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他震驚到失聲:這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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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家二樓,暖黃的燈光映照在書房內沙發區。

  段聞笙疾步走到書房門口,緩了緩湍急的身影,看到父親背靠落地窗,靠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根雪茄。

  「爸!到底是什麼事?」

  他邁步走進書房,房裡一股特別好聞的味道:通透、清冽,還帶著一絲蜜香和柑橘薄荷的氣味。

  雪茄的菸草味裹著這道清清淡淡的氣息瀰漫在書房。

  段綏禮抬眸,下頜微微朝他抬了一下,「茶几上的紙袋,你自己打開吧。」

  剛好落座的男子這才注意到,茶几上擺著一份牛皮紙袋。

  段聞笙怔了一瞬。

  從老爸的臉上似乎瞧出了一抹格外凝重的意味,他伸手拿起略沉的紙袋,一圈一圈打開線圈,朝裡面看了一眼,全是文件。

  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進去,拿出一沓文件,最上面是一張相片。

  『嘩啦』一下掉落在地板上。

  段聞笙垂眼盯著地板上的相片,是一個女子模糊的輪廓。

  他伸手拾起相片,視線在看清相片上的女子面容的霎那,氣息凝固。

  這是方盈的照片。

  「爸!你從哪裡弄到的相片?」段聞笙突然意識到,老父親竟然趁他出國的這段時期,不動聲色的調查了他幾年前的私事。

  正如哥哥所說,的確是他的私事。

  但是老爸為什麼突然想起來調查他已經翻篇的事故?!

  他沉靜面容看向老爸,父親背靠窗邊,逆光中,眼眸漆黑一片,看不見一點情緒。

  段聞笙隱忍的抿了抿唇。

  父子倆靜靜地僵持了一瞬,段聞笙又取出裡面的文件,不出他所料,幾份文件全都是有關那張相片的主人的各種履歷。

  最後一份,卻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爸,怎麼會有親子鑑定?!」段聞笙倏然間睜大了眼睛,一向冷靜沉穩的面容,在看清報告上對比雙方的名字,血液徹底被凍住。

  書房內,氣氛僵凝。

  「這個叫方盈的女子,她給你生了一個孩子,」段綏禮的聲音終於從喉間逸出,頓了頓,他看著兒子震撼到失語的樣子,心裡既痛又擔心,「如今,孩子活生生的已經存在了,接下來,該你自己處理你們之間的感情。」

  段聞笙面容冷硬,心神巨震間,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閉了閉眼,神情痛苦,「我不會娶她,即使她給我生了一個孩子。」

  「你都還沒見到現在的她,又怎麼能輕易下這種結論?」段綏禮無可挑剔的俊顏上,此刻陰沉得好似隨時都會有暴風雨來襲,讓人不寒而慄,「既然不想娶她,早做什麼去了?!」

  「爸,」段聞笙痛苦的捏著眉心,「她只不過是趁我感情空虛的時候,接近我,我們之間根本不存在真正的男女感情,有的只是各取所需。」

  當即,段聞笙便是以為,當年方盈極力接近他,是為了為他生下孩子,繼而達到嫁進段家的終極目的。

  所以,現在她覺得是時候把孩子送回段家了。

  「感情空虛?」段綏禮森寒眸光一頓,「你在與她交往之前,還有其他戀人?」

  段聞笙沒有回答,陡然的將手中的文件放回牛皮紙袋。

  沉默中,段綏禮厲聲道:「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沒走出以往的戀情?」

  當父親的是真的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會是如此的離奇,他以為,兒子與林方盈便是悄悄談了一場戀愛。

  此刻追究起來才得知,完全不是一場戀愛,而是一場預謀?

  「她和你分手後,嫁去港島…」

  兩分鐘後,段聞笙臉上的震驚比之前還要深沉。

  半晌後,他才逼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起和哥哥聊天時,驍臣哥哥無意間問他,『那個女患者是不是叫林方盈』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段聞笙覺得這件事實在太過荒唐可笑,難以接受這種人生的巨大轉變。

  直接站起身要出去。

  「你去哪?!」段綏禮一聲低吼。

  父子倆從沒有這般大動干戈,鬧到今天這種局面的卻是因為一個女人。


  「你給我坐下,好好給我說清楚!」在面對兒子的婚姻大事方面,段綏禮也難免會情緒失控,「以你的條件,完全可以正常談戀愛,這麼多年,我對你的教育,難道你是一點都沒聽見去?」

