四聖圍攻呢？怎麼轉眼間，元始師兄被困住了，西方那兩個又被纏住了，就剩下自己一個人，要面對秦牧的本體？
「你……你想幹什麼？」昊天喝道，手中的昊天劍握得死死的，「朕乃道祖親封的三界之主，你敢動朕，就是與天道為敵！」
「三界之主？」
秦牧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是不是在凌霄寶殿坐得太久，把腦子給坐糊塗了？」
「天庭，是我分身帝尊的。地府，是我分身陰天子的。人道，是我分身皇天的。」
秦牧一步步走向昊天，每說一句，昊天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說，你這個三界之主，除了名頭好聽點，還有什麼？」
「你連你妹妹都護不住，連你外甥都想殺，你也配稱天帝？」
秦牧的聲音越來越冷，那平靜的目光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殺意。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命！」
話音未落，秦牧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昊天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轟在了他的胸口！
「砰！」
他身上的九龍帝袍，這件極品先天靈寶，在一瞬間就炸成了碎片！
「噗——」
一口金色的聖血，從昊天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天際。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一拳從九天之上，狠狠地砸向了桃山大地！
轟隆！
大地被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整個桃山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一拳！
僅僅一拳！
天道聖人，三界之主昊天上帝，重傷！
這一幕，讓所有觀戰的大能，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太強了！
實在是太強了！
秦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巨坑之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狼狽不堪的昊天，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第一個。」
當秦牧那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真的要殺聖？
「豎子！爾敢！」
被過去身死死纏住的元始天尊，看到昊天被一拳重創，目眥欲裂。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如果昊天真的隕落在這裡，那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
「師兄！師弟！速來助我！」
被毀滅神矛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准提，也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他們想要救援，但秦牧的過去身和未來身，就像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將他們死死地攔住。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牧的本體，一步步走向了那個深坑。
巨坑底部。
昊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胸口一個清晰的拳印，聖體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金色的聖血不斷地從傷口中流出。
他看著緩緩走來的秦牧，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不……你不能殺我！」
「我是道祖親封的三界之主！我執掌天道權柄！殺了我，天道不會放過你的！」
他試圖用道祖和天道來威脅秦牧。
然而，秦牧只是搖了搖頭。
「天道？」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走的，從來就不是天道之路。」
「至於道祖……他若出手，我接著便是。」
秦牧的聲音很平靜，卻透露出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絕對自信。
他不再廢話，緩緩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掌心，沒有法寶，沒有神通，只有一縷縷玄奧的、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至理的氣息在流轉。
開天一劍！
他要用這觀摩刑天斧法，融合自身大道領悟出的至強一擊，來終結這位天帝的性命！
「不——！」
感受到那股足以將自己徹底抹殺的恐怖氣息，昊天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所有的聖人本源，昊天劍化作一道流光，想要回到他的手中。
但，太遲了。
秦牧的手，輕輕地向前一揮。
一道無形無質，卻又鋒銳到了極致的劍意，瞬間劃破了虛空，斬在了昊天的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昊天臉上的驚恐表情，徹底凝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聖體，從被劍意斬中的地方開始，一道細微的血線，緩緩浮現，然後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不甘心……」
他艱難地吐出最後四個字。
然後，他的聖人道體就在三界眾生駭然的目光中，如同風化的沙雕一般，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就在昊天徹底隕落的那一剎那。
轟隆！
整個洪荒世界，猛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九天之上，血雲匯聚，下起了瓢潑的血雨，每一滴雨水，都蘊含著無盡的悲傷。
