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造化弄人！
聖邪那雙蝮蛇般的幽綠眼眸，緩緩掃過前方那座他曾熟悉、後又憎惡、如今卻已殘破不堪的聖月帝城。
映入眼帘的景象，饒是以他這等心性狠厲、見慣風浪的混沌仙，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清晰的驚愕。
守護帝陣那曾經璀璨永恆的光幕已然徹底消失，只餘下邊緣處零星閃爍、迅速黯淡的法則殘痕，如同巨獸死去後未曾瞑目的眼珠子。
原本光潔如鏡、堅不可摧的星辰暖玉地面，此刻遍布著深不見底的裂痕、巨大的坑洞以及大片大片暗紅色、依舊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星辰之血。
那是高階修士宙仙之體崩碎後殘留的本源精華與血肉混合物，散發出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味。
空氣中，除了尚未完全平息的空間亂流，便是這股揮之不去的、仿佛滲入每一寸磚石的血腥，混合著法則湮滅後的焦糊與衰敗氣息，令人窒息。
這哪裡還是那個神聖不可侵犯、威壓恆沙天的聖月帝城？
看起來更像是是一座剛剛經歷大戰、被徹底血洗的巨大墳場！
聖邪身旁，站著一位身形魁梧、臉上交叉著兩道猙獰刀疤、氣息僅比他略遜半籌的壯漢。
此人是亂魔聯盟公認的二把手，沒人知道他具體的名字，只知道他的代號，叫做『天狂』。
天狂此刻也不由得擰緊了濃眉，銅鈴般的眼中凶光閃爍，卻又帶著一絲凝重。
他周身散發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如同血紅色的薄霧繚繞，顯然是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狠角色。
而站在三人最前方，身披一件寬大得有些不合身、色澤昏黃如古舊羊皮紙般長袍的神秘人。
雖然整個身形面容都被袍服遮掩，看不清具體樣貌，但那股淵渟岳峙、深不可測的氣息，以及聖邪與天狂隱隱以其為首、流露出的那份恭敬。
無一不昭示著此人的身份與實力，恐怕還在聖邪之上！
「情況不對。」
天狂聲音粗嘎，如同沙石摩擦，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聖月皇族的烏龜殼碎了，城裡死氣沖天……這是被人打上門，還打崩了？」
聖邪微微頷首，幽綠的瞳孔收縮如針尖：「這裡有聖霄那老東西坐鎮，還有那兩個老不死的在底下趴著，誰能把聖月帝城打成這副模樣？」
他心中疑竇叢生，同時也生出一絲警惕。
他們今日前來，是做了周密準備，甚至請來了身邊這位「貴客」作為倚仗，打算與聖月皇族好好算算帳，了結宿怨。
可眼前這景象，分明是有人捷足先登，而且是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完成了他們想做卻一直未能做到的事情！
聖月皇族這是被連根拔起了？
聖邪心思電轉，眸光冰冷地瞥向身後侍立的一名心腹。
那是一名面容陰鷙、氣息如毒蛇般隱蔽而危險的中年男子，同樣是九階法則仙中的佼佼者，
僅是一個眼神。
陰鷙男子心領神會，身形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淡化、消失在原地。
不過短短兩三息功夫，他再次出現時，手中已如同拎小雞般，提著一個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如泥的修士。
這修士顯然是之前觀戰人群中的一員，修為不過中階衍宇仙，此刻被混沌仙的氣息與這突如其來的擒拿嚇得幾乎昏厥。
被扔下後，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跪伏在虛空，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
「別殺我！大人饒命！別殺我啊！不關我的事！我只是來看熱鬧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求求各位大人高抬貴手！」
悽厲的求饒聲在血腥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本就已經蒼白的臉色變得煞白無比！
聖邪居高臨下，如同看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幽綠的眼眸中不含絲毫溫度，聲音冰冷得仿佛能凍結靈魂：
「聒噪。」
兩個字，便讓那修士的哭喊戛然而止。
「說。」
聖邪惜字如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裡，發生了何事？聖月皇族，為何如此？有一句虛言，即刻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一出。
修士渾身一顫，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
他知道，在這等存在面前，撒謊無異於自尋死路，而且周圍還有那麼多目擊者，隨便再抓一個就能驗證。
他強忍著無邊的恐懼，結結巴巴、卻又儘可能清晰地，將不久前發生在此地的驚天變故敘述出來。
隨著他的講述，聖邪、天狂以及那位昏黃長袍的神秘人，雖然面色不變，但眼神中的波動卻出賣了他們內心的震動。
時間劍魂？
抬手鎮壓五階混沌仙？
四隻大道神獸？
聖月皇族幾近覆滅？
