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檸檬水
現實世界的早上八點，對應研究所的晚上八點，水吧里只有蕭臨和齊海生兩個人。
兩個人一人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工作。
齊海生用的是自己平時都在敲的老夥伴，而蕭臨用的是趙凝月的，桌面壁紙是蕭臨趴在櫃檯上發呆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
水吧里沒有別的聲音，只有兩個人敲擊鍵盤的脆響。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蕭臨先開口了：「我剛剛在來的時候，又看見李宗義在牆角哭了。」
「小李啊，又被於教授罵了唄，於教授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我還以為是因為牆角有九十度，把他燙哭了呢。」蕭臨隨口說。
齊海生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最後沒有說話。
「不過沒想到李宗義那麼愛哭。」蕭臨又說道。
「正常，小孩裝大人唄，現在回來了，不用裝了，就變成愛哭鬼了。」齊海生淡淡地評價道，「岳教授說得對，他確實有能力，但是不適合做領袖。必須有一個人引導他，告訴他怎麼走，不然他一上頭就莫名其妙地走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簡單來說就是……就是需要人關心，需要人寵著。」
蕭臨扶額，半晌之後才說道：「他好歹也是第二代超凡者呢。」
齊海生瞥了他一眼：「那你還是第一代超凡者呢，你看起來很成熟嗎？很絕頂聰明嗎？很聰明會覺得牆角能把人燙哭？」
蕭臨：「不要突然人身攻擊我好不好？」
兩人又紛紛沉默下來，繼續各自噼里啪啦地打字，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蕭臨，我想喝檸檬水。」齊海生蹦出一句話。
「巧了，我也想。」蕭臨隨口說。
「檸檬水在下面第二排那個柜子里。」齊海生又說。
蕭臨抬頭看了一眼櫃檯後面的架子，又看了一眼櫃檯的入口：「好遠。」
「確實好遠。」
兩人再度一起沉默了下來。
一陣相當漫長的寂靜之後，齊海生又說：「月姐呢？為什麼現在還沒出現。」
「賴床。」蕭臨淡淡地回答。
齊海生的鍵盤聲斷了一小會兒，然後又續上：「你們倆吵架了？」
「沒有，是我單方面在生她的氣。」蕭臨回答。
「你？生她的氣？為什麼？」
「因為她羞辱我。」
「哎呀師弟，你也不要太敏感。」齊海生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小兩口之間偶爾說錯一兩句話，那都是無心的，不要斤斤計較。」
蕭臨回想起昨天晚上後半夜自己所經歷的屈辱，磨了磨牙：「無心之失？她就是故意的，而且是一直羞辱我！」
齊海生愣了一會兒，隨後長長的嘶了一聲，他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哎呀呀，那有什麼辦法呢，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嘛，誰讓你喜歡人家呢。」他開始陰陽怪氣起來，「你玩不過她的，認命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她真的非常喜歡你。」
「這個我倒是能感受得到。」蕭臨看著電腦屏幕上一閃一閃的光標，「而且其實她從來都不怕我生氣的，她很會哄人，而且撒嬌的時候真的很要命。」
齊海生反駁：「她哪裡會哄人了，只是很會哄你而已。」
就在這時，水吧的門鈴叮鈴一聲響，李宗義抱著一台電腦走了進來，眼睛還有點腫，不過看起來情緒已經相當穩定了。
「我可以在這裡坐會兒嗎？」他有些底氣不足地問道。
「嗯，隨便坐，反正都是來這裡加班的。」齊海生淡淡地說道。
於是李宗義也在吧檯前面坐下，三個人坐成一排，然後一起敲鍵盤。
「李，你在搞什麼？」齊海生隨口問了一句。
李宗義嘆了口氣，有些氣餒：「報告被於教授打回來了，要改。」
「於教授怎麼說？」
「說我好歹也算個文職，寫報告的水平連蕭臨都不如。」