大道哀鳴，法則紊亂，一股巨大的悲傷之意，籠罩了所有生靈的心頭，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地痛哭。
聖人隕，天地悲！
這是天道在為自己麾下的聖人，奏響的最後輓歌！
這一刻，整個洪荒，徹底失聲。
所有的大能，所有的生靈，都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血雨，感受著那股大道傳來的悲意，大腦一片空白。
聖人……
真的會死！
而且，就死在了他們的面前！
金鰲島。
通天教主看著水鏡中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好！好！好！殺得好！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哈哈哈！」
首陽山。
太上老子手中的拂塵，一根根斷裂，他看著那漫天血雨，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大劫……真的來了。」
桃山戰場。
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徹底呆住了。
他們看著昊天隕落的地方，感受著那天地同悲的異象，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將他們徹底淹沒。
死了……
昊天……真的死了！
被秦牧，當著他們的面，給殺了！
而就在他們失神的剎那，秦牧緩緩伸出手，將昊天隕落後散逸出的那股龐大的聖人本源，盡數吸入掌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做完這一切，秦牧的本體，連同他的過去身與未來身，同時轉過頭，三雙一模一樣的、冰冷淡漠的眼睛，落在了剩下的三位聖人身上。
「那麼……」
秦牧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音，在三位聖人的耳邊響起。
「下一個，是誰？」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殺氣，卻像四座混沌神山，轟然壓在了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位聖人的心頭。
天地間的血雨還在下著，大道哀鳴之聲不絕於耳。
昊天隕落的異象，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三界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提醒著他們剛剛發生了何等驚世駭俗的事情。
一尊天道聖人，死了。
雖然可以在復活，但是如此輕易被殺，還是不願相信。
就這麼被那個青袍道人，輕描淡寫地給宰了。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無盡的潮水，淹沒了元始天尊的心神。
他看著秦牧那三雙一模一樣的、冰冷淡漠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聖魂都在顫抖。
他不是沒死過。
上一次在崑崙山，他被秦牧用同樣的方式，連續斬殺了九次。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修為跌落的慘痛代價。他耗費了無數元會積累的本源，才堪堪穩住聖位，沒有跌落回准聖境界。
那種從雲端跌落的無力感，那種聖人道果被剝離的痛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可現在，死亡的陰影，再一次籠罩了他。
「咕咚。」
准提聖人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張總是帶著算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煞白。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牧未來身手中的那杆毀滅神矛，那杆矛上的氣息，讓他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懼。
剛剛若不是接引師兄拼死用十二品功德金蓮護住他，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不止昊天一個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聖人本源，與天道的聯繫，正在那股恐怖的毀滅法則侵蝕下，變得若有若無。
再死一次，他毫不懷疑，自己絕對會掉出混元境！
辛辛苦苦無數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他絕不接受！
「元始道友！」
准提再也繃不住了，他對著元始天尊，發出了近乎咆哮的尖叫。
「你還不出絕招？！」
「再等下去，我們都要死在這裡！都要被他一個個殺掉！」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與憤怒，他想不明白，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個一向高傲的元始天尊，還在猶豫什麼！
接引聖人沒有說話，但他也將目光投向了元始天尊，那張疾苦的臉上，滿是凝重。
他也知道，元始天尊手中，還捏著一張底牌。
那是他敢於聯合眾人，挑起這場戰爭的最後依仗。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現在，顯然是動用那張底牌的唯一時機了。
絕招？
秦牧聽見了准提的咆哮，心裡有點好奇。
這元始老小子，都被逼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後手？
盤古幡都用了，一氣化三清也用了，連盤古真形都搞出來了，結果還是被自己摁在地上摩擦。
他還能有什麼翻盤的手段？
難道是偷偷藏了一件比盤古幡還牛的法寶？
不可能。
盤古三件套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
秦牧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了元始天尊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被逼到牆角，準備亮出最後毒牙的老鼠。