這些信息，每一條都足以震動整個恆沙天，此刻卻集中爆發在一處，短短時間內改天換地！
「……小……小人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欺瞞！此刻城中尚有不少目擊者，大人盡可詢問！求大人開恩，饒小人一條狗命！」
修士說完，再次瘋狂磕頭，額頭早已血肉模糊。
聖邪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匪夷所思卻又不得不信的消息。
幽綠的眸子深處，情緒複雜難明。
驚愕、恍然、一絲快意，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他處心積慮，積蓄力量，甚至請來強援，欲要一雪前恥，親手將聖月皇族，尤其是他那「好兄長」聖霄，踩在腳下。
為此，他忍耐了無數歲月，在混亂污濁的亂魔海中掙扎攀爬。
可到頭來，他尚未出手，仇敵卻已先一步，以一種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被一群更加神秘、更加恐怖的存在，如同碾死螻蟻般隨手抹去了。
聖月皇族，覆滅了。
逍遙聖帝聖霄，死了，死得極其卑微悽慘。
他恨了無數年的目標，就這麼……沒了？
「呵……呵呵……」
聖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起初很輕，帶著嘲諷，隨即變得有些肆意，卻又透著一股冰冷的空虛，
「真是……活該呢！」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卻又對自己滿懷忌憚與排斥的兄長。
看到了那些道貌岸然、視他為異端的長老，看到了這金碧輝煌卻冰冷無情的帝城。
最終，一切都化為了眼前的斷壁殘垣與沖天血氣。
造化弄人，莫過於此。
而那陰鷙心腹，在聖邪移開目光的瞬間，便如同得到了明確的指令。
他身影一閃，出現在那修士身後，一隻覆蓋著幽暗鱗片、指甲尖銳如鉤的手，悄無聲息地按在了修士的頭頂。
修士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求饒的話語戛然而止，雙瞳因極致的恐懼而猛然瞪大到極限！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頸椎被強行扭斷的脆響！
聖邪心腹面無表情，手臂一揚，竟硬生生將那顆滿是血污與驚恐表情的頭顱，從脖頸上拔了起來！
斷裂的頸腔中，鮮血如同噴泉般衝起數尺高，旋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消散。
無頭的屍身與那顆兀自瞪著眼睛、殘留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神色的頭顱。
如同兩件被丟棄的垃圾，從虛空中無力地墜落，砸在下方的廢墟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激起一小片塵埃。
映入眼帘的景象，饒是以他這等心性狠厲、見慣風浪的混沌仙，眼中也不由得掠過一絲清晰的驚愕。
守護帝陣那曾經璀璨永恆的光幕已然徹底消失，只餘下邊緣處零星閃爍、迅速黯淡的法則殘痕，如同巨獸死去後未曾瞑目的眼珠子。
原本光潔如鏡、堅不可摧的星辰暖玉地面，此刻遍布著深不見底的裂痕、巨大的坑洞以及大片大片暗紅色、依舊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星辰之血。
那是高階修士宙仙之體崩碎後殘留的本源精華與血肉混合物，散發出濃郁到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味。
空氣中，除了尚未完全平息的空間亂流，便是這股揮之不去的、仿佛滲入每一寸磚石的血腥，混合著法則湮滅後的焦糊與衰敗氣息，令人窒息。
這哪裡還是那個神聖不可侵犯、威壓恆沙天的聖月帝城？
看起來更像是是一座剛剛經歷大戰、被徹底血洗的巨大墳場！
聖邪身旁，站著一位身形魁梧、臉上交叉著兩道猙獰刀疤、氣息僅比他略遜半籌的壯漢。
此人是亂魔聯盟公認的二把手，沒人知道他具體的名字，只知道他的代號，叫做『天狂』。
天狂此刻也不由得擰緊了濃眉，銅鈴般的眼中凶光閃爍，卻又帶著一絲凝重。
他周身散發的煞氣幾乎凝成實質，如同血紅色的薄霧繚繞，顯然是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狠角色。
而站在三人最前方，身披一件寬大得有些不合身、色澤昏黃如古舊羊皮紙般長袍的神秘人。
雖然整個身形面容都被袍服遮掩，看不清具體樣貌，但那股淵渟岳峙、深不可測的氣息，以及聖邪與天狂隱隱以其為首、流露出的那份恭敬。
無一不昭示著此人的身份與實力，恐怕還在聖邪之上！
「情況不對。」
天狂聲音粗嘎，如同沙石摩擦，打破了短暫的沉默，
「聖月皇族的烏龜殼碎了，城裡死氣沖天……這是被人打上門，還打崩了？」
聖邪微微頷首，幽綠的瞳孔收縮如針尖：「這裡有聖霄那老東西坐鎮，還有那兩個老不死的在底下趴著，誰能把聖月帝城打成這副模樣？」
他心中疑竇叢生，同時也生出一絲警惕。
他們今日前來，是做了周密準備，甚至請來了身邊這位「貴客」作為倚仗，打算與聖月皇族好好算算帳，了結宿怨。
可眼前這景象，分明是有人捷足先登，而且是以一種碾壓般的姿態，完成了他們想做卻一直未能做到的事情！
聖月皇族這是被連根拔起了？
聖邪心思電轉，眸光冰冷地瞥向身後侍立的一名心腹。
