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也許是世道險惡，也許是我眼光太差…」
辦公樓大門外，除了一身制服的祁廳，旁邊還站著個身穿制服的警員。
當著單位同事的面，大白天的也不顧自己的領導身份，竟然和一名年輕女子動作親昵，拉拉扯扯，隱約傳來一陣舒朗笑聲。
「他這是…」宋紫菀臉上表情凝固。
本想給他驚喜，現在看來，他好像根本不需要什麼驚喜，反倒給她製造了一出驚嚇。
商務車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大院門崗外面，距離辦公大樓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宋紫菀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她寧可是自己多想了，或者認錯人。
司機小夏回頭看了看宋紫菀，有點奇怪她明明見到了祁廳，怎麼一點也沒有急著下車的意思。
她坐在車裡，要起身下車卻又只是呆呆望著車窗外，頓了頓，小夏問道：「正好祁廳出來了，要不要我下車喊他？」
宋紫菀聞言，眼睛唰的一下子都紅了。
真是他麼。
她眼眶濕潤，喉嚨不自覺的咽了咽，起身去開車門，卻又看到辦公樓門外的兩人，那女的抱著祁廳脖子，又是撒嬌又是摸他臉頰，男人也沒拒絕，反而笑的寵溺。
宋紫菀感覺自己像個傻瓜，眼睜睜看著兩人一路親密的走進了辦公樓。
她竟然相信老男人對她的感情是真心，還以為是自己的美貌迷倒了他這種萬年不開的鐵樹，原來只是她單方面的幻想…
事實證明，祁驍臣並沒有鍾情於她，他身邊也不只她這麼一個女人。
她握住車內把手的手指顫抖不止，目送倆人一路親熱的走進省廳大樓，有氣無力的說：「調頭，回紫金御府…」
她毫不猶豫的回紫金御府，恨不得立刻搬離那個富人的世界。
遠離那些不屬於她待的地方。
可她兜里只有兩千塊錢，這點錢連最便宜的酒店都不敢去住，就在這時，她手機有新消息。
宋紫菀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翻過來，是一條銀行工資入帳的消息提示。
點開新消息，工資到帳了23156.09,她盯著屏幕上的一串數字，好像上天冥冥之中給她指明了方向，已經不需要她糾結什麼，這筆工資，可以拿來租房子。
「在機場的時候，我就說祁廳很忙，你還不信，過來接他下班，現在看到了吧，他哪那麼早下班。」小夏看到段雨嫻過來找祁廳，以為有是什么正經事，嘴上如此吐槽，打轉方向盤，原地調頭回紫金御府。
宋紫菀聽著司機的埋怨，一言不發，一邊點開醫院後台工資結算界面，又忍不住抬頭瞥向車窗外，省廳大院安靜地好似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眼神定定地望著不遠處的辦公樓大門，空蕩蕩的，她緩緩收回悲涼視線。
垂眼看著單位後台顯示的工資構成。
6月一共上班了21.5天，人事給她算的滿勤，可能是把她參加培訓也算作了正常出勤日，給算了全勤獎。
只有滿勤，外科醫生才能拿到醫院全額手術提成部分，否則只能按照出勤比例算提成獎金。
部門績效獎金為0。
宋紫菀一看這個自己竟然沒分到部門獎金，毫不猶豫的發微信問人事。
得到的回答很搞笑：「宋醫生你忘啦，6月份你和章醫生在部門鬧矛盾，按照咱們醫院的內部規定，只要鬧事，不論誰對誰錯，當月以及當季的部門獎金為0 ，這是你入職醫院的時候就簽過的績效協議啊。」
