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鬥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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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很快開好藥,有護士過來帶她去輸液。

  陳盞坐在醫院的椅子上,用昨晚屏幕碎成不像樣子的手機給許安安發了簡訊,說她今天恐怕不能陪她去逛街了。

  許安安果然很失望,消息轟炸問她是不是有新閨蜜了,昨晚不僅沒有回宿舍,連說好的陪她逛街也不去。

  陳盞當下有衝動想把昨晚發生所有的事情都告訴許安安,轉念一想,安安跟她一樣也都是學生,最多也是家裡有錢,根本沒辦法跟魏家抗衡。

  抿了抿嘴角回道:「今天臨時要去外婆家,抱歉了啊,明天回來陪你。」

  許安安一聽她要去看陳嬌花女士,回:「好吧,跟我給外婆帶好。」

  陳盞皮膚薄且白。早上出門的時候,脖子連著鎖骨那塊算是紅紅紫紫的印跡,特意用一條圍巾擋住了。

  今天的扎針的是個新手護士,在陳盞手背上扎了好幾次都扎歪了,沒一會手就青紫腫的老高。

  看的旁邊輸液的老人家直皺眉,「哎喲,你看給這姑娘紮成什麼樣了,人家不說話也不能胡亂扎啊。」

  小護士立刻面紅耳赤的道歉,最後換了只手才紮好。

  兩個吊瓶,輸了好幾個小時,中途她一度困的睜不開眼睛,但身邊沒人,怕液輸沒了沒人知道,著困重的眼皮硬撐著。

  照片傳到張青手機的時候,周京聿正在開一個視頻會議,忙完已經是中午了,張青才把手機拿過去。

  照片裡,小姑娘穿著針織衫毛衣外套,圍著一條深藍色的圍巾,低垂著眼睫,下半張臉幾乎快要陷進圍巾里。

  那張小臉因為生病,現在更加的蒼白,整個人破碎的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周京聿坐在沙發上,長腿閒閒搭著。身體慵懶的向後靠,手裡正拿著份文件翻看著,掀起眼皮的朝張青的手機屏幕看了眼,冷淡的面上起了一絲波瀾。

  「去醫院就她一個人,都沒找個人陪著?」

  張青:「陳小姐的母親還在國外巡演。」

  周京聿聲音寡淡:「她不是挺能的嗎,誰的幫助都不需要,把自己整成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

  張青沒敢說話。

  周京聿想起昨晚陳盞抱著自己不撒手,柔軟無骨紅著眼可憐兮兮的模樣,現又一個人輸液連照看的人都沒有,到底還是心疼的緊。

  把文件往茶几上一扔,撈起一旁的手機起來,「人在哪個醫院?」

  張青:「半個小時前,陳小姐就已經輸完液走了。」

  周京聿看他:「去哪兒了?」

  張青硬著頭皮道:「警察局。」

  周京聿聞言眉宇微不可察的輕蹙,倒是不意外她會去找警察求助,那他也沒必要過去這一趟。

  不過她還是很天真,魏家能明目張胆把她送過來,以為警察就能幫她嗎?

  又坐回沙發里,習慣性的抽出一根煙點燃,沒抽只夾在了指尖。黑色襯衫的朗硬袖口配銀色腕錶,一點猩紅明滅,襯得那隻白皙修長的指骨愈發冷感。

  半晌,張青才聽到周京聿問。

  「她報警,魏家那邊有動靜嗎?」

  「魏家那邊從陳小姐昨晚離開酒店後,就一直監視著,陳小姐就算是去報警,應該也不會有結果。」

  「我私人電話你給她了?」

  「陳小姐沒有保存,不過我存了她號碼。」

  張青如實說道,但覺著房間氣壓卻越發沉。

  周京聿嗤笑聲,語氣冷冷淡淡的,「算了別管,不讓她親眼看到結果,她是不會服輸的。」

  張青:「魏家少爺那邊也還在盯著陳小姐,知道她昨晚走了,今天兒一大早還特意派人旁敲側擊你跟陳小姐的關係,要怎麼回?」

  菸灰簌簌落下,周京聿眼皮半闔著,看不清裡面的神情。

  最後他那張淡色的唇輕啟,吐字清晰又冷漠:「照實了去說,陳盞現下跟我沒關係。」

  張青聽完,心裡一驚,想想照片裡陳小姐臉色蒼白柔弱的模樣,有些不忍,「陳小姐這兩天還生著病,魏雲錫那紈絝要是知道你不打算庇護著陳小姐,他恐怕又要想法子去找陳小姐麻煩了。」

