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無效的質問
艾生仍然存在，而且仍然沒受到任何傷害，仍然強大到不可戰勝。
但是現在的他和世界隔絕了，他不受世界的影響，也沒辦法影響世界，變成了一個「看客」。
但艾生也能感覺到，這種剝離是暫時的，整個人類族群都是他創造，他是人類之神，想要徹底斬斷聯繫沒那麼簡單。
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很短的一點時間！
……
墜落在地的恆久也清醒了過來，他緩緩地支起身子，像是一個老到極點的野獸。
他的身體像是破碎的陶器，布滿了裂痕。屬於自己的部分也越來越少，反而越來越像艾生了。
「站起來。」艾生的聲音在他頭上響起。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個影子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帶著令人窒息的肅穆和威嚴。
「恆久，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撐過五分鐘，五分鐘之後我會把他們全部殺光，而你，也能活。」
恆久沒有站起來，而是仰望著從破口處灑下來的光芒，還有光里的人們，耀眼的光線刺激得他有點流淚。
「怎麼？你還指望他們救你？不要妄想了。」艾生提醒他，「他們為了對付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如果你還想活，就聽我的。」
聽到這話，恆久的身體微微顫了顫，許久之後才嘴唇微動：「可是……如果我不想了呢？」
「你說什麼？」艾生的眉頭擰起。
恆久慢慢地低下頭：「艾生，你自稱為神，但實際上你不過是一個寄生蟲而已，寄生在整個人類文明上吸血的畜生。」
「我現在受夠啦，我什麼都不想要啦，我不想被一條寄生蟲操縱了，讓我死掉就好啦。」
恆久就跪在那裡，仿佛精神失常一般又哭又笑，而艾生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凝月和死亡對視了一眼，他們當然做好了應對恆久反撲的準備，其他超凡者大多都是為了狩獵恆久而來。
「看起來似乎不用那麼麻煩了。」死亡說。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他不同情恆久，甚至覺得恆久死前的自白，也不過是被艾生折磨得受不了了。
只是曾經執掌著整個世界的第二代超凡者，如今幾乎已經快要死絕了，讓他不由得有些傷感。
「讓藍藻動手吧，乾淨利落一些。」死亡說。
趙凝月點了點頭對懸浮在天空的大湖輕聲說：「處決他。」
浩浩蕩蕩的大湖變成了巨大的水龍在天空中盤旋呼嘯，墜向地面，又在接近地面的高度平飛，朝著恆久呼嘯而去。
這一切艾生都看在眼裡，他沒有阻擋，也無法阻擋。
嘭！！
恆久的整個身體被藍藻正面擊中，瞬間被打成了四分五裂的碎塊，被水流吞沒。
水流仍在急速飛行，不斷碾磨那些碎塊，將每一個碎塊都碾成了細細的粉末。
最後這些粉末在水中散開。
至此，恆久這個人在世間不復存在。
而艾生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恆久是他力量的錨定和輸出器，如今他死了，就沒有什麼東西能支撐艾生繼續在鹽明島存在了。
「可惜了，就差一點點。」艾生輕聲嘆息，臉上沒有什麼憤怒或者悲傷的表情，「岳教授還真是從來都不讓人失望啊。」
趙凝月說：「不光是岳教授，從屍體中分離你特性的想法，一開始是生物部門的封廷教授提出的。」
趙凝月的語氣就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
「封廷教授，哦我想起來了，隔三岔五給我們做體檢和血檢的那個，他身體還好嗎？」
「工作勁頭很足，他以前就是個工作狂，你知道的。」
艾生輕輕嘆了口氣：「原來大家都還在啊，看起來我必須儘快把你們找出來處理掉了。」
「祝你好運。」趙凝月毫不介意地送上祝福。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他抬頭看向那個巨大的分離射燈，「教授，為什麼你寧肯拯救李宗義這種貨色，也不願意為我提供一點點幫助呢？」
「我覺得我才是最像你，最跟你目標一致的人，哪怕你誰都不管，讓我和蕭臨公平競爭也行啊。」
沒有任何回應。
艾生仍然不死心，帶著幾分質問：「教授，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這可不像你。」