那是一名面容陰鷙、氣息如毒蛇般隱蔽而危險的中年男子，同樣是九階法則仙中的佼佼者，
僅是一個眼神。
陰鷙男子心領神會，身形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淡化、消失在原地。
不過短短兩三息功夫，他再次出現時，手中已如同拎小雞般，提著一個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如泥的修士。
這修士顯然是之前觀戰人群中的一員，修為不過中階衍宇仙，此刻被混沌仙的氣息與這突如其來的擒拿嚇得幾乎昏厥。
被扔下後，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跪伏在虛空，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
「別殺我！大人饒命！別殺我啊！不關我的事！我只是來看熱鬧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求求各位大人高抬貴手！」
悽厲的求饒聲在血腥的空氣中格外刺耳。
本就已經蒼白的臉色變得煞白無比！
聖邪居高臨下，如同看著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幽綠的眼眸中不含絲毫溫度，聲音冰冷得仿佛能凍結靈魂：
「聒噪。」
兩個字，便讓那修士的哭喊戛然而止。
「說。」
聖邪惜字如金，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裡，發生了何事？聖月皇族，為何如此？有一句虛言，即刻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這話一出。
修士渾身一顫，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
他知道，在這等存在面前，撒謊無異於自尋死路，而且周圍還有那麼多目擊者，隨便再抓一個就能驗證。
他強忍著無邊的恐懼，結結巴巴、卻又儘可能清晰地，將不久前發生在此地的驚天變故敘述出來。
隨著他的講述，聖邪、天狂以及那位昏黃長袍的神秘人，雖然面色不變，但眼神中的波動卻出賣了他們內心的震動。
時間劍魂？
抬手鎮壓五階混沌仙？
四隻大道神獸？
聖月皇族幾近覆滅？
這些信息，每一條都足以震動整個恆沙天，此刻卻集中爆發在一處，短短時間內改天換地！
「……小……小人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欺瞞！此刻城中尚有不少目擊者，大人盡可詢問！求大人開恩，饒小人一條狗命！」
修士說完，再次瘋狂磕頭，額頭早已血肉模糊。
聖邪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匪夷所思卻又不得不信的消息。
幽綠的眸子深處，情緒複雜難明。
驚愕、恍然、一絲快意，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
他處心積慮，積蓄力量，甚至請來強援，欲要一雪前恥，親手將聖月皇族，尤其是他那「好兄長」聖霄，踩在腳下。
為此，他忍耐了無數歲月，在混亂污濁的亂魔海中掙扎攀爬。
可到頭來，他尚未出手，仇敵卻已先一步，以一種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被一群更加神秘、更加恐怖的存在，如同碾死螻蟻般隨手抹去了。
聖月皇族，覆滅了。
逍遙聖帝聖霄，死了，死得極其卑微悽慘。
他恨了無數年的目標，就這麼……沒了？
「呵……呵呵……」
聖邪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起初很輕，帶著嘲諷，隨即變得有些肆意，卻又透著一股冰冷的空虛，
「真是……活該呢！」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卻又對自己滿懷忌憚與排斥的兄長。
看到了那些道貌岸然、視他為異端的長老，看到了這金碧輝煌卻冰冷無情的帝城。
最終，一切都化為了眼前的斷壁殘垣與沖天血氣。
造化弄人，莫過於此。
而那陰鷙心腹，在聖邪移開目光的瞬間，便如同得到了明確的指令。
他身影一閃，出現在那修士身後，一隻覆蓋著幽暗鱗片、指甲尖銳如鉤的手，悄無聲息地按在了修士的頭頂。
修士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求饒的話語戛然而止，雙瞳因極致的恐懼而猛然瞪大到極限！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頸椎被強行扭斷的脆響！
聖邪心腹面無表情，手臂一揚，竟硬生生將那顆滿是血污與驚恐表情的頭顱，從脖頸上拔了起來！
斷裂的頸腔中，鮮血如同噴泉般衝起數尺高，旋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消散。
無頭的屍身與那顆兀自瞪著眼睛、殘留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神色的頭顱。
如同兩件被丟棄的垃圾，從虛空中無力地墜落，砸在下方的廢墟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激起一小片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