掛了電話，宋紫菀心情沉到了谷底。
都是她健忘，入職之初，的確簽過績效協議。
當時被章醫生氣的腦子進水，忘了6月份是第二季度最末一個月，害她連第二季度的部門獎金都失去了。
早曉得上個月是第二季度最後一個月，就算章醫生騎臉輸出，她都會忍著，等到7月份再跟老女人對線、狠狠地揍她一頓。
宋紫菀摁滅手機屏幕，一臉生無可戀的靠在車窗上，腦子裡情不自禁的幻想著，祁驍臣和那個女的在做什麼親密的事情。
這段時間，她甚至覺得，老男人是她目前為止遇到過最溫柔的男人。
到頭來，她發現自己才是那個最可笑的人。
他們的商務車才剛駛離哨崗，另一輛武警裝備的防彈車徑直駛入了大院。
從車裡出來一位身形挺拔如松的軍人，正是段雨嫻的男友韓晏山。
車子停在辦公樓正門外。
韓晏山下車後，徑直抬步走上石階，行走時步幅沉穩，自帶莊重感。
在和門口的警員交談了兩句，便是跟隨警員上樓去祁廳辦公室。
彼時，省廳頂層辦公室。
祁廳本來要下班回家的人，愣是被臭丫頭推回辦公室，看著小姑娘滿臉興奮的坐在沙發上，像是回到自個家似得，自顧自泡茶，嘴裡喋喋不休說著男友韓晏山有多man。
「跟你說啊，明天我就去他們武警總隊參觀！」段雨嫻心裡像揣了罐冒泡的橘子汽水，甜得快要溢出來。
到了省廳大院，那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
祁驍臣立在窗畔，望著窗外風景，頻頻看手腕的時間，回頭沒好氣問道：「那你今天幹嘛不去給他驚喜，卻跑來我辦公室喝茶？」
「別急嘛，我話還沒說完，」姑娘嬌俏臉頰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小手指不緊不慢地泡茶。
就好像她正在緊張準備，替他招待貴客。
「有話快說！我忙著吶，哪有工夫坐這兒陪你喝茶。」祁驍臣催道。
幽靜的辦公室內，兩人還在鬥嘴。
一位警員出現在門口，看了看辦公室內的情景，恭敬道：「祁廳，有一位姓韓的武警部隊訪客，說是專程來拜訪你，您看——」
「姓韓，部隊來的？」祁廳眼神緩緩落在身邊眨著明眸的姑娘臉上，拒絕的語氣果決：「不見。」
「他已經到了。」警員賠笑，退到邊上。
祁廳蹙眉，回頭看向門外，一道巋然身影出現在眼前，對方臉上的莊嚴表情在見到沙發上的姑娘時，眼裡划過一道脈脈溫情。
「嫻嫻。」
「晏山，你終於到了！」段雨嫻丟下手裡的小茶杯，猶如一隻小燕子飛奔出去。
一眨眼便是掛在對方身上，雙腿環住男人。
「…」祁廳扶額，後知後覺又被他倆算計了。
外人連算計他的心思都不敢動，這倒好，敢算計他的都是親人。
看了看掛在一起的連體巨嬰，祁驍臣明白過來，侄女出門，身邊都是一群保鏢跟隨，若是換個其他地方約會，很有可能被保鏢故意打擾，小舅段綏禮很快就會收到嫻嫻在外面約會的消息。
唯獨他的省廳辦公室，保鏢進不來，可以說是全市最安全的約會場所。
這兩個奸賊，相約到申城最安全的場所約會！
祁廳都看不下去了，「你倆差不多行了啊，約會去酒店吧。回頭別說我今天在單位，我出差，沒見過你倆。」
他靠在窗邊，指尖夾著根煙，回頭淡瞥了眼親昵抱在一起的兩人。
尤其是嫻嫻，才個把月沒見男友，這會兒是雙手捧著人家的臉，又親又咬，韓晏山都有點靦腆害臊。
「抱歉啊，驍臣，嫻嫻說順便過來看你，所以就…」
韓晏山一身筆挺軍裝，抱著青梅小女友挪到沙發旁坐下，而段家太子女嬌滴滴的模樣，坐在男友腿上，抱著他又是親吻，又是撒嬌。
還不許他分心。