趙凝月抿著嘴笑，笑了一會兒才說：「教授不是不回答，他不在這裡。」
艾生：「……」
「所以你就看著我在這裡一直問？連提醒都不提醒？」
「看你出醜挺好玩的。」趙凝月沒有絲毫愧疚。
「好吧好吧，反正現在也沒辦法。」艾生嘆了口氣，「不過……至少現在蕭臨想掌握的知識不復存在了。」
「而且，蕭臨現在不在現實世界，對吧？」
趙凝月微微一怔：「你知道的有點晚了，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艾生微笑起來，他的五官深邃立體，扯出這一抹笑時顯得有些陰冷：「那他必須儘快趕回來了，不然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趙凝月微微一怔，但是隨後又面色如常：「這就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了，畢竟我只是咖啡師而已。」
艾生笑容不減：「這倒也是，總之……你們表現不錯，但僅限這一次。」
隨後，艾生的身影慢慢淡去，他所遺留下來的那龐大而詭異的力量也隨之一起消失，仿佛他從來都沒來過這裡。
「我有一個猜測。」死亡說，「艾生現在可能已經行動了，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感知到。」
趙凝月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如果世界監視者聯盟都還沒得到任何消息，我們現在擔心也無濟於事，只能說……希望我們能比他快一步。」
「我們這邊會繼續加大偵察力度，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一旁的嚴浮說。
「好，我們等你消息。」趙凝月點點頭。
趙凝月隨後緩緩下降，來到泡在水中的星淵面前，星淵定定地看著她，有些晃神。
但是趙凝月神色冰冷，毫不客氣：「我把你乾的破事兒跟岳教授說了，他發了一篇很長的小作文回來，估計非常生氣。」
「反正，這次你得挨不少罵。」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星淵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
「又哭。」趙凝月有些嫌棄，「再哭也得挨罵。」
死亡走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他也沒少受委屈，現在就少說兩句吧，那什麼，先把他送回去治療吧。」
但是現在的他和世界隔絕了，他不受世界的影響，也沒辦法影響世界，變成了一個「看客」。
但艾生也能感覺到，這種剝離是暫時的，整個人類族群都是他創造，他是人類之神，想要徹底斬斷聯繫沒那麼簡單。
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而已，很短的一點時間！
……
墜落在地的恆久也清醒了過來，他緩緩地支起身子，像是一個老到極點的野獸。
他的身體像是破碎的陶器，布滿了裂痕。屬於自己的部分也越來越少，反而越來越像艾生了。
「站起來。」艾生的聲音在他頭上響起。
他艱難地抬起頭，那個影子居高臨下地凝視著他，帶著令人窒息的肅穆和威嚴。
「恆久，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撐過五分鐘，五分鐘之後我會把他們全部殺光，而你，也能活。」
恆久沒有站起來，而是仰望著從破口處灑下來的光芒，還有光里的人們，耀眼的光線刺激得他有點流淚。
「怎麼？你還指望他們救你？不要妄想了。」艾生提醒他，「他們為了對付我，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你，如果你還想活，就聽我的。」
聽到這話，恆久的身體微微顫了顫，許久之後才嘴唇微動：「可是……如果我不想了呢？」
「你說什麼？」艾生的眉頭擰起。
恆久慢慢地低下頭：「艾生，你自稱為神，但實際上你不過是一個寄生蟲而已，寄生在整個人類文明上吸血的畜生。」
「我現在受夠啦，我什麼都不想要啦，我不想被一條寄生蟲操縱了，讓我死掉就好啦。」
恆久就跪在那裡，仿佛精神失常一般又哭又笑，而艾生只是沉默地看著他，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凝月和死亡對視了一眼，他們當然做好了應對恆久反撲的準備，其他超凡者大多都是為了狩獵恆久而來。
「看起來似乎不用那麼麻煩了。」死亡說。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他不同情恆久，甚至覺得恆久死前的自白，也不過是被艾生折磨得受不了了。
