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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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中,看著李福離去的背影,李井氣的夠嗆:「這都什麼人?好賴話聽不明白嗎?」

  李竹山無奈:「希望他能自己想明白吧。」

  說著他又舒了一口氣:「沒想到李粟一家還有這造化,現在日子過的應該不錯。」

  李井皺眉:「話是如此,到底做人奴僕,不得自由。」

  李竹山搖頭:「你別忘了,如今政治清明,奴僕可自贖,如果主子不好他們過的不舒心可以自贖離開。」

  「不過你的擔心也有些道理,做人奴僕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改日有空了去定陽那邊看看,如果他們有什麼需要的,咱能幫就幫一把。」

  雖然當日買李粟等人的女郎看著不錯,但真正是個什麼性子誰也不知。

  現在既然知道李粟一家在定陽,那他們可以多走動走動,相互幫襯。

  突然想起可憐的黑丫,也不知她怎麼樣了?

  「你到時記得問問黑丫怎麼樣了?」他又提醒道。

  李井點頭:「好,那我明天就去定陽一趟。」

  李竹山滿意點頭:「現在田裡的活都忙的差不多了,你儘快找點零活干。」

  李井笑道:「阿父放心,我已經找了開路的活,三日後就去上工。」

  「還有大妮在城裡的成衣坊找了一份工,如果能長久做下去,以後農活就不用她幹了。」

  李竹山大喜:「是這個理。」

  他緩緩靠在椅子上,看著大好的陽光,想起曾經逃亡的日子,想起那些沒能活下來的村人,他鼻子微酸。

  「這日子真好,如果你娘也能活下來多好,她還沒過過這樣的好日子呢。」

  李良夫妻剛從田裡回來,就看到李福站在他家院前,不由皺眉:「你找我?」

  李福嘿了一聲,直入主題:「你猜我在定陽見到誰了?」

  李良對此並不關心:「沒事就趕緊回去吧,我們要做午食了。」

  李福握了握拳頭:「你們就不想知道黑丫如今在哪?」

  李良夫妻愣了一下,好一會才想起他們曾經有個大女兒。

  李良婆娘眼神一亮,抖著聲音問:「你碰到黑丫了?」

  她這幾年過的太苦了。

  當初他們遇到流民,小寶被抓,小寶奶不顧一切想救下小寶,結果被直接砍了腦袋。

  而她的小寶也沒能倖免,就在小寶奶被砍腦袋的時候小寶嚇住了,瘋狂的大吼大叫。

  流民大怒,一刀砍下,血水噴的比他奶還要高。

  那噴血的情景到現在她都記得清清楚楚,每每入夢都會被驚醒。

  她和李良雖然都活了下來,卻如行屍走肉,他們唯一的兒子沒了,天塌了。

  直到後面安定下來,日子稍微好過些,但李良就跟魔怔了一般想要個兒子,天天折磨她。

  可惜她的肚子再無動靜,而李良更是變本加厲,開始對她動手,常常將她打的遍體鱗傷。

  李福搖頭:「沒有,不過我遇到我大嫂了,她跟黑丫一個主子,肯定知道黑丫在那。」

  李良婆娘激動的往前兩步:「她在哪?」

  李福眼裡閃過恨意:「就在定陽城的酒肆,穿金戴銀的可氣派了。」

  「不過。」他冷笑:「如今人家過上好日子,不想認我們這些窮親戚。」

  他看向李良:「我大哥可以不認我,畢竟他只是我的兄長,又不是一個娘生的,但黑丫不能不認你們,就算她被你們賣了,你們也是她的父母。」

  李良眼神閃動,呼吸變的有些急促,如果黑丫日子真的過好了,說不定真能從她身上弄些銀子來花用。

  到時他就休了這個賤婆娘,重新娶一個能生養的,他李良不能無後。

  李良婆娘還不知自己已經被丈夫嫌棄,心裡眼裡都是找到大女兒的喜悅中。

  只要黑丫肯回來,她膝下也算有女,不算無後。

  現在的官府可是說了,男女都一樣。

  這樣的話,自家男人應該就不會如此對她了,黑丫也能幫襯幫襯家裡,她的日子肯定能好過不少。

  「對對,我是她娘,我生她養她,當年賣她也是無奈,她最乖最聽我的話,肯定會認我們的。」


  李福笑道:「正是這個理,你們準備什麼時候去定陽城,到時我給你們帶路。」

  李良看了看天色:「今天太晚了,明日一早就去。」

  孫阿草忙完回到家的時候,李粟已經回來正在和小寶玩耍。

  小寶正是她的小兒子,算是她的老來得子,家人都很是疼寵。

  看到母親回來,小寶高興的跑過去抱住她的腿:「阿娘阿娘,抱抱。」

  孫阿草臉上都是慈愛,將他抱起:「今日可聽話?」

  李粟笑眯眯看著他們母子互動。

  主公大恩,將他們一家子都調到定陽,他現在在董斯手底下管著後勤的一些事。

  立春則是被調去幫忙管理定陽這邊的食品工坊,平時不常在家,只有休沐才會回來。

  孫阿草抱著小寶坐下,舒服的嘆口氣,想起什麼她臉上神情又淡了下來。

  「今日我遇到李福了。」

  李粟愣了好一會才想起李福是誰,神情變得複雜:「他也在定陽?」

  雖然已斬斷血脈親情,但每每想起心裡還是有些漲的難受。

  孫阿草搖頭:「不知,我沒問。」

  她看向李粟,神情凝重:「不管他們是不是在定陽,都跟我們再無關係。」

  「他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希望你能堅守初心,不要被所謂的親情糊了眼。」

  她除了厭惡那家人,更是擔心自己一家人被他們利用。

  隨著主公疆土的擴大,這麼多年,不知有多少細作想滲透進來。

  而他們現在都在幫主公做事,又是最早跟著主公的一批人,萬一有人想通過他們做些什麼,那後果想想就不寒而慄。

  她跟著主公這麼多年,最是清楚,有些滲透就是在你不知不覺深入的,有些消息則是在你不知不覺中透露出去。

  所以她得給丈夫提個醒,別現在日子好了就忘了當初的痛。

  李粟又怎會不明白她的意思,不由苦笑。

  「你想什麼呢,我是那麼糊塗的人嗎?你放心,我們一大家生死都是主公的人。」

  他們的奴契姜瑾早已給回他們,但他們依然把自己當成她的奴屬。

  這種想法在主公買下他們時就已形成,並不會因一紙奴契而改變。

  他們都很清楚,沒有姜瑾,就不會有他們如今的好日子。

  孫阿草看到他的態度這才放心,想起曾經的村人,她也有些懷念。

  「不知村司他們如今怎麼樣了?是不是也被分到附近的村落?」

  村里大部分人都是好的,特別是村司對他們挺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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