祁驍臣頭疼，「我真得走了，你們慢慢親熱。」
「等一下嘛，你著急去做什麼，待會兒我要帶晏山回家，晚上你不要安排其他應酬。」段雨嫻戀戀不捨的與男友的嘴巴分開，頭也沒回的指著祁驍臣，語氣不像是商量。
「你想帶人回家就帶唄，只要你爸沒意見！」祁驍臣當即潑了一盆冷水，給姑娘熱情的腦子降溫。
段雨嫻臉上的喜悅頓時被按下了暫停鍵似的，有些泄氣的靠在男友肩膀上。
摸著韓晏山清晰利落下頜線，嘟著嘴巴：「不管我爸什麼意思，反正我就要嫁韓晏山。」
韓晏山撫著女友的臉頰，嗓音很輕：「不用擔心，我會安排提親的事情，就這兩天，我爸媽會去拜訪段伯父。」
「那還等什麼？你們兩個趕緊走，別耽誤我的寶貴時間。」祁驍臣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韓晏山了解好友的工作性質，每天不是在辦案，就是在辦案的路上，識趣的帶段雨嫻離開。
三人正欲從辦公室出去，祁驍臣接到下邊分局一個十分重要的電話。
頓時，祁驍臣便對著電話那邊厲聲責罵了起來。
「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回家。」段雨嫻身輕如燕，一下子躍到了男友背上，催著他快點下去，省的一會兒祁驍臣把氣灑在他們頭上。
突發了臨時工作，祁驍臣不能提前下班回家，只好給宋紫菀打電話。
商務車剛好駛入了紫金御府別墅區。
看到手機上男人打來的電話，宋紫菀心情出奇的平靜，一點都沒有了當初剛下飛機的滿心喜悅和迫不及待。
假裝沒看到，放任手機一直震動。
小夏瞥了一眼後視鏡，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識趣的閉嘴。
車子駛入香樟林，宋紫菀讓司機靠邊停車。
從車裡出來，她揮了揮手讓司機先把車開回去，自己一個人站在綠蔭底下。
巧的是，周敘言忙完公司的事情，顧雪宜打電話說，昨天不小心把一枚寶格麗劉海髮夾落在這邊的房裡，叫他回來取。
快要穿過一片香樟林時，遠遠地，周敘言一眼發現前面路邊呆立的側影。
那是化成灰他也認得的女人。
「她出差回來了？」
車子悄然駛到了宋紫菀身旁，車速緩慢，朝著前邊緩緩滑行出去。
待到周敘言看清宋紫菀臉上神情，一臉蕭索，木然，一點都沒有身邊出現了新男人的喜悅。
周敘言蹙眉：「她這是遇到了什麼事？」
他們認識多年，非常清楚彼此的性格，像宋紫菀這般智商超群的女孩子，對於感情方面可能還停留在與他交往時的純真灑脫。
根本應付不了腹黑陰鷙的段家男人耍花招。
略作思索，周敘言右手悄然換擋，車子靜靜地朝後方滑行回去，停到前女友身側。
車窗降下，清朗嗓音不確定的問道：「紫菀，你什麼情況？」
宋紫菀立在原地，一臉麻木的盯著腳下踩著的人行步道，乾淨、錯落有致的紅磚鋪就的人行道，紋理清晰，不見落葉。
聽到叫聲，宋紫菀麻木的緩緩抬頭，轉過臉頰，就看到周敘言從駕駛室開門出來。
他站在車門外，隔著一輛車身的距離，黑眸怔怔地望著她，帶著幾分關切，「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今天剛從上京出差回來？」
過了幾秒，她猛然回神，「哦，是你呀！」
「對了，你那些書…」周敘言想起了前女友一千多冊書籍，全部已經搬到了祁驍臣家裡。
未等他把話說完，宋紫菀突然鬼使神差般的問道：「之前租的那個公寓，房租是多少，你退了沒？」
「之前住的公寓…」周敘言心裡很難過，那個公寓他早就買下來了，而且寫在宋紫菀名下，只是為了維護她的自尊心，並沒有給她說清楚，所以她一直以為那是他花錢租的房子。
