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搶她的客戶資源
宋紫菀匆促的身影穿梭在光影明淨的走廊，快到她的診療室門外時，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等候在走廊各個診療室外面形形色色的患者。
忽然，她淡然目光捕捉到一張略顯熟悉的面孔，「簡司語小姐？」
她記得這位女大，前幾天過來說是想縮胸，王牌銷售姜珍帶她到她的診療室，簡單了解過，最後宋紫菀本著不做多餘且沒必要的手術傷害自己健康為由，勸她回去安心讀書。
怎麼回事，女大還是想做縮胸手術？
姜珍剛好陪伴在側，她倆還在說笑，站在章醫生診療室門外，看樣子這次換醫生了。
「早啊，宋醫生。」姜珍注意到了宋醫生打量的目光，揚起笑容親切問候。
並沒有一點解釋的意思。
宋紫菀眉頭輕蹙，嘴角緩緩牽出一個極小的弧度，輕點頭，轉而走進了自己的診療室。
通常，按照院裡的規矩，如果一個患者已經有主治醫生接診，沒有重要情況，不能隨意變更主治，這也是為了防止大家搶客源。
進入診療室，宋紫菀打開電腦，雙眼盯著電腦，腦袋裡面思索著找什麼理由跟祁廳聯繫。
總不能說，是關心他的術後傷口恢復吧。
他那點小不拉幾的傷口，早就已經長攏了。
若是這種時候，她突然主動聯繫對方，會不會被祁廳認為她別有用心？
宋紫菀腦子越是思索，就越是一團亂麻似的絞在一起，想到肩上的擔子，她握住滑鼠的手指點著電腦上給她排的患者號碼。
同一時間，徽州老家。
田美娟的三姐，田美鳳，吃過早飯，帶領著一對中年夫妻，拎著水果和牛奶來到宋家談婚事。
「老四啊，這就是上回我跟你說過的李大哥和張姐，他們家兒子大學讀的是計算機系，畢業之後留在申城，進了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工作，工資待遇非常好。」領著客人進屋後，田美鳳便是熱情的介紹道。
田美娟臉色十分不好，看在對方是准親家，登門拜訪，勉強擠出一抹笑，「進屋坐。」
看著李家兩口子走進了客廳，關門時，聽到三姐低聲問：「老四，老宋那個閨女，以前不是聽說談了對象，這次若是咱們給她在老家訂婚，她會不會鬧？」
兩姐妹站在門口，低聲交談起來。
一提到宋紫菀這個繼女，田美娟胸口氣的劇烈起伏，咬著牙，陰沉道：
「趕緊把那個賤人嫁出去，不然這個家鍋蓋都揭不開了！明明說好了每月給駿康拿生活費，這次不知道是誰在她面前挑唆，她突然就不肯給駿康轉錢，養家費也不給我，真是氣死我了。」
「你先別急，只要這門親事今天定下來，老李身上帶了錢…」身為姐姐，看得自然比妹妹眼光長遠，壓低了聲音安撫著妹妹激動的情緒。
片刻後，姐妹倆走進客廳。
田美娟泡了茶水，「喝茶！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看得出來，老宋去年腦出血，人是救回來了，可落下了個偏癱的毛病，下半輩子都只能坐輪椅。」
老李和妻子微笑著點頭，並沒開腔說什麼話。
「再就是，我有個兒子，去年剛考上協和醫科，我們兩口子沒別的指望，就想著能把這個兒子大學供到畢業！」
田美娟也沒問對方的兒子人品怎樣，一上來先敞開自家情況，其實都是圍繞錢在談。
介紹人田美鳳坐在旁邊，瞅了瞅老李兩口子，笑著說：
「你們別看老宋成了個癱子，不中用，但是他這閨女呀，從小就是我妹妹帶大的，很懂事，讀書成績也要不錯，這些年啊我妹妹是咬著牙，勒緊褲腰帶，供她讀完大學！如今在申城，還成了醫生了呢！那孩子，真的是你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兒媳婦。」
老李笑著點點頭，「有那孩子的照片嗎？上次我們跟他三姨表示過想結親的意思之後， 還特地打電話問過我兒子，沒想到啊，我兒子居然認識你們家閨女。」
田美娟手機裡面只有自己兒子的幾百張照片，卻唯獨沒有宋紫菀的。
她想了想，「我去問老宋，我一般沒怎麼給孩子拍照。」
