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打字機失能
蕭臨走進岳泰州的辦公室，雖然岳泰州不在，但這裡仍然乾淨整潔，看起來每天都有人打掃。
蕭臨從抽屜里摸出鑰匙，打開放在旁邊的一個白鐵皮櫃，打字機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古樸的外殼上散發著金屬光澤。
他把它抱出來放在桌子上，拉動上面的橫軸，一張微微泛黃的稿紙就出現在了上面。
蕭臨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斟酌語句，思考如何串聯他和朴風的命運。
限定地點必須是正義城廢墟，時間必須是越快越好，如果一年半載之後才找到朴風，那就沒有意義了。
最重要的是足夠隱秘，一旦被朴風察覺，他可能會主動規避和蕭臨相遇的命運。
在斟酌了片刻之後，蕭臨在白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在正義城的廢墟之上，一個即將發生的隱秘巧合，將會指引朴風和蕭臨相遇。」
看著這一行字，蕭臨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喃喃自語：「這得花不少本質啊。」
其實按照敘事原則來講，他必須把這個巧合完整地設計出來，這樣穩定性和實現機率都更大，而且消耗也會更小。
但是蕭臨實在是設計不來什麼精妙的巧合，而且人工干預的「巧合」更容易被發現。
算了不管了，反正現在自己的黑球……很大！
隨後他開始在打字機上敲字，每個按鍵都會變成他需要的那個字，剛好出現在他手邊。
這句話很快就被敲到了稿紙上，然而蕭臨卻感到了迷惑。
因為他的本質，沒有被消耗，一點都沒有？
自己已經強到可以無消耗干涉命運了？不，不可能，這連基本常識都不符合。
蕭臨取下那張紙，然後閱讀起來。
「在正義城的廢墟之上，一個即將發生的隱秘巧合，將會指引朴風和蕭臨相遇。」
突然毫無緣由地，他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無趣，就好像是沒有靈感的作家在看著自己擠出來的文字一樣。
不是因為沒有產生消耗。
而是打字機根本沒有發揮作用，它串聯命運的能力突然就消失了。
蕭臨沉思了片刻，把紙張放回去，隨後再度敲下：「在將來的某一天，蕭臨會在鹽明島的某個地方撿到一枚遺落的銀幣。」
這一次，蕭臨明顯感覺到了自己本質的下降，而且紙張上的文字也變得更加鮮活了。
也不是打字機的問題。
後來幾次，蕭臨嘗試了關聯朴風命運的其他寫法，換了敘述方式，換了人名的位置，甚至還設計了一個蹩腳的巧合。
但是仍然沒有任何消耗產生。
蕭臨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聲。
問題出現在朴風身上。
但問題是，雖然打字機的機制不算強大，但畢竟是自己在使用，朴風不可能抵擋住自己能力的穿透。
片刻之後，他又睜開眼睛，喃喃自語：「一條……觸鬚啊。」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結論，那就是朴風已經沒有獨立的命運了，甚至他已經沒有命運了，他只是艾生的一條觸鬚而已。
艾生，它就像是寄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巨大腫瘤，蔓延出無數觸鬚緩慢侵蝕著這個世界。
雖然蕭臨的位格理論上也能穿透艾生的命運，但問題是這傢伙的命運相當於人類的命運，以打字機的機制而言是不可能篡改的。
蕭臨頓時感覺到無比的頭疼。
他突破了艾生的重重阻攔，來到了這個藏著艾生秘密的地方。
而那個秘密近在眼前了，甚至就在腳下，但是他找不到。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蕭臨拿起桌上的手機，是秦昭明打來的電話。
蕭臨按下接聽鍵問道：「喂，怎麼了？」