莫名的，周敘言似乎發現了端倪，「你問這個做什麼？想另外租房？」
當著單位同事的面，大白天的也不顧自己的領導身份，竟然和一名年輕女子動作親昵，拉拉扯扯，隱約傳來一陣舒朗笑聲。
「他這是…」宋紫菀臉上表情凝固。
本想給他驚喜，現在看來，他好像根本不需要什麼驚喜，反倒給她製造了一出驚嚇。
商務車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大院門崗外面，距離辦公大樓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宋紫菀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她寧可是自己多想了，或者認錯人。
司機小夏回頭看了看宋紫菀，有點奇怪她明明見到了祁廳，怎麼一點也沒有急著下車的意思。
她坐在車裡，要起身下車卻又只是呆呆望著車窗外，頓了頓，小夏問道：「正好祁廳出來了，要不要我下車喊他？」
宋紫菀聞言，眼睛唰的一下子都紅了。
真是他麼。
她眼眶濕潤，喉嚨不自覺的咽了咽，起身去開車門，卻又看到辦公樓門外的兩人，那女的抱著祁廳脖子，又是撒嬌又是摸他臉頰，男人也沒拒絕，反而笑的寵溺。
宋紫菀感覺自己像個傻瓜，眼睜睜看著兩人一路親密的走進了辦公樓。
她竟然相信老男人對她的感情是真心，還以為是自己的美貌迷倒了他這種萬年不開的鐵樹，原來只是她單方面的幻想…
事實證明，祁驍臣並沒有鍾情於她，他身邊也不只她這麼一個女人。
她握住車內把手的手指顫抖不止，目送倆人一路親熱的走進省廳大樓，有氣無力的說：「調頭，回紫金御府…」
她毫不猶豫的回紫金御府，恨不得立刻搬離那個富人的世界。
遠離那些不屬於她待的地方。
可她兜里只有兩千塊錢，這點錢連最便宜的酒店都不敢去住，就在這時，她手機有新消息。
宋紫菀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翻過來，是一條銀行工資入帳的消息提示。
點開新消息，工資到帳了23156.09,她盯著屏幕上的一串數字，好像上天冥冥之中給她指明了方向，已經不需要她糾結什麼，這筆工資，可以拿來租房子。
「在機場的時候，我就說祁廳很忙，你還不信，過來接他下班，現在看到了吧，他哪那麼早下班。」小夏看到段雨嫻過來找祁廳，以為有是什么正經事，嘴上如此吐槽，打轉方向盤，原地調頭回紫金御府。
宋紫菀聽著司機的埋怨，一言不發，一邊點開醫院後台工資結算界面，又忍不住抬頭瞥向車窗外，省廳大院安靜地好似沒有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情。
眼神定定地望著不遠處的辦公樓大門，空蕩蕩的，她緩緩收回悲涼視線。
垂眼看著單位後台顯示的工資構成。
6月一共上班了21.5天，人事給她算的滿勤，可能是把她參加培訓也算作了正常出勤日，給算了全勤獎。
只有滿勤，外科醫生才能拿到醫院全額手術提成部分，否則只能按照出勤比例算提成獎金。
部門績效獎金為0。
宋紫菀一看這個自己竟然沒分到部門獎金，毫不猶豫的發微信問人事。
得到的回答很搞笑：「宋醫生你忘啦，6月份你和章醫生在部門鬧矛盾，按照咱們醫院的內部規定，只要鬧事，不論誰對誰錯，當月以及當季的部門獎金為0 ，這是你入職醫院的時候就簽過的績效協議啊。」
掛了電話，宋紫菀心情沉到了谷底。