不只是他，洪荒三界，所有關注著這場曠世之戰的大能們，也都因為準提的這句話，而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元始天尊，還有底牌？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教主臉上的狂笑收斂了起來，眉頭微皺。
「元始的底牌？」
他與元始相處了無數元會，自問對他了如指掌。
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元始還有什麼能威脅到如今的秦牧的手段。
「哼，不管你有什麼手段，在我大弟子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通天冷哼一聲，但握著青萍劍的手，卻下意識地緊了緊。
人皇界，鎮元子面色凝重。
「到了聖人這個層面，任何一點變數，都可能引動無法預料的後果。秦牧道友，千萬要小心。」
幽冥地府。
冥河老祖看著平心娘娘，緊張地問道：「娘娘，您說……元始天尊的絕招會是什麼？」
平心娘娘的目光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元始天尊的身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桃山之巔。
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在准提近乎崩潰的催促下。
元始天尊那張扭曲的面孔，忽然平靜了下來。
不是心如止水的平靜，而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他看了一眼腳下隕落的昊天，又看了一眼被秦牧過去身和未來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接引和准提。
最後，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秦牧的本體之上。
那眼神中，沒有了憤怒，沒有了恐懼，只剩下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和怨毒。
「好……好……好……」
元始天尊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沙啞，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公平你大爺！
這是元始、昊天、接引、准提四位聖人心中，同時冒出的念頭。
他們四個聯手，本以為是穩操勝券的碾壓局，結果打著打著，對面的人數竟然還變多了！
這還怎麼打？
然而，秦牧根本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動手。」
隨著現在身一聲令下，三尊道體同時發動了攻擊！
「咻！」
那踏入時間長河的過去身，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由精血凝聚的草劍。
他一劍斬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劍意，瞬間跨越了時空的阻隔，直接斬向了元始天尊的道基！
這一劍，斬的不是現在，而是過去！
元始天尊臉色劇變，他駭然發現，自己從崑崙山化形而出，於紫霄宮聽道，立下闡教成聖……這一幕幕過往的經歷，竟然在這道劍意之下，開始變得模糊、不穩！
「因果之劍！你敢斬我道基！」
元始天尊又驚又怒，再也顧不上去攻擊秦牧的本體，急忙搖動盤古幡，垂下道道混沌之氣，護住自身過往的時間線。
與此同時，那立於未來的未來身，手中也出現了一桿長矛。
一桿通體暗金，繚繞著無盡混沌煞氣的長矛。
毀滅神矛！
未來身手持神矛，目光直接鎖定了西方二聖中的准提。
「你，與我這杆矛，有緣。」
未來身的聲音，帶著一種戲謔。
准提聖人被這目光一看，只覺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手中的七寶妙樹瘋狂示警，那是一種遇到了天敵般的恐懼！
「師兄救我！」
准提怪叫一聲，想也不想，就將七寶妙樹刷向那杆長矛，同時身形暴退，想要躲到接引的身後。
然而，未來身只是輕輕一送。
毀滅神矛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無視了七寶妙樹刷出的神光，也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如影隨形般，死死地釘向准提的聖心！
接引聖人見狀，臉色大變，急忙將十二品功德金蓮祭出，萬丈金光化作堅不可摧的壁壘，擋在准提身前。
一時間，未來身以一己之力，便將西方二聖死死地牽制住！
只剩下了一個……昊天。
秦牧的現在身，也就是他的本體，微笑著看向了這位名義上的三界之主。
此刻的昊天，心中是崩潰的。
說好的四聖圍攻呢？怎麼轉眼間，元始師兄被困住了，西方那兩個又被纏住了，就剩下自己一個人，要面對秦牧的本體？
「你……你想幹什麼？」昊天喝道，手中的昊天劍握得死死的，「朕乃道祖親封的三界之主，你敢動朕，就是與天道為敵！」
「三界之主？」
秦牧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是不是在凌霄寶殿坐得太久，把腦子給坐糊塗了？」
「天庭，是我分身帝尊的。地府，是我分身陰天子的。人道，是我分身皇天的。」
秦牧一步步走向昊天，每說一句，昊天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說，你這個三界之主，除了名頭好聽點，還有什麼？」
「你連你妹妹都護不住，連你外甥都想殺，你也配稱天帝？」
秦牧的聲音越來越冷，那平靜的目光中，終於帶上了一絲殺意。
「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命！」
話音未落，秦牧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昊天只覺得眼前一花，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便轟在了他的胸口！
「砰！」
他身上的九龍帝袍，這件極品先天靈寶，在一瞬間就炸成了碎片！
「噗——」
一口金色的聖血，從昊天口中狂噴而出，染紅了天際。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一拳從九天之上，狠狠地砸向了桃山大地！
轟隆！