那邊非常驚訝地咦了一聲說道：「蕭臨先生你居然還能接電話？」
「我為什麼不能接電話？」蕭臨疑惑反問，「有什麼事嗎？我現在在工作，還挺忙的。」
秦昭明那邊沉默了一下說道：「但是蕭臨先生，我們的艦載瞭望系統探測到，你現在在正義城居住區的長椅上睡覺，像個街頭流浪漢一樣……」
蕭臨陷入沉思，然後反問：「正義城也有流浪漢嗎？」
「沒有，你是第一個，當初艾生的化身建立正義城時，採用的是軍隊化的管理模式，如果有人失去勞動能力，會被遣送到地面的駐地。」
蕭臨的直覺告訴他：「不對。」
蕭臨突然陷入了沉默，開始不斷地審視那句話。
艾生的化身，建立正義城，軍隊化管理模式，勞動力，地面遣送……
沒有任何不對的。
很多年前，在黑暗時代之後，來自古代的神祇，被稱為現世真靈的艾生分裂出了一個化身，那個化身被稱為正義。
這個化身終結了黑暗時代，建立了正義城，並且帶領正義城創下了無數歷史。
包括大名鼎鼎的暮色殘響行動，正義以一己之力摧毀了整個自由城，將城裡數十萬人焚燒殆盡。
「呃，還有一件事。」那邊的秦昭明繼續說道。
蕭臨停下思考問道：「什麼事？」
「現在外面有好多超凡者都在通過遠距離探查能力觀察你的動向。」
「也就是說，現在有一萬多人看我在長椅上睡覺？」
「是的。」
蕭臨沉默。
「需不需要我攔一下他們？」
「倒也不必，我又不是沒穿褲子。」蕭臨在這方面表現出了驚人的豁達，「對了，可以開一個直播打賞功能嗎？」
「那是什麼？」
「算了，無所謂了。」蕭臨悠悠嘆了口氣。
聽出蕭臨這會兒有些不愉快，秦昭明問道：「事情還是不順利？」
蕭臨點點頭：「嗯，目前為止不怎麼順利，實在是找不到問題所在。」
他看向天花板，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對手是一個古老而隱秘的神祇，想要追蹤到祂的線索確實不容易。
「不過我會採取其他手段繼續追查的。」
蕭臨想，實在不行就先把這裡封鎖起來，然後動用研究所的力量進行調查。
至於朴風，雖說是現世真靈教會的大祭司，蕭臨並不怎麼在意對方，他所能造成的破壞對於蕭臨來說是極度有限的。
蕭臨從抽屜里摸出鑰匙，打開放在旁邊的一個白鐵皮櫃，打字機就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古樸的外殼上散發著金屬光澤。
他把它抱出來放在桌子上，拉動上面的橫軸，一張微微泛黃的稿紙就出現在了上面。
蕭臨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斟酌語句，思考如何串聯他和朴風的命運。
限定地點必須是正義城廢墟，時間必須是越快越好，如果一年半載之後才找到朴風，那就沒有意義了。
最重要的是足夠隱秘，一旦被朴風察覺，他可能會主動規避和蕭臨相遇的命運。
在斟酌了片刻之後，蕭臨在白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在正義城的廢墟之上，一個即將發生的隱秘巧合，將會指引朴風和蕭臨相遇。」
看著這一行字，蕭臨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喃喃自語：「這得花不少本質啊。」
其實按照敘事原則來講，他必須把這個巧合完整地設計出來，這樣穩定性和實現機率都更大，而且消耗也會更小。
但是蕭臨實在是設計不來什麼精妙的巧合，而且人工干預的「巧合」更容易被發現。
算了不管了，反正現在自己的黑球……很大！
隨後他開始在打字機上敲字，每個按鍵都會變成他需要的那個字，剛好出現在他手邊。
這句話很快就被敲到了稿紙上，然而蕭臨卻感到了迷惑。
因為他的本質，沒有被消耗，一點都沒有？
自己已經強到可以無消耗干涉命運了？不，不可能，這連基本常識都不符合。
蕭臨取下那張紙，然後閱讀起來。
「在正義城的廢墟之上，一個即將發生的隱秘巧合，將會指引朴風和蕭臨相遇。」
突然毫無緣由地，他感覺到一種巨大的無趣，就好像是沒有靈感的作家在看著自己擠出來的文字一樣。