都是她健忘，入職之初，的確簽過績效協議。
當時被章醫生氣的腦子進水，忘了6月份是第二季度最末一個月，害她連第二季度的部門獎金都失去了。
早曉得上個月是第二季度最後一個月，就算章醫生騎臉輸出，她都會忍著，等到7月份再跟老女人對線、狠狠地揍她一頓。
宋紫菀摁滅手機屏幕，一臉生無可戀的靠在車窗上，腦子裡情不自禁的幻想著，祁驍臣和那個女的在做什麼親密的事情。
這段時間，她甚至覺得，老男人是她目前為止遇到過最溫柔的男人。
到頭來，她發現自己才是那個最可笑的人。
他們的商務車才剛駛離哨崗，另一輛武警裝備的防彈車徑直駛入了大院。
從車裡出來一位身形挺拔如松的軍人，正是段雨嫻的男友韓晏山。
車子停在辦公樓正門外。
韓晏山下車後，徑直抬步走上石階，行走時步幅沉穩，自帶莊重感。
在和門口的警員交談了兩句，便是跟隨警員上樓去祁廳辦公室。
彼時，省廳頂層辦公室。
祁廳本來要下班回家的人，愣是被臭丫頭推回辦公室，看著小姑娘滿臉興奮的坐在沙發上，像是回到自個家似得，自顧自泡茶，嘴裡喋喋不休說著男友韓晏山有多man。
「跟你說啊，明天我就去他們武警總隊參觀！」段雨嫻心裡像揣了罐冒泡的橘子汽水，甜得快要溢出來。
到了省廳大院，那嘴角的笑意就沒下來過。
祁驍臣立在窗畔，望著窗外風景，頻頻看手腕的時間，回頭沒好氣問道：「那你今天幹嘛不去給他驚喜，卻跑來我辦公室喝茶？」
「別急嘛，我話還沒說完，」姑娘嬌俏臉頰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小手指不緊不慢地泡茶。
就好像她正在緊張準備，替他招待貴客。
「有話快說！我忙著吶，哪有工夫坐這兒陪你喝茶。」祁驍臣催道。
幽靜的辦公室內，兩人還在鬥嘴。
一位警員出現在門口，看了看辦公室內的情景，恭敬道：「祁廳，有一位姓韓的武警部隊訪客，說是專程來拜訪你，您看——」
「姓韓，部隊來的？」祁廳眼神緩緩落在身邊眨著明眸的姑娘臉上，拒絕的語氣果決：「不見。」
「他已經到了。」警員賠笑，退到邊上。
祁廳蹙眉，回頭看向門外，一道巋然身影出現在眼前，對方臉上的莊嚴表情在見到沙發上的姑娘時，眼裡划過一道脈脈溫情。
「嫻嫻。」
「晏山，你終於到了！」段雨嫻丟下手裡的小茶杯，猶如一隻小燕子飛奔出去。
一眨眼便是掛在對方身上，雙腿環住男人。
「…」祁廳扶額，後知後覺又被他倆算計了。
外人連算計他的心思都不敢動，這倒好，敢算計他的都是親人。
看了看掛在一起的連體巨嬰，祁驍臣明白過來，侄女出門，身邊都是一群保鏢跟隨，若是換個其他地方約會，很有可能被保鏢故意打擾，小舅段綏禮很快就會收到嫻嫻在外面約會的消息。
唯獨他的省廳辦公室，保鏢進不來，可以說是全市最安全的約會場所。
這兩個奸賊，相約到申城最安全的場所約會！
祁廳都看不下去了，「你倆差不多行了啊，約會去酒店吧。回頭別說我今天在單位，我出差，沒見過你倆。」
他靠在窗邊，指尖夾著根煙，回頭淡瞥了眼親昵抱在一起的兩人。
尤其是嫻嫻，才個把月沒見男友，這會兒是雙手捧著人家的臉，又親又咬，韓晏山都有點靦腆害臊。
「抱歉啊，驍臣，嫻嫻說順便過來看你，所以就…」
韓晏山一身筆挺軍裝，抱著青梅小女友挪到沙發旁坐下，而段家太子女嬌滴滴的模樣，坐在男友腿上，抱著他又是親吻，又是撒嬌。
還不許他分心。
祁驍臣頭疼，「我真得走了，你們慢慢親熱。」
「等一下嘛，你著急去做什麼，待會兒我要帶晏山回家，晚上你不要安排其他應酬。」段雨嫻戀戀不捨的與男友的嘴巴分開，頭也沒回的指著祁驍臣，語氣不像是商量。