大地被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整個桃山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一拳！
僅僅一拳！
天道聖人，三界之主昊天上帝，重傷！
這一幕，讓所有觀戰的大能，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太強了！
實在是太強了！
秦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巨坑之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坑底狼狽不堪的昊天，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第一個。」
當秦牧那冰冷的聲音迴蕩在天地間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真的要殺聖？
「豎子！爾敢！」
被過去身死死纏住的元始天尊，看到昊天被一拳重創，目眥欲裂。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如果昊天真的隕落在這裡，那下一個，就輪到他們了！
「師兄！師弟！速來助我！」
被毀滅神矛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准提，也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他們想要救援，但秦牧的過去身和未來身，就像兩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將他們死死地攔住。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秦牧的本體，一步步走向了那個深坑。
巨坑底部。
昊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胸口一個清晰的拳印，聖體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金色的聖血不斷地從傷口中流出。
他看著緩緩走來的秦牧，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不……你不能殺我！」
「我是道祖親封的三界之主！我執掌天道權柄！殺了我，天道不會放過你的！」
他試圖用道祖和天道來威脅秦牧。
然而，秦牧只是搖了搖頭。
「天道？」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走的，從來就不是天道之路。」
「至於道祖……他若出手，我接著便是。」
秦牧的聲音很平靜，卻透露出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絕對自信。
他不再廢話，緩緩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掌心，沒有法寶，沒有神通，只有一縷縷玄奧的、仿佛蘊含著開天闢地至理的氣息在流轉。
開天一劍！
他要用這觀摩刑天斧法，融合自身大道領悟出的至強一擊，來終結這位天帝的性命！
「不——！」
感受到那股足以將自己徹底抹殺的恐怖氣息，昊天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所有的聖人本源，昊天劍化作一道流光，想要回到他的手中。
但，太遲了。
秦牧的手，輕輕地向前一揮。
一道無形無質，卻又鋒銳到了極致的劍意，瞬間劃破了虛空，斬在了昊天的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昊天臉上的驚恐表情，徹底凝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聖體，從被劍意斬中的地方開始，一道細微的血線，緩緩浮現，然後迅速蔓延至全身。
「我……不甘心……」
他艱難地吐出最後四個字。
然後，他的聖人道體就在三界眾生駭然的目光中，如同風化的沙雕一般，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就在昊天徹底隕落的那一剎那。
轟隆！
整個洪荒世界，猛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九天之上，血雲匯聚，下起了瓢潑的血雨，每一滴雨水，都蘊含著無盡的悲傷。
大道哀鳴，法則紊亂，一股巨大的悲傷之意，籠罩了所有生靈的心頭，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要跪地痛哭。
聖人隕，天地悲！
這是天道在為自己麾下的聖人，奏響的最後輓歌！
這一刻，整個洪荒，徹底失聲。
所有的大能，所有的生靈，都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血雨，感受著那股大道傳來的悲意，大腦一片空白。
聖人……
真的會死！
而且，就死在了他們的面前！
金鰲島。
通天教主看著水鏡中的景象，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好！好！好！殺得好！不愧是我通天的弟子！哈哈哈！」
首陽山。
太上老子手中的拂塵，一根根斷裂，他看著那漫天血雨，長長地嘆了口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大劫……真的來了。」
桃山戰場。
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人，徹底呆住了。
他們看著昊天隕落的地方，感受著那天地同悲的異象，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將他們徹底淹沒。
死了……
昊天……真的死了！
被秦牧，當著他們的面，給殺了！
而就在他們失神的剎那，秦牧緩緩伸出手，將昊天隕落後散逸出的那股龐大的聖人本源，盡數吸入掌心。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又精進了一絲。
做完這一切，秦牧的本體，連同他的過去身與未來身，同時轉過頭，三雙一模一樣的、冰冷淡漠的眼睛，落在了剩下的三位聖人身上。
「那麼……」
秦牧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音，在三位聖人的耳邊響起。