  段聞笙站在沙發旁,回頭,無奈的扯唇。

  「你以為我不想嗎?我都三十好幾的男人了,你以為我沒有心動過嗎?但是你們卻沒有支持我,現在反過來教訓我?!」

  「我從來沒聽說過你跟哪個女孩子談戀愛,怎麼支持你?」段綏禮眯起精銳眼眸,腦中思索數秒,「你給我說清楚,以前是不是跟段家熟識的姑娘談過?」

  「別問了,」段聞笙緩緩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聲音暗沉,「事情都已經過去很多年了,重提舊事,也不會出現奇蹟。」

  段綏禮真是恨不得一巴掌將這不孝子打醒,他怔怔地看著兒子好一陣。

  心頭怒氣無處發泄,抓起手機給外甥打電話,「驍臣,你過來。」

  接到舅舅電話,祁驍臣心下暗叫不妙,猜到父子倆準是談崩了,火速趕赴『戰場』。

  他挺拔的身影走進書房,在段聞笙旁邊坐下,睇了一眼茶几上的牛皮紙袋,紙袋是打開的,文件散落在袋子口。

  他抿唇,似笑非笑:「這裡面的文件,聞笙都看過了?」

  「我真是要被他氣死了!剛才,他告訴我,他和林方盈之間並不是正常的男女關係…」段綏禮狠盯兒子一眼,那森冷眼神,像是要將他盯穿一樣。

  聽完舅舅的轉述,祁驍臣臉上的微笑,僵硬了!

  「不算正常的男女之間交往?」祁驍臣大吃一驚,鬧了半天,林方盈並不是聞笙所愛?

  他一臉驚詫,扭頭看著低頭垂眸的弟弟,「若是聞笙沒有撒謊騙我們,那麼我幾乎可以說得通,這幾年,為什麼林方盈始終都不肯說出她與聞笙之間的感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由此前因,祁驍臣腦海中已然出現了這齣鬧劇的結局。

  他在段家長大,與弟弟段聞笙親如手足,彼此非常了解對方的脾性,他們是不可能娶一個不愛的女子為妻。

  可是林方盈已經養育了段家的血脈,小孩已經出生,且已經回到段家生活。

  以段家的家規,絕對不可能讓孩子再跟隨母親生活。

  但是這又剝奪了林方盈身為母親的權益。

  這事,棘手了。

  三個男人陷入了沉默。

  半晌後,祁驍臣摩挲著下巴思索後,正欲開口,卻聽到舅舅痛心問道:

  「我第一次覺得段聞笙可笑!他還說,以前談過戀愛,驍臣你知道這事麼?他以前跟誰家姑娘談過感情?」

  祁驍臣當即神情一愕,「聞笙跟誰家姑娘談過?這事我都從來沒聽說過啊。」

  「你們別再刨根問底了!我說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不要再翻我埋在心裡的痛,好麼?」段聞笙低吼。

  段綏禮眉心一蹙,盯著兒子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這不孝子,真是挑戰他的底線!

  「你埋怨我不支持你,現在讓你告訴我們,你卻不說了?」

  祁驍臣畢竟是省廳一把手,對於破案這種事極其拿手。

  他換了個方式,「聞笙,這兒沒別人,你就當一家人談心。放鬆點,我想,也許事情並不是你所認為的那樣僵持不下,只要告訴我們,也許事情會有轉機。」

  「人家已經交往了新的男朋友,你覺得會有什麼轉機?」段聞笙眼神冷冷的看著哥哥,痛苦的扶額。

  「你以前談過的姑娘又有新男友?我冒昧問一下,你們十幾歲談的,還是二十幾歲?舅媽知道這事嗎?」

  一句話,倒是點醒了段綏禮。

  他猛然反應過來,兒子談戀愛的事情,孩子媽必定知情!

  否則剛才為什麼他會那般憤怒而又無助的說,大人不支持他?