「那很差了。」
蕭臨：「？」
「不是，我寫的東西真的很差嗎？」他問，「岳教授一直說我寫得不錯。」
齊海生毫不客氣地說道：「哦，岳教授連狗爬出來的字都看得懂，你的那個就小兒科了，但牛逼的不是你，是岳教授。」
蕭臨有些汗顏，真的是有點委屈岳教授了。
「啊對了。」李宗義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電腦包里翻了翻，「我昨天嘴饞，買了點曲奇餅乾，你們要吃嗎？」
齊海生按住了額頭：「不要跟我提餅乾，我有陰影，至少半個月不想再見到餅乾了。」
蕭臨也扶額：「也不要跟我提餅乾，我至少一個月都不想再看到了。」
齊海生看向蕭臨：「蕭臨，為了一爐餅乾，我搭上了半條命。」
蕭臨朝他笑了笑：「那你還好，我為了一塊餅乾搭上了半條命。」
齊海生輕嘆一聲：「趙凝月那個魔鬼！」
李宗義一臉莫名其妙，咔嚓咬了一口餅乾：「我感覺月姐很好啊，很溫柔。」
「天真。」齊海生評價。
「幼稚。」蕭臨評價。
李宗義更加不明所以。
三個人又開始各自做自己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齊海生說：「李，我想喝檸檬水。」
李宗義一邊打字一邊說：「我也想喝。」
「就沒有人願意為了我們三個的檸檬水做出犧牲嗎？」齊海生提高了聲音。
但是三個人都是靜悄悄的，誰的屁股也沒有動。
蕭臨繼續敲鍵盤，將自己在月球上的細節慢慢地記錄下來，他不知道自己寫了多久，或許一個小時，或許更久一些。
他寫完一個階段，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其他兩個人仍然在埋頭寫東西，不過蕭臨面前多了一杯檸檬水。
他不知道是李宗義倒的還是齊海生倒的，反正它已經在那裡了。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涼甘甜的液體滑進喉嚨，蕭臨卻突然有些恍惚。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成了一個為論文和學分發愁的學生。
但就在這時，一條消息發進了他的手機里，是趙凝月發來的，只有短短的四個字：「行政中心。」
兩個人一人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工作。
齊海生用的是自己平時都在敲的老夥伴，而蕭臨用的是趙凝月的，桌面壁紙是蕭臨趴在櫃檯上發呆的照片，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
水吧里沒有別的聲音，只有兩個人敲擊鍵盤的脆響。
在漫長的沉默之後，蕭臨先開口了：「我剛剛在來的時候，又看見李宗義在牆角哭了。」
「小李啊，又被於教授罵了唄，於教授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我還以為是因為牆角有九十度，把他燙哭了呢。」蕭臨隨口說。
齊海生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最後沒有說話。
「不過沒想到李宗義那麼愛哭。」蕭臨又說道。
「正常，小孩裝大人唄，現在回來了，不用裝了，就變成愛哭鬼了。」齊海生淡淡地評價道，「岳教授說得對，他確實有能力，但是不適合做領袖。必須有一個人引導他，告訴他怎麼走，不然他一上頭就莫名其妙地走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簡單來說就是……就是需要人關心，需要人寵著。」
蕭臨扶額，半晌之後才說道：「他好歹也是第二代超凡者呢。」
齊海生瞥了他一眼：「那你還是第一代超凡者呢，你看起來很成熟嗎？很絕頂聰明嗎？很聰明會覺得牆角能把人燙哭？」
蕭臨：「不要突然人身攻擊我好不好？」
兩人又紛紛沉默下來，繼續各自噼里啪啦地打字，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蕭臨，我想喝檸檬水。」齊海生蹦出一句話。
「巧了，我也想。」蕭臨隨口說。
「檸檬水在下面第二排那個柜子里。」齊海生又說。
蕭臨抬頭看了一眼櫃檯後面的架子，又看了一眼櫃檯的入口：「好遠。」
「確實好遠。」
兩人再度一起沉默了下來。
