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會議上的爭端
正義城，這座鋼鐵鑄造的浮空城市如今已經逐漸恢復了正常運作，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城市中的建築沒有什麼損毀，但被擊毀的躍遷電池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傷疤無法磨滅。
但這是物理上的傷疤，除此之外還有一道靈魂上的傷疤，更加深刻嚴重。
秦昭明穿著白色的、繡著金線和烈陽的袍子，緩緩步入大廳之中。
大廳陰暗，縱深很深，幾盞巨大的吊燈帶不來多少燈光，而盡頭的那張座位，迄今為止還空著。
議事會說，這張椅子會永遠空置，因為以後正義城不會再有新的城主了。
正義是第一任，也會是最後一任。
議事會也是因此組建的，全都是昔日城中的元老和為數不多的艦隊長。
秦昭明本來以為這是件好事，不再推行以前的一人專治，所有事大家商量著來，更容易從陣痛中恢復過來，對產業的損害也是最小的。
但是現在，秦昭明慢慢意識到自己好像錯了。
「秦昭明，你怎麼來了？」議事會輪值主席，昔日正義的副官裴肅閻開口。
他是一個中年男性，皮膚黝黑，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看起來不像是個風度翩翩的文官，反而像個軍人。
而且事實上，他確實是軍隊出身，曾經的頭銜是無敵艦隊全隊總指揮，負責代行正義的意志，管束所有的艦隊。
正義死亡之後，秦昭明最擔心的就是裴肅閻，擔心這位總指揮不肯接受現實，為正義城帶來滅頂之災。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主動辭去了全隊總指揮的位置，現在這個位置由秦昭明接任。
「為什麼今天的會議我沒接到通知？」秦昭明平靜地反問道。
「城市政務，和軍務沒關係，所以就沒有邀請你。」裴肅閻沒有什麼反應，「怎麼樣？關於認知之門的事情，蕭臨先生那邊有回覆了嗎？」
秦昭明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自己的話題：「所以，今天的會議內容是什麼？」
眾人沉默下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
秦昭明的聲調微微抬高几分：「我想知道，今天的會議內容是什麼？」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阮寂淵，他和秦昭明一樣都是艦隊長出身，他說：「沒有什麼重要的議題，就是在討論經濟問題，如果認知之門被污染，我們就……」
嘭！
有人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用警告性的聲音打斷了阮寂淵的陳述：「秦昭明，我們已經說過了，是政務，和你的軍務無關。」
他曾是正義的另一位副官，城防衛隊的總指揮，許峙，現如今他也仍然統帥著城防衛隊，是典型的強硬派。
「所以呢？我不能過問嗎？」
許峙勃然大怒：「怎麼？軍務權已經是你一人獨大了，現在又想奪政務權？下一步想做什麼？當城主嗎？」
他指著秦昭明的鼻子罵道：「秦昭明，你別他媽忘了，是你聯合外人謀殺了正義城的主人，你就應該以死謝罪！現在你還有膽子在我們面前頤指氣使，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指向城主的位置：「你最好不要想坐到那個位置上去，但凡你有一點點這樣的想法，我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夠了！你們有完沒完？！」裴肅閻罕見地動怒了，但並不是對秦昭明，而是對許峙。
許峙打了個激靈，有些不甘地看向裴肅閻：「我說的有問題嗎？我……」
「坐下！！」裴肅閻吼道。
許峙不再說什麼了，極不甘願地坐了下來。
裴肅閻深吸幾口氣才終於平復下心情，他看向秦昭明說道：「老秦，會上的事你摻和不了，都是一些很無聊的事情，會議結束之後，我會發一份會議紀要給你。」
秦昭明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裴肅閻打斷，他看向那張空著的石椅：「我們說好的，採取議會制，這座城市不會出現下一任城主，至少……等我們這些人死了或者退位了再說？你覺得呢？」