「那你快去問老宋，」田美鳳笑著催道，眼見妹妹起身進屋去那妹夫的手機找相片，她便代替妹妹這個主家人，和客人熱切地拉家常。
半分鐘後，田美娟拿著丈夫的手機出來，點開相冊的一張照片。
「你們自己看吧，這就是我那閨女。」
老李兩口腦袋頓時湊到一塊兒，看到相片裡面的宋紫菀，不但人長得漂亮，眼睛也很亮，就像裝著星星，一看就是很聰明的女孩子。
「真是漂亮啊！怪不得我們家李濤一聽是宋家閨女，就說他認識她，很希望和你們家閨女處對象，要是他們兩個結婚，將來可以在申城買房買車，生了孩子，我們老兩口也沒什麼事，可以過去幫他們帶。」
老李兩口子笑的合不攏嘴，非常滿意宋家姑娘。
親眼看過了宋紫菀的相片，老李才開口，正式和宋家談條件。
「你們看，什麼時候把孩子叫回老家訂婚？」老李開門見山問道，他明白，孩子的婚事肯定是後媽田美娟做主。
田美鳳不等妹妹回答，笑著替她應下，「其實，咱們都是一個鎮上認識了多年的老鄰居，即使孩子還沒回來，也不耽誤兩家先把婚事定下來，等他們小兩口工作不忙了，再回來請客宴席。」
「這麼操作也是可以的，我兒子都聽我們大人的安排。」
「那彩禮方面，你們有什麼要求？」
男方媽媽手裡捧著茶，眼睛看了看自己男人，「不瞞你們說，我們家李濤年薪60萬呢，這還不算他們公司其他福利待遇，所以我們在彩禮方面肯定會超出本地的水平，彩禮給18.8萬,三金另外算，結婚也不需要娘家給什麼陪嫁，你們看怎麼樣？」
田美鳳訕笑著看了看妹妹的臉色，很顯然，這個條件還沒達到妹妹的心理預期。
「咱們都是多年老鄰居，也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你們也看到了，老宋現在這個樣子，每個月都要住院做康復理療，這肯定需要有人來承擔這筆費用。」
頓了頓，田美鳳繼續說道，「家裡還有個孩子上大學，他讀書的費用也不多，希望當姐夫的能幫一把。」
「這——」老李看了看妻子為難的樣子，笑道，「當姐姐的幫一下弟弟是應該的，但是怎麼幫，幫多少，這個得提前說清楚啊，免得到時，她弟弟結婚買房還要我兒子承擔一部分費用，那就說不過去了，畢竟他們的小家庭需要錢來養。」
田美娟聽出了男方兩口子的意思，並不想承擔她兒子宋駿康的學費和生活費。
原先還比較客氣，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口氣也沒有很好，「現在該我來說我們的條件了。」
「嗯，你說。」老李很是客氣。
「我女兒能養到這麼大，我們兩口子也不容易，家裡現在的情況，你們剛進屋的時候，我就說過，就是希望你們也考慮清楚，安心娶我閨女呢，至少承擔我兒子大學期間的學費、生活費，還有她爸的康復醫療費。」
老李：「……」
「你們要是沒有這個心思，那就只當咱們今天沒有見過面。」田美娟語氣強硬。
若是不能從宋紫菀和她男人身上扣錢，宋家能指望誰？
難道真的要這把年紀離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就離婚，誰那麼傻？
客廳內，男方父母便和田美鳳了解著宋家小兒子讀大學的費用，兩口子一合計，覺得這點費用也不算很多，畢竟，兒媳婦嫁進他們家，也是每月拿工資的。
所以，就他們先吃點虧。
「妹子的要求，我們慎重考慮了一下，誰叫我兒子稀罕你們閨女呢？那就照你們說的，彩禮18.8萬，就不另外買三金 ，以後他們自己去買。我們承擔老宋這幾年的康復費用，另外，你們家小兒子大學畢業之前的學雜費。」
「你們能這麼想，是你們有眼光！那今天談好了，就把彩禮錢給了吧，過兩天，周末我閨女工作不忙的話，讓她回老家，把婚事正式定下來。」
老李輕點頭，「我們今天就先給2萬塊定金，到了訂婚那天，再把其餘的彩禮補齊。」老李說著，便從隨身攜帶的黑色手提包裡面取出兩沓現鈔，並拍照留存。
田美娟原以為今天至少可以拿到十萬彩禮，沒想到只有區區2萬塊？
