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要吃點曲奇餅乾嗎？
白光先是越來越亮，仿佛吞沒了整個世界，隨後又逐漸變得暗淡下去。
滴答、滴答、滴答，那似乎是鐘錶的聲音，聲音很響很響，甚至能聽見些許回聲。
然後滴答聲開始變小，更多的聲音涌了進來。
腳步聲，說話的聲音，人們奔跑的聲音。
那些嘈雜的聲音迫使李宗義睜開眼睛，一條白色的走廊，他坐在走廊靠邊的長椅上，白色的走廊上人們行色匆匆。
這裡是……什麼地方？
幾秒之後，李宗義終於想起來了，這裡是天衍研究所。
曾經是他最夢寐以求的地方，後來又變成了承載著他的怨恨和不甘心的地方。
沒想到在自己死亡的終點，自己回想起的居然還是這裡。
李宗義沒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就仿佛他兩百年的超凡人生像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他只是坐在長椅上打了個盹。
然後呢，還是會經歷平凡的一天？還是會有一些雜碎的瑣事等著他處理？
「起開起開，別坐在這裡礙事，沒看見我們在忙嗎？」一個熟悉的面孔朝他走來，略帶不滿地訓斥。
李宗義認識這個人，也是研究所里的一名教授，叫於韌輕，平時總是雷厲風行的。
「哦……抱歉……」李宗義下意識地站起來。
隨後於韌輕帶著幾個人抬起長凳放到角落，李宗義本來想搭把手，但是他們人不少，他根本沒機會。
隨後一台大型的器材車被人推著從李宗義面前哐哐地滾過去，李宗義只來得及看上一眼，器材車上裝著一個看起來像是燈具一樣的設備，還有一塊不知名的肉塊。
但是現在他的思考很遲鈍，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李宗義，沒事的話別像跟棍子一樣杵在這裡，沒地方呆就去水吧那裡坐著。」於韌輕丟下一句話，小跑著追上器材車離開了。
水吧……
嗯，那應該是趙凝月的地盤吧，趙凝月總是在那個長長的吧檯後面看書、調製咖啡，有時還會穿著一身齊胸襦裙坐在吧檯後面彈古琴，美得不行。
去看看吧，反正這不過是自己曾經記憶的重放，在生命的盡頭緬懷一下沒什麼不好。
……
這一天的研究所好像非常忙碌，他經過的每一扇門，每一個走廊，看到的所有人都在忙，就像是按了快進一樣。
直到他進入水吧，突然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馥郁的咖啡香和悠揚的輕音樂。
不過趙凝月好像並不在，只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坐在吧檯前面，在電腦上飛快地打字。
「齊海生……」李宗義叫出這個名字，齊海生也是個天才，也被安排著做很多雜事。
但是和他不同，齊海生樂觀的就像是阿凡提一樣，而且任勞任怨，從不提出任何要求。
「在忙。」齊海生頭也不抬地說道。
「沒事幹的話，可以在這裡坐一會兒。」齊海生又說。
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又來了，明明是個熟悉的地方，但是李宗義卻有點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就像剛剛搬椅子一樣，人足夠多了，所以他那一點力量不重要。
李宗義心想，原來從那時起，他就沒有真正融入過這裡啊。
他突然有些悵然，但是他還是坐在了距離齊海生一個凳子之隔的地方。
他看著齊海生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就在這時齊海生突然說：「李，幫我倒杯檸檬水，謝謝。」
李宗義遲疑片刻，還是站起身來走進吧檯，在櫃檯上一格一格地尋找檸檬水。
趙凝月的古琴放在其中一格，看起來保養得很好，還有各種各樣的咖啡豆，裝在長長的透明管子裡，看起來有種奇特的美感。
但是……檸檬水在哪裡呢？
「月姐！你把檸檬水放哪裡了？」齊海生突然吼了一嗓子，把李宗義嚇了一跳。
水吧旁邊小廚房的滑軌門打開了，趙凝月的身影出現在打開的縫隙里，趙凝月挽著頭髮，繫著一件白色的小熊圍裙，手中拿著鏟子，帶著一種居家系的柔美。
李宗義和趙凝月四目相對，突然有些緊張，他說：「我還以為你不在……」
「我在做點心，蔓越莓曲奇還有焦糖布丁。」趙凝月語氣平常，「檸檬水在柜子裡面，第二層那個柜子里。」
「哦哦哦，謝謝。」李宗義打開柜子，取出檸檬水，給齊海生的杯子添滿，齊海生喝了兩口就繼續投入工作了。
李宗義有些彎腰把水壺放回去，又看向趙凝月：「今天……今天研