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姬長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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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平和驚蟄幾人此時已悄然分散在各區。

  就在現場鬥獸進入白熱化的時候,轟隆一聲巨響響徹雲霄,震的眾人目瞪口呆,全都扭頭看向聲音處。

  只見鬥獸場的一處座位已是一片血色,殘肢飄落在周圍,現場極為血腥。

  「啊!」一聲悽厲慘叫響起。

  發出慘叫的是一個被炸掉雙腿的男子。

  他的腿此時在一丈多遠的位置,斷腿處正不住噴濺血液,血水淌了滿地。

  男子滿臉驚恐,慘叫連連,驚駭求救:「救,救我,救……」

  坐在前面特等座位的虢騰唰的起身,回頭看去:「怎麼回事?」

  不等回答又是一聲轟隆巨響,又一片區域被炸了……

  觀眾終於從驚恐中反應過來,變的更驚恐,爭先恐後的往出口擠去。

  現場徹底亂了起來,慘叫聲,驚叫聲,呼喊聲,混著一聲又一聲的轟隆巨響。

  眾人驚慌更甚,完全失控,有人摔倒,後面的人收不住腳,一個疊一個踩下去……

  「王爺,快走!」侍從護在虢騰身邊。

  所幸他們這些特等位置的貴人有專屬通道。

  壞消息是特等位置的人也不少,全是達官貴人,身邊跟著一堆侍從奴僕,並不算大的通道此時同樣擠滿了人。

  「讓開,快,讓開我家王爺要先出……」

  能坐到特等位置的全都身份貴重,何況現在是生死關頭,自然沒人讓他,全都不要命的往通道擠去。

  為了爭奪出口,甚至大打出手,現場極為混亂,伴著慘叫和血腥氣。

  吼!

  三頭畜生也被突然的轟隆巨響驚住,全都停下動作四處張望。

  張山三人也是滿臉驚駭,他們是提前知道會有人來救他們的,但沒想到動靜那麼大。

  他們也曾謀划過出去的方案,只是在鍾玲再次到牢房給他們上藥的時候,他們得到了她的消息。

  消息內容很簡單,那就是讓他們等著,什麼都不用做。

  此時此刻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不妨礙他們接下來的動作。

  三人扔下對手,快速奔到入口通道處,

  而此時通道里的守衛全都跑了。

  就在三人正要想辦法怎麼弄開通道的鎖時,溫平帶著人到了。

  他用兩根鐵絲在鐵鎖的孔洞中捅了兩下,只聽咔嚓一聲,鎖開了。

  鐵門打開,他給他們遞過去三套衣物:「快,套上衣服!」

  張山三人不認識溫平,但之前看到他正是坐在鍾玲旁邊的男子。

  三人二話不說套上衣服,穿上鞋子,瞬間三人就成了普通百姓的模樣,可以泯滅眾人的那種。

  溫平拿著濕布給他們臉上擦了擦,將臉上的污物和血跡擦乾淨。

  「行了,跟我來!」他帶頭走了出去。

  一行幾人很快就投入到搶通道的隊伍中。

  這個時候無人留意疤痕男子臉上的疤痕,全都著急逃命。

  一番手忙腳亂大展拳腳後,他們終於出了鬥獸場。

  遠處有大批軍部士兵正往鬥獸場這邊跑來。

  溫平面色沉靜,帶著人鑽入一條巷中,七拐八拐後進入一處偏僻的院中。

  進去後張山三人這才發現內里並不破敗,房屋齊整精緻。

  溫平帶頭進入右側的洗漱室。

  「你們先洗漱一番,衣物一會全都扔火盤裡燒了。」

  不是矯情,而是這三人身上的味太大了,如果晚點有人來搜查很容易被聞出來。

  三人也知道自己的情況,一時有些赧然:「麻煩了。」

  溫平點頭,快步走了出去。

  洗漱室顯然早已經做好準備,內里不但備了溫水藥皂,還有衣物布巾等。

  三人動作很是麻利,不到一刻鐘就全部洗漱完畢,衣物也都燒成了灰燼。

  魁梧男子聞著身上淡淡的香氣,指著藥皂道:「這東西太好用了,也不知是什麼?」

  藥皂不但將他身上洗的乾乾淨淨,就連打結的頭髮都洗的順滑,便於打理。


  疤痕男子擦著頭髮,眼裡閃過深思,卻是沒說話。

  三人來到主廳的時候,裡面除了認識的鐘玲和溫平,還多了一個女子,正是驚蟄。

  看到張山,鍾玲紅了眼眶:「兄長。」

  張山也很激動,沒想到他竟真的逃了出來。

  疤痕男子看向溫平和驚蟄兩人:「你們是誰?為什麼救我等?」

  溫平挑眉:「不如先說說你的身份?」

  鍾玲雖然多方打聽,但並沒查到疤痕男子和魁梧男子的身份,只知道他們分別叫陸卓和陸賈。

  而她進入牢房幫他們療傷時都有人在一旁,無法交流,只能通過她給他們『傳紙條』。

  疤痕男子抿唇,斟酌片刻還是開口:」我是姬長鴻。」

  溫平和驚蟄一愣,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這是主公大表兄的名字。

  「姬文元是你什麼人?」溫平忙問。

  疤痕男子眼神一亮,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急道:「他是我祖父,他如今是什麼情況?姬家人如今是什麼情況?」

  驚蟄微微皺眉:「你是姬長鴻?可我得到的消息是你已經戰死。」

  姬長鴻握緊拳頭:「當初我奉命駐守洛安郡,不知是何原因陛下突然撤走大量兵力,只留我帶著的三千姬家軍面對虢闞兩族兩萬多兵。」

  說著他閉了閉眼,那一場仗太慘烈,慘烈到如今想起,他的心依然痛入骨髓。

  煙塵蔽日,血流成溪,滲入焦黑的土地,凝成紫黑色的痂。

  他最後的記憶是一隻斷手還緊緊握著姬家軍的軍旗,他知道那是掌旗官的手,一個有些靦腆的年輕士兵。

  當他醒來時已經是幾天後了,他的臉毀了,但他活著,成了俘虜。

  跟他一起成為俘虜的還有陸卓,也就是魁梧男子,他們兩人是那一場戰役中唯二活下來的人。

  之後多次輾轉,他們成了虢族人的獸奴。

  姬長鴻看向溫平和驚蟄,再次道:「你們是瑾陽公主的人?請告知我姬家情況,還有嘉虞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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