只是曾經執掌著整個世界的第二代超凡者，如今幾乎已經快要死絕了，讓他不由得有些傷感。
「讓藍藻動手吧，乾淨利落一些。」死亡說。
趙凝月點了點頭對懸浮在天空的大湖輕聲說：「處決他。」
浩浩蕩蕩的大湖變成了巨大的水龍在天空中盤旋呼嘯，墜向地面，又在接近地面的高度平飛，朝著恆久呼嘯而去。
這一切艾生都看在眼裡，他沒有阻擋，也無法阻擋。
嘭！！
恆久的整個身體被藍藻正面擊中，瞬間被打成了四分五裂的碎塊，被水流吞沒。
水流仍在急速飛行，不斷碾磨那些碎塊，將每一個碎塊都碾成了細細的粉末。
最後這些粉末在水中散開。
至此，恆久這個人在世間不復存在。
而艾生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恆久是他力量的錨定和輸出器，如今他死了，就沒有什麼東西能支撐艾生繼續在鹽明島存在了。
「可惜了，就差一點點。」艾生輕聲嘆息，臉上沒有什麼憤怒或者悲傷的表情，「岳教授還真是從來都不讓人失望啊。」
趙凝月說：「不光是岳教授，從屍體中分離你特性的想法，一開始是生物部門的封廷教授提出的。」
趙凝月的語氣就像是在和一個老朋友聊天。
「封廷教授，哦我想起來了，隔三岔五給我們做體檢和血檢的那個，他身體還好嗎？」
「工作勁頭很足，他以前就是個工作狂，你知道的。」
艾生輕輕嘆了口氣：「原來大家都還在啊，看起來我必須儘快把你們找出來處理掉了。」
「祝你好運。」趙凝月毫不介意地送上祝福。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他抬頭看向那個巨大的分離射燈，「教授，為什麼你寧肯拯救李宗義這種貨色，也不願意為我提供一點點幫助呢？」
「我覺得我才是最像你，最跟你目標一致的人，哪怕你誰都不管，讓我和蕭臨公平競爭也行啊。」
沒有任何回應。
艾生仍然不死心，帶著幾分質問：「教授，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這可不像你。」
趙凝月抿著嘴笑，笑了一會兒才說：「教授不是不回答，他不在這裡。」
艾生：「……」
「所以你就看著我在這裡一直問？連提醒都不提醒？」
「看你出醜挺好玩的。」趙凝月沒有絲毫愧疚。
「好吧好吧，反正現在也沒辦法。」艾生嘆了口氣，「不過……至少現在蕭臨想掌握的知識不復存在了。」
「而且，蕭臨現在不在現實世界，對吧？」
趙凝月微微一怔：「你知道的有點晚了，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艾生微笑起來，他的五官深邃立體，扯出這一抹笑時顯得有些陰冷：「那他必須儘快趕回來了，不然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趙凝月微微一怔，但是隨後又面色如常：「這就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了，畢竟我只是咖啡師而已。」
艾生笑容不減：「這倒也是，總之……你們表現不錯，但僅限這一次。」
隨後，艾生的身影慢慢淡去，他所遺留下來的那龐大而詭異的力量也隨之一起消失，仿佛他從來都沒來過這裡。
「我有一個猜測。」死亡說，「艾生現在可能已經行動了，只是我們現在還沒感知到。」
趙凝月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但如果世界監視者聯盟都還沒得到任何消息，我們現在擔心也無濟於事，只能說……希望我們能比他快一步。」
「我們這邊會繼續加大偵察力度，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一旁的嚴浮說。
「好，我們等你消息。」趙凝月點點頭。
趙凝月隨後緩緩下降，來到泡在水中的星淵面前，星淵定定地看著她，有些晃神。
但是趙凝月神色冰冷，毫不客氣：「我把你乾的破事兒跟岳教授說了，他發了一篇很長的小作文回來，估計非常生氣。」
「反正，這次你得挨不少罵。」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星淵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發熱。
「又哭。」趙凝月有些嫌棄，「再哭也得挨罵。」
死亡走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他也沒少受委屈，現在就少說兩句吧，那什麼，先把他送回去治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