  段綏禮抓起手機,當即便給老婆打電話。

  郁凌霜以為老公想她了,接起電話,便是嬌聲道:「禮禮…」

  「嗯,問你個事情,你老實告訴我。」段綏禮並沒有心情和老婆談情說愛,一句話打斷她的笑聲,「以前,段聞笙還年輕的時候,是不是跟迤西誰家姑娘談過戀愛?」


  「你問這個做什麼?聞笙今天剛回國,你是不是在給他安排相親對象?」

  「別問其他的,先回答我的問題。兒子以前跟誰家姑娘談過,你是不是知道,卻沒有告訴過我?」段綏禮口吻強勢,一點都沒有平常與妻子之間的溫情脈脈。

  郁凌霜吞噎了下,望著視頻電話中男人森寒面容,久久發不出聲音。

  「想不起來了還是你也不知道?算了!我問其他人——」等不到老婆的回答,段綏禮率先開口。

  正欲掛視頻電話,卻聽到郁凌霜忐忑問:「聞笙的事情我哪裡曉得?也就他小時候跟韓菁菁談戀愛被我撞見…」

  頓然間,書房內正在安靜等候答案的兩個男人面容比之前還要震驚。

  祁驍臣心底的疑惑變成了驚訝。

  還沒開口說話,看著舅舅直接掛斷了電話。

  「你跟韓菁菁談過戀愛?!」段綏禮蹭的一下子就從沙發上彈起,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是不是老婆在瞎說,「她父母知道這件事嗎?」

  最隱秘的心事被揭穿,段聞笙感覺自己就像被家人撕開了胸口,痛苦地用手掌捂住雙眼,嘶聲道:「求你別問了。」

  「紫如肯定知道這件事!」段綏禮身軀重重的坐下。

  祁驍臣摟住弟弟顫抖的肩膀,無聲的安慰。

  過了一會兒,段聞笙沉聲說:

  「當年我媽指著人家教訓她們,罵她們,說老的惦記段家男人,小的也惦記段家男人,還要把這件事告訴韓兵團,否則鬧到軍區,讓所有人都知道韓家女人的德行…,還讓她們滾出迤西,你叫我怎麼辦?」

  段綏禮頭頂的氣壓越來越低,猶如醞釀著一團黑色暴風雨。

  一抹濃重的震撼,逐漸在心底擴散。

  「我就納悶了,我媽口口聲聲說段家與韓家不結親,為什麼段煙緋姐姐能嫁進韓家?!」

  祁驍臣也沒料到事情竟是如此令人瞠目結舌。

  他輕拍著弟弟肩膀,「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行了,不說這個。」

  「這麼大的事情,當年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段綏禮難以想像,這件事在他並不知情的時候悄悄發生過。

  他不敢想像,紫如當時會是怎樣的寒心。

  她這半生都在幫助段家,開疆拓土,可以說,段家能有如今的財力和家業,她有一半的功勞。

  若是沒有她的每一步商業策略和眼光,段家不會達到如今的高度。

  段綏禮幽深的目光,投向斜對面,明明滅滅。

  他凝視許久,忽然開口:「你們後來是不是還保持聯繫,還在以男女朋友交往?」

  回答他這個老父親的卻是沉默無言。

  段綏禮差不多也弄清楚了兒子曾經的戀情,他重新拿起雪茄,吸了一口,「我接管段家之後,你爺爺就經常提醒我,段家是百年大家族,當家人要有威嚴,家裡不能女人當家決定大事。」

  「所以我一直壓著段家女眷,不允許他們參與家族重大事情!就怕她們誤事,得罪了別人還不自知。」

  卻沒有想過,他那一向不問家族事務的老婆,居然在背後干出了這等有損段家人顏面的惡劣之事。

  兩個小輩出去後,段綏禮獨坐書房。

  他這大半生,都在為家人、為家族操勞。

  唯一能說得上心裡話的便只有大侄子段硯直。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無處傾訴心中的苦痛,只想和他談。

  電話打給段硯直,他的手機正在通話中。

  「嘟嘟嘟…」

  段硯直半靠在床頭,正在美滋滋的和心上人打視頻電話,聊得濃情蜜意。

  小叔突然打電話過來,他一邊跟紫如說,「大段剛才給我打電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閒聊,我先給他回一個微信。」

  「小叔找你肯定是有事,可能是問你身體恢復的情況,你先給他回電話。」紫如溫柔一笑,洗完澡坐在梳妝檯旁,纖細靈巧的手指,正在往臉上抹保濕精華水。

  糙漢平常哪裡見過女人家閨房中的這一面,看得津津有味,「不急,我想看你塗臉。」

  「擦臉有什麼好看的呀?你這人真是…」紫如沒好氣眨了眨一雙美眸,拍著白皙臉頰,十分Q彈的樣子,「你別看了,快給小叔回電話,你不是說,聞笙今天回國了嘛。」

  糙漢極其不情願的抓抓腦袋,戲謔道:「好吧!這事別人說出來,我都不想聽;但是你說的話,我都聽,你先去洗衣服收拾一下,待會兒,等我給大段聊幾句就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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