「你想帶人回家就帶唄，只要你爸沒意見！」祁驍臣當即潑了一盆冷水，給姑娘熱情的腦子降溫。
段雨嫻臉上的喜悅頓時被按下了暫停鍵似的，有些泄氣的靠在男友肩膀上。
摸著韓晏山清晰利落下頜線，嘟著嘴巴：「不管我爸什麼意思，反正我就要嫁韓晏山。」
韓晏山撫著女友的臉頰，嗓音很輕：「不用擔心，我會安排提親的事情，就這兩天，我爸媽會去拜訪段伯父。」
「那還等什麼？你們兩個趕緊走，別耽誤我的寶貴時間。」祁驍臣正愁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韓晏山了解好友的工作性質，每天不是在辦案，就是在辦案的路上，識趣的帶段雨嫻離開。
三人正欲從辦公室出去，祁驍臣接到下邊分局一個十分重要的電話。
頓時，祁驍臣便對著電話那邊厲聲責罵了起來。
「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回家。」段雨嫻身輕如燕，一下子躍到了男友背上，催著他快點下去，省的一會兒祁驍臣把氣灑在他們頭上。
突發了臨時工作，祁驍臣不能提前下班回家，只好給宋紫菀打電話。
商務車剛好駛入了紫金御府別墅區。
看到手機上男人打來的電話，宋紫菀心情出奇的平靜，一點都沒有了當初剛下飛機的滿心喜悅和迫不及待。
假裝沒看到，放任手機一直震動。
小夏瞥了一眼後視鏡，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識趣的閉嘴。
車子駛入香樟林，宋紫菀讓司機靠邊停車。
從車裡出來，她揮了揮手讓司機先把車開回去，自己一個人站在綠蔭底下。
巧的是，周敘言忙完公司的事情，顧雪宜打電話說，昨天不小心把一枚寶格麗劉海髮夾落在這邊的房裡，叫他回來取。
快要穿過一片香樟林時，遠遠地，周敘言一眼發現前面路邊呆立的側影。
那是化成灰他也認得的女人。
「她出差回來了？」
車子悄然駛到了宋紫菀身旁，車速緩慢，朝著前邊緩緩滑行出去。
待到周敘言看清宋紫菀臉上神情，一臉蕭索，木然，一點都沒有身邊出現了新男人的喜悅。
周敘言蹙眉：「她這是遇到了什麼事？」
他們認識多年，非常清楚彼此的性格，像宋紫菀這般智商超群的女孩子，對於感情方面可能還停留在與他交往時的純真灑脫。
根本應付不了腹黑陰鷙的段家男人耍花招。
略作思索，周敘言右手悄然換擋，車子靜靜地朝後方滑行回去，停到前女友身側。
車窗降下，清朗嗓音不確定的問道：「紫菀，你什麼情況？」
宋紫菀立在原地，一臉麻木的盯著腳下踩著的人行步道，乾淨、錯落有致的紅磚鋪就的人行道，紋理清晰，不見落葉。
聽到叫聲，宋紫菀麻木的緩緩抬頭，轉過臉頰，就看到周敘言從駕駛室開門出來。
他站在車門外，隔著一輛車身的距離，黑眸怔怔地望著她，帶著幾分關切，「你怎麼一個人站在這裡，今天剛從上京出差回來？」
過了幾秒，她猛然回神，「哦，是你呀！」
「對了，你那些書…」周敘言想起了前女友一千多冊書籍，全部已經搬到了祁驍臣家裡。
未等他把話說完，宋紫菀突然鬼使神差般的問道：「之前租的那個公寓，房租是多少，你退了沒？」
「之前住的公寓…」周敘言心裡很難過，那個公寓他早就買下來了，而且寫在宋紫菀名下，只是為了維護她的自尊心，並沒有給她說清楚，所以她一直以為那是他花錢租的房子。
莫名的，周敘言似乎發現了端倪，「你問這個做什麼？想另外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