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指著放在茶几上的兩沓紙鈔，「你們這是打發叫花子吧？既然兩家都商定妥當了，起碼你們也應該表示足夠的誠意，先給10萬彩禮才像樣！」
忽然，她淡然目光捕捉到一張略顯熟悉的面孔，「簡司語小姐？」
她記得這位女大，前幾天過來說是想縮胸，王牌銷售姜珍帶她到她的診療室，簡單了解過，最後宋紫菀本著不做多餘且沒必要的手術傷害自己健康為由，勸她回去安心讀書。
怎麼回事，女大還是想做縮胸手術？
姜珍剛好陪伴在側，她倆還在說笑，站在章醫生診療室門外，看樣子這次換醫生了。
「早啊，宋醫生。」姜珍注意到了宋醫生打量的目光，揚起笑容親切問候。
並沒有一點解釋的意思。
宋紫菀眉頭輕蹙，嘴角緩緩牽出一個極小的弧度，輕點頭，轉而走進了自己的診療室。
通常，按照院裡的規矩，如果一個患者已經有主治醫生接診，沒有重要情況，不能隨意變更主治，這也是為了防止大家搶客源。
進入診療室，宋紫菀打開電腦，雙眼盯著電腦，腦袋裡面思索著找什麼理由跟祁廳聯繫。
總不能說，是關心他的術後傷口恢復吧。
他那點小不拉幾的傷口，早就已經長攏了。
若是這種時候，她突然主動聯繫對方，會不會被祁廳認為她別有用心？
宋紫菀腦子越是思索，就越是一團亂麻似的絞在一起，想到肩上的擔子，她握住滑鼠的手指點著電腦上給她排的患者號碼。
同一時間，徽州老家。
田美娟的三姐，田美鳳，吃過早飯，帶領著一對中年夫妻，拎著水果和牛奶來到宋家談婚事。
「老四啊，這就是上回我跟你說過的李大哥和張姐，他們家兒子大學讀的是計算機系，畢業之後留在申城，進了一家大型科技公司工作，工資待遇非常好。」領著客人進屋後，田美鳳便是熱情的介紹道。
田美娟臉色十分不好，看在對方是准親家，登門拜訪，勉強擠出一抹笑，「進屋坐。」
看著李家兩口子走進了客廳，關門時，聽到三姐低聲問：「老四，老宋那個閨女，以前不是聽說談了對象，這次若是咱們給她在老家訂婚，她會不會鬧？」
兩姐妹站在門口，低聲交談起來。
一提到宋紫菀這個繼女，田美娟胸口氣的劇烈起伏，咬著牙，陰沉道：
「趕緊把那個賤人嫁出去，不然這個家鍋蓋都揭不開了！明明說好了每月給駿康拿生活費，這次不知道是誰在她面前挑唆，她突然就不肯給駿康轉錢，養家費也不給我，真是氣死我了。」
「你先別急，只要這門親事今天定下來，老李身上帶了錢…」身為姐姐，看得自然比妹妹眼光長遠，壓低了聲音安撫著妹妹激動的情緒。
片刻後，姐妹倆走進客廳。
田美娟泡了茶水，「喝茶！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看得出來，老宋去年腦出血，人是救回來了，可落下了個偏癱的毛病，下半輩子都只能坐輪椅。」
老李和妻子微笑著點頭，並沒開腔說什麼話。
「再就是，我有個兒子，去年剛考上協和醫科，我們兩口子沒別的指望，就想著能把這個兒子大學供到畢業！」
田美娟也沒問對方的兒子人品怎樣，一上來先敞開自家情況，其實都是圍繞錢在談。
介紹人田美鳳坐在旁邊，瞅了瞅老李兩口子，笑著說：
「你們別看老宋成了個癱子，不中用，但是他這閨女呀，從小就是我妹妹帶大的，很懂事，讀書成績也要不錯，這些年啊我妹妹是咬著牙，勒緊褲腰帶，供她讀完大學！如今在申城，還成了醫生了呢！那孩子，真的是你們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兒媳婦。」
老李笑著點點頭，「有那孩子的照片嗎？上次我們跟他三姨表示過想結親的意思之後， 還特地打電話問過我兒子，沒想到啊，我兒子居然認識你們家閨女。」
田美娟手機裡面只有自己兒子的幾百張照片，卻唯獨沒有宋紫菀的。
她想了想，「我去問老宋，我一般沒怎麼給孩子拍照。」
「那你快去問老宋，」田美鳳笑著催道，眼見妹妹起身進屋去那妹夫的手機找相片，她便代替妹妹這個主家人，和客人熱切地拉家常。
半分鐘後，田美娟拿著丈夫的手機出來，點開相冊的一張照片。
「你們自己看吧，這就是我那閨女。」