整個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秦昭明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直到裴肅閻淡淡開口：「那我們繼續開會，把我們對外的幾個營收項目都匯報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新機會，許峙，你來說說。」
許峙瞥了宛如木樁的秦昭明一眼，輕嗤一聲，隨後淡淡開口：「目前我們的對外……」
他話還沒說完，秦昭明突然說：「三十天夠不夠？」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蓋過許峙，讓所有人都能聽到，人們安靜下來看著他。
裴肅閻皺了皺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三十天夠不夠你們死掉？」秦昭明臉上露出一絲冷厲，「聯盟那邊的最後通牒，三十天，三十天之內如果你們還暗中和我對抗，和他們對抗，就出手肅清！」
大廳里頓時一片死寂。
隨後裴閻肅突然笑了笑：「昭明，誰和你對抗了啊，我們都很支持你工作的，你有點太敏感了。我承認最近管理是有些混亂，但是因為城主新故，總不能不讓我們有任何怨言。」
他頓了頓：「至於聯盟的事，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們的。」
「你要記住，你先是正義城的一員，之後才是聯盟的手下，作為軍務總指揮，你有職責保護正義城，保護我們。」
「如果你保護不了我們的話……」裴肅閻冷冷地說道，「正義城會自己保護自己，幾十萬人，不介意玉石俱焚。」
秦昭明眼睛微微眯起來：「裴肅閻，你在威脅我？」
「其實和你的判斷剛好相反，我是你的堅定支持者。但是我們不會在大難臨頭的時候，坐以待斃。」
裴肅閻搖了搖頭，語氣帶上了一點冷漠：「而且這個問題其實非常好解決，不是嗎？」
「只要你告訴聯盟的人，正義城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了，不需要額外的關注，然後我們和平相處就好。」
秦昭與裴肅閻相互對視，雙方眼中都沒有什麼殺意，裴肅閻的眼中更多的是平靜，而秦昭則帶著一絲疲憊。
片刻之後，秦昭明轉身離開。
城市中的建築沒有什麼損毀，但被擊毀的躍遷電池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傷疤無法磨滅。
但這是物理上的傷疤，除此之外還有一道靈魂上的傷疤，更加深刻嚴重。
秦昭明穿著白色的、繡著金線和烈陽的袍子，緩緩步入大廳之中。
大廳陰暗，縱深很深，幾盞巨大的吊燈帶不來多少燈光，而盡頭的那張座位，迄今為止還空著。
議事會說，這張椅子會永遠空置，因為以後正義城不會再有新的城主了。
正義是第一任，也會是最後一任。
議事會也是因此組建的，全都是昔日城中的元老和為數不多的艦隊長。
秦昭明本來以為這是件好事，不再推行以前的一人專治，所有事大家商量著來，更容易從陣痛中恢復過來，對產業的損害也是最小的。
但是現在，秦昭明慢慢意識到自己好像錯了。
「秦昭明，你怎麼來了？」議事會輪值主席，昔日正義的副官裴肅閻開口。
他是一個中年男性，皮膚黝黑，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看起來不像是個風度翩翩的文官，反而像個軍人。
而且事實上，他確實是軍隊出身，曾經的頭銜是無敵艦隊全隊總指揮，負責代行正義的意志，管束所有的艦隊。
正義死亡之後，秦昭明最擔心的就是裴肅閻，擔心這位總指揮不肯接受現實，為正義城帶來滅頂之災。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主動辭去了全隊總指揮的位置，現在這個位置由秦昭明接任。
「為什麼今天的會議我沒接到通知？」秦昭明平靜地反問道。
「城市政務，和軍務沒關係，所以就沒有邀請你。」裴肅閻沒有什麼反應，「怎麼樣？關於認知之門的事情，蕭臨先生那邊有回覆了嗎？」
秦昭明沒有回答，而是繼續自己的話題：「所以，今天的會議內容是什麼？」
眾人沉默下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回答。
秦昭明的聲調微微抬高几分：「我想知道，今天的會議內容是什麼？」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阮寂淵，他和秦昭明一樣都是艦隊長出身，他說：「沒有什麼重要的議題，就是在討論經濟問題，如果認知之門被污染，我們就……」
嘭！
有人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用警告性的聲音打斷了阮寂淵的陳述：「秦昭明，我們已經說過了，是政務，和你的軍務無關。」
他曾是正義的另一位副官，城防衛隊的總指揮，許峙，現如今他也仍然統帥著城防衛隊，是典型的強硬派。
「所以呢？我不能過問嗎？」
許峙勃然大怒：「怎麼？軍務權已經是你一人獨大了，現在又想奪政務權？下一步想做什麼？當城主嗎？」
他指著秦昭明的鼻子罵道：「秦昭明，你別他媽忘了，是你聯合外人謀殺了正義城的主人，你就應該以死謝罪！現在你還有膽子在我們面前頤指氣使，你算個什麼東西？」
他指向城主的位置：「你最好不要想坐到那個位置上去，但凡你有一點點這樣的想法，我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夠了！你們有完沒完？！」裴肅閻罕見地動怒了，但並不是對秦昭明，而是對許峙。
許峙打了個激靈，有些不甘地看向裴肅閻：「我說的有問題嗎？我……」
「坐下！！」裴肅閻吼道。
許峙不再說什麼了，極不甘願地坐了下來。
裴肅閻深吸幾口氣才終於平復下心情，他看向秦昭明說道：「老秦，會上的事你摻和不了，都是一些很無聊的事情，會議結束之後，我會發一份會議紀要給你。」
秦昭明還想說什麼，但是卻被裴肅閻打斷，他看向那張空著的石椅：「我們說好的，採取議會制，這座城市不會出現下一任城主，至少……等我們這些人死了或者退位了再說？你覺得呢？」
整個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秦昭明站在原地默不作聲。
直到裴肅閻淡淡開口：「那我們繼續開會，把我們對外的幾個營收項目都匯報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新機會，許峙，你來說說。」
許峙瞥了宛如木樁的秦昭明一眼，輕嗤一聲，隨後淡淡開口：「目前我們的對外……」
他話還沒說完，秦昭明突然說：「三十天夠不夠？」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蓋過許峙，讓所有人都能聽到，人們安靜下來看著他。
裴肅閻皺了皺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說，三十天夠不夠你們死掉？」秦昭明臉上露出一絲冷厲，「聯盟那邊的最後通牒，三十天，三十天之內如果你們還暗中和我對抗，和他們對抗，就出手肅清！」
大廳里頓時一片死寂。
隨後裴閻肅突然笑了笑：「昭明，誰和你對抗了啊，我們都很支持你工作的，你有點太敏感了。我承認最近管理是有些混亂，但是因為城主新故，總不能不讓我們有任何怨言。」
他頓了頓：「至於聯盟的事，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們的。」
「你要記住，你先是正義城的一員，之後才是聯盟的手下，作為軍務總指揮，你有職責保護正義城，保護我們。」
「如果你保護不了我們的話……」裴肅閻冷冷地說道，「正義城會自己保護自己，幾十萬人，不介意玉石俱焚。」
秦昭明眼睛微微眯起來：「裴肅閻，你在威脅我？」
「其實和你的判斷剛好相反，我是你的堅定支持者。但是我們不會在大難臨頭的時候，坐以待斃。」
裴肅閻搖了搖頭，語氣帶上了一點冷漠：「而且這個問題其實非常好解決，不是嗎？」
「只要你告訴聯盟的人，正義城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了，不需要額外的關注，然後我們和平相處就好。」
秦昭與裴肅閻相互對視，雙方眼中都沒有什麼殺意，裴肅閻的眼中更多的是平靜，而秦昭則帶著一絲疲憊。
片刻之後，秦昭明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