一陣相當漫長的寂靜之後，齊海生又說：「月姐呢？為什麼現在還沒出現。」
「賴床。」蕭臨淡淡地回答。
齊海生的鍵盤聲斷了一小會兒，然後又續上：「你們倆吵架了？」
「沒有，是我單方面在生她的氣。」蕭臨回答。
「你？生她的氣？為什麼？」
「因為她羞辱我。」
「哎呀師弟，你也不要太敏感。」齊海生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小兩口之間偶爾說錯一兩句話，那都是無心的，不要斤斤計較。」
蕭臨回想起昨天晚上後半夜自己所經歷的屈辱，磨了磨牙：「無心之失？她就是故意的，而且是一直羞辱我！」
齊海生愣了一會兒，隨後長長的嘶了一聲，他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哎呀呀，那有什麼辦法呢，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嘛，誰讓你喜歡人家呢。」他開始陰陽怪氣起來，「你玩不過她的，認命吧。」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我想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她真的非常喜歡你。」
「這個我倒是能感受得到。」蕭臨看著電腦屏幕上一閃一閃的光標，「而且其實她從來都不怕我生氣的，她很會哄人，而且撒嬌的時候真的很要命。」
齊海生反駁：「她哪裡會哄人了，只是很會哄你而已。」
就在這時，水吧的門鈴叮鈴一聲響，李宗義抱著一台電腦走了進來，眼睛還有點腫，不過看起來情緒已經相當穩定了。
「我可以在這裡坐會兒嗎？」他有些底氣不足地問道。
「嗯，隨便坐，反正都是來這裡加班的。」齊海生淡淡地說道。
於是李宗義也在吧檯前面坐下，三個人坐成一排，然後一起敲鍵盤。
「李，你在搞什麼？」齊海生隨口問了一句。
李宗義嘆了口氣，有些氣餒：「報告被於教授打回來了，要改。」
「於教授怎麼說？」
「說我好歹也算個文職，寫報告的水平連蕭臨都不如。」
「那很差了。」
蕭臨：「？」
「不是，我寫的東西真的很差嗎？」他問，「岳教授一直說我寫得不錯。」
齊海生毫不客氣地說道：「哦，岳教授連狗爬出來的字都看得懂，你的那個就小兒科了，但牛逼的不是你，是岳教授。」
蕭臨有些汗顏，真的是有點委屈岳教授了。
「啊對了。」李宗義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電腦包里翻了翻，「我昨天嘴饞，買了點曲奇餅乾，你們要吃嗎？」
齊海生按住了額頭：「不要跟我提餅乾，我有陰影，至少半個月不想再見到餅乾了。」
蕭臨也扶額：「也不要跟我提餅乾，我至少一個月都不想再看到了。」
齊海生看向蕭臨：「蕭臨，為了一爐餅乾，我搭上了半條命。」
蕭臨朝他笑了笑：「那你還好，我為了一塊餅乾搭上了半條命。」
齊海生輕嘆一聲：「趙凝月那個魔鬼！」
李宗義一臉莫名其妙，咔嚓咬了一口餅乾：「我感覺月姐很好啊，很溫柔。」
「天真。」齊海生評價。
「幼稚。」蕭臨評價。
李宗義更加不明所以。
三個人又開始各自做自己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齊海生說：「李，我想喝檸檬水。」
李宗義一邊打字一邊說：「我也想喝。」
「就沒有人願意為了我們三個的檸檬水做出犧牲嗎？」齊海生提高了聲音。
但是三個人都是靜悄悄的，誰的屁股也沒有動。
蕭臨繼續敲鍵盤，將自己在月球上的細節慢慢地記錄下來，他不知道自己寫了多久，或許一個小時，或許更久一些。
他寫完一個階段，長長地伸了個懶腰，其他兩個人仍然在埋頭寫東西，不過蕭臨面前多了一杯檸檬水。
他不知道是李宗義倒的還是齊海生倒的，反正它已經在那裡了。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涼甘甜的液體滑進喉嚨，蕭臨卻突然有些恍惚。
他感覺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大學，成了一個為論文和學分發愁的學生。
但就在這時，一條消息發進了他的手機里，是趙凝月發來的，只有短短的四個字：「行政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