「下一個，是誰？」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沒有任何殺氣，卻像四座混沌神山，轟然壓在了元始天尊、接引、准提三位聖人的心頭。
天地間的血雨還在下著，大道哀鳴之聲不絕於耳。
昊天隕落的異象，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深深地烙印在三界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提醒著他們剛剛發生了何等驚世駭俗的事情。
一尊天道聖人，死了。
雖然可以在復活，但是如此輕易被殺，還是不願相信。
就這麼被那個青袍道人，輕描淡寫地給宰了。
恐懼。
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無盡的潮水，淹沒了元始天尊的心神。
他看著秦牧那三雙一模一樣的、冰冷淡漠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聖魂都在顫抖。
他不是沒死過。
上一次在崑崙山，他被秦牧用同樣的方式，連續斬殺了九次。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修為跌落的慘痛代價。他耗費了無數元會積累的本源，才堪堪穩住聖位，沒有跌落回准聖境界。
那種從雲端跌落的無力感，那種聖人道果被剝離的痛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可現在，死亡的陰影，再一次籠罩了他。
「咕咚。」
准提聖人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他那張總是帶著算計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死灰般的煞白。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牧未來身手中的那杆毀滅神矛，那杆矛上的氣息，讓他想起了被支配的恐懼。
剛剛若不是接引師兄拼死用十二品功德金蓮護住他，現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不止昊天一個了。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聖人本源，與天道的聯繫，正在那股恐怖的毀滅法則侵蝕下，變得若有若無。
再死一次，他毫不懷疑，自己絕對會掉出混元境！
辛辛苦苦無數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他絕不接受！
「元始道友！」
准提再也繃不住了，他對著元始天尊，發出了近乎咆哮的尖叫。
「你還不出絕招？！」
「再等下去，我們都要死在這裡！都要被他一個個殺掉！」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恐與憤怒，他想不明白，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個一向高傲的元始天尊，還在猶豫什麼！
接引聖人沒有說話，但他也將目光投向了元始天尊，那張疾苦的臉上，滿是凝重。
他也知道，元始天尊手中，還捏著一張底牌。
那是他敢於聯合眾人，挑起這場戰爭的最後依仗。
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現在，顯然是動用那張底牌的唯一時機了。
絕招？
秦牧聽見了准提的咆哮，心裡有點好奇。
這元始老小子，都被逼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後手？
盤古幡都用了，一氣化三清也用了，連盤古真形都搞出來了，結果還是被自己摁在地上摩擦。
他還能有什麼翻盤的手段？
難道是偷偷藏了一件比盤古幡還牛的法寶？
不可能。
盤古三件套已經是這個世界的天花板了。
秦牧的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了元始天尊的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被逼到牆角，準備亮出最後毒牙的老鼠。
不只是他，洪荒三界，所有關注著這場曠世之戰的大能們，也都因為準提的這句話，而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元始天尊，還有底牌？
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教主臉上的狂笑收斂了起來，眉頭微皺。
「元始的底牌？」
他與元始相處了無數元會，自問對他了如指掌。
可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元始還有什麼能威脅到如今的秦牧的手段。
「哼，不管你有什麼手段，在我大弟子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通天冷哼一聲，但握著青萍劍的手，卻下意識地緊了緊。
人皇界，鎮元子面色凝重。
「到了聖人這個層面，任何一點變數，都可能引動無法預料的後果。秦牧道友，千萬要小心。」
幽冥地府。
冥河老祖看著平心娘娘，緊張地問道：「娘娘，您說……元始天尊的絕招會是什麼？」
平心娘娘的目光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在元始天尊的身上，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桃山之巔。
在所有目光的注視下，在准提近乎崩潰的催促下。
元始天尊那張扭曲的面孔，忽然平靜了下來。
不是心如止水的平靜，而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他看了一眼腳下隕落的昊天，又看了一眼被秦牧過去身和未來身壓製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接引和准提。
最後，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了秦牧的本體之上。
那眼神中，沒有了憤怒，沒有了恐懼，只剩下一種玉石俱焚的瘋狂和怨毒。
「好……好……好……」
元始天尊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沙啞，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