  周京聿聽完,冷峻的眉宇終於有了一絲鬆動,「那就等兩天她病好了再放消息出去。」


  張青應了。

  周京聿似有嘲諷卻又像喃喃自語說道:「等到了絕路,她自然知道會求誰的幫助。」

  她自找的這個局面,警察也管不了這事兒。

  所以陳盞,千萬不要給他這個機會。

  ——

  陳盞去了警察局報警,但她沒想到的是,警察局一句餐廳沒有監控,通話錄音也不能證明什麼,而且裡面還牽扯到了魏家,她也沒受到實質性傷害,讓她這個小姑娘別跟上面斗,就這麼算了。

  跟上次一樣不了了之的結果。

  她走出警察局,明明外面陽光明媚,她卻感覺到的是刺骨的寒意,有陌生號碼打進來。

  電話里是一個陌生中年男人的聲音,惡狠狠的威脅道。

  「陳盞,你是不是想死,還敢報警,最好不要把事情鬧大,你外婆住鄉下是吧,還有你那個在樂團當總指揮的媽,不然別說是你,就是你的家人我們都不會放過,不想連累你的家人……」

  後面還說了什麼,陳盞直接掛了。

  恐懼無力席捲全身,血液像是凝固一樣,死死咬住下嘴唇,咬出森白的齒印。她握著電話的手臂微微顫抖著,甚至她就在警察局外,也照樣囂張的給打恐嚇電話。

  終於明白了羅秋月為何在電話里的有恃無恐,沒權沒勢,她斗不了!!

  翌日

  陳盞燒退,裝作無事發生去陪許安安逛街。

  許安安看到她手機屏幕碎成不像樣子,拉著她進了手機維修店。

  等待的過程,許安安發現陳盞狀態不對,擔憂地問道:「盞盞,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啊,我看你狀態好差啊?」

  陳盞牽強的扯了扯嘴角,「沒有,就是感冒了。」

  許安安無語:「都感冒了你還陪我逛什麼街啊,手機屏幕修好,我們就不逛了。」

  「我都答應你了,而且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那也不行,吃了飯我們就回宿舍。」

  手機屏幕修好後,許安安請陳盞吃了飯,真就不拉著她去逛街,打車回學校了。

  陳盞這兩天手機里老是充斥著大量的騷擾恐嚇電話,她嚇得開了飛行模式,除了教學樓和宿舍,低調到哪兒都不去。

  她鬥不過那群人,這次遇到是周京聿,下次她可能就沒那麼好機會了,正好報名了比賽,她就窩在宿舍里好好準備比賽。

  中途有兩次,靳寒舟給她發消息跟她說比賽的事,她也沒有出去,都是在手機上溝通。

  她只是希望這件事儘快過去,快點過去,恢復普通的生活,她一點也不想沾染上那個圈子的人。

  她惹不起他們那群權貴家世的人,躲著他們就好了。

  當時的陳盞抱著這個天生單純的想法,以為躲著就能讓這事慢慢的過去,就像去年躲著魏雲錫一樣。

  別說許安安發現陳盞最近不對勁兒,就連宿舍其他兩位舍友都發現了,但陳盞什麼都不肯說,只說是因為最近換季的原因。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陳盞這是不想讓她們擔心,所以才不告訴她們。

  趁著陳盞去圖書館。

  舒蘇問許安安:「安安,你跟盞盞走得最近,她到底怎麼了?」

  許安安:「我問過了,她不跟我說,從上周末開始,她就不太對。」

  沈棠月:「我記得周五盞盞是去跟之前系裡的那位學姐出去吃飯對吧,是不是叫羅秋月啊?」

  許安安:「是她。怎麼了嗎?」

  沈棠月:「我這兩天專業老師不是讓我跟她做一個課題嗎,從老師那兒聽說了這位羅學姐畢業不到一年,最近居然就坐上了榕川出版社主編的位置,你說這怎麼可能呢,就是副主編的位置,那都得熬多少年啊。」

  舒蘇:「這件事我也知道,反正最近系裡挺多老師都在討論這位羅學姐,還在考慮是否邀請她來學校參加學校周年慶的演講呢。」

  許安安摸了摸下巴,「那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給這位羅學姐打電話,問問盞盞到底是什麼情況?」

  沈棠月覺得可行。

  只不過她們還沒聯繫上羅秋月,陳盞所在的圖書館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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