不是因為沒有產生消耗。
而是打字機根本沒有發揮作用，它串聯命運的能力突然就消失了。
蕭臨沉思了片刻，把紙張放回去，隨後再度敲下：「在將來的某一天，蕭臨會在鹽明島的某個地方撿到一枚遺落的銀幣。」
這一次，蕭臨明顯感覺到了自己本質的下降，而且紙張上的文字也變得更加鮮活了。
也不是打字機的問題。
後來幾次，蕭臨嘗試了關聯朴風命運的其他寫法，換了敘述方式，換了人名的位置，甚至還設計了一個蹩腳的巧合。
但是仍然沒有任何消耗產生。
蕭臨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椅子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聲。
問題出現在朴風身上。
但問題是，雖然打字機的機制不算強大，但畢竟是自己在使用，朴風不可能抵擋住自己能力的穿透。
片刻之後，他又睜開眼睛，喃喃自語：「一條……觸鬚啊。」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結論，那就是朴風已經沒有獨立的命運了，甚至他已經沒有命運了，他只是艾生的一條觸鬚而已。
艾生，它就像是寄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巨大腫瘤，蔓延出無數觸鬚緩慢侵蝕著這個世界。
雖然蕭臨的位格理論上也能穿透艾生的命運，但問題是這傢伙的命運相當於人類的命運，以打字機的機制而言是不可能篡改的。
蕭臨頓時感覺到無比的頭疼。
他突破了艾生的重重阻攔，來到了這個藏著艾生秘密的地方。
而那個秘密近在眼前了，甚至就在腳下，但是他找不到。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蕭臨拿起桌上的手機，是秦昭明打來的電話。
蕭臨按下接聽鍵問道：「喂，怎麼了？」
那邊非常驚訝地咦了一聲說道：「蕭臨先生你居然還能接電話？」
「我為什麼不能接電話？」蕭臨疑惑反問，「有什麼事嗎？我現在在工作，還挺忙的。」
秦昭明那邊沉默了一下說道：「但是蕭臨先生，我們的艦載瞭望系統探測到，你現在在正義城居住區的長椅上睡覺，像個街頭流浪漢一樣……」
蕭臨陷入沉思，然後反問：「正義城也有流浪漢嗎？」
「沒有，你是第一個，當初艾生的化身建立正義城時，採用的是軍隊化的管理模式，如果有人失去勞動能力，會被遣送到地面的駐地。」
蕭臨的直覺告訴他：「不對。」
蕭臨突然陷入了沉默，開始不斷地審視那句話。
艾生的化身，建立正義城，軍隊化管理模式，勞動力，地面遣送……
沒有任何不對的。
很多年前，在黑暗時代之後，來自古代的神祇，被稱為現世真靈的艾生分裂出了一個化身，那個化身被稱為正義。
這個化身終結了黑暗時代，建立了正義城，並且帶領正義城創下了無數歷史。
包括大名鼎鼎的暮色殘響行動，正義以一己之力摧毀了整個自由城，將城裡數十萬人焚燒殆盡。
「呃，還有一件事。」那邊的秦昭明繼續說道。
蕭臨停下思考問道：「什麼事？」
「現在外面有好多超凡者都在通過遠距離探查能力觀察你的動向。」
「也就是說，現在有一萬多人看我在長椅上睡覺？」
「是的。」
蕭臨沉默。
「需不需要我攔一下他們？」
「倒也不必，我又不是沒穿褲子。」蕭臨在這方面表現出了驚人的豁達，「對了，可以開一個直播打賞功能嗎？」
「那是什麼？」
「算了，無所謂了。」蕭臨悠悠嘆了口氣。
聽出蕭臨這會兒有些不愉快，秦昭明問道：「事情還是不順利？」
蕭臨點點頭：「嗯，目前為止不怎麼順利，實在是找不到問題所在。」
他看向天花板，不管怎麼說，他們的對手是一個古老而隱秘的神祇，想要追蹤到祂的線索確實不容易。
「不過我會採取其他手段繼續追查的。」
蕭臨想，實在不行就先把這裡封鎖起來，然後動用研究所的力量進行調查。
至於朴風，雖說是現世真靈教會的大祭司，蕭臨並不怎麼在意對方，他所能造成的破壞對於蕭臨來說是極度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