老李兩口腦袋頓時湊到一塊兒，看到相片裡面的宋紫菀，不但人長得漂亮，眼睛也很亮，就像裝著星星，一看就是很聰明的女孩子。
「真是漂亮啊！怪不得我們家李濤一聽是宋家閨女，就說他認識她，很希望和你們家閨女處對象，要是他們兩個結婚，將來可以在申城買房買車，生了孩子，我們老兩口也沒什麼事，可以過去幫他們帶。」
老李兩口子笑的合不攏嘴，非常滿意宋家姑娘。
親眼看過了宋紫菀的相片，老李才開口，正式和宋家談條件。
「你們看，什麼時候把孩子叫回老家訂婚？」老李開門見山問道，他明白，孩子的婚事肯定是後媽田美娟做主。
田美鳳不等妹妹回答，笑著替她應下，「其實，咱們都是一個鎮上認識了多年的老鄰居，即使孩子還沒回來，也不耽誤兩家先把婚事定下來，等他們小兩口工作不忙了，再回來請客宴席。」
「這麼操作也是可以的，我兒子都聽我們大人的安排。」
「那彩禮方面，你們有什麼要求？」
男方媽媽手裡捧著茶，眼睛看了看自己男人，「不瞞你們說，我們家李濤年薪60萬呢，這還不算他們公司其他福利待遇，所以我們在彩禮方面肯定會超出本地的水平，彩禮給18.8萬,三金另外算，結婚也不需要娘家給什麼陪嫁，你們看怎麼樣？」
田美鳳訕笑著看了看妹妹的臉色，很顯然，這個條件還沒達到妹妹的心理預期。
「咱們都是多年老鄰居，也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你們也看到了，老宋現在這個樣子，每個月都要住院做康復理療，這肯定需要有人來承擔這筆費用。」
頓了頓，田美鳳繼續說道，「家裡還有個孩子上大學，他讀書的費用也不多，希望當姐夫的能幫一把。」
「這——」老李看了看妻子為難的樣子，笑道，「當姐姐的幫一下弟弟是應該的，但是怎麼幫，幫多少，這個得提前說清楚啊，免得到時，她弟弟結婚買房還要我兒子承擔一部分費用，那就說不過去了，畢竟他們的小家庭需要錢來養。」
田美娟聽出了男方兩口子的意思，並不想承擔她兒子宋駿康的學費和生活費。
原先還比較客氣，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口氣也沒有很好，「現在該我來說我們的條件了。」
「嗯，你說。」老李很是客氣。
「我女兒能養到這麼大，我們兩口子也不容易，家裡現在的情況，你們剛進屋的時候，我就說過，就是希望你們也考慮清楚，安心娶我閨女呢，至少承擔我兒子大學期間的學費、生活費，還有她爸的康復醫療費。」
老李：「……」
「你們要是沒有這個心思，那就只當咱們今天沒有見過面。」田美娟語氣強硬。
若是不能從宋紫菀和她男人身上扣錢，宋家能指望誰？
難道真的要這把年紀離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就離婚，誰那麼傻？
客廳內，男方父母便和田美鳳了解著宋家小兒子讀大學的費用，兩口子一合計，覺得這點費用也不算很多，畢竟，兒媳婦嫁進他們家，也是每月拿工資的。
所以，就他們先吃點虧。
「妹子的要求，我們慎重考慮了一下，誰叫我兒子稀罕你們閨女呢？那就照你們說的，彩禮18.8萬，就不另外買三金 ，以後他們自己去買。我們承擔老宋這幾年的康復費用，另外，你們家小兒子大學畢業之前的學雜費。」
「你們能這麼想，是你們有眼光！那今天談好了，就把彩禮錢給了吧，過兩天，周末我閨女工作不忙的話，讓她回老家，把婚事正式定下來。」
老李輕點頭，「我們今天就先給2萬塊定金，到了訂婚那天，再把其餘的彩禮補齊。」老李說著，便從隨身攜帶的黑色手提包裡面取出兩沓現鈔，並拍照留存。
田美娟原以為今天至少可以拿到十萬彩禮，沒想到只有區區2萬塊？
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指著放在茶几上的兩沓紙鈔，「你們這是打發叫花子吧？既然兩家都商定妥當了，起碼你們也應該表示足夠的誠意，先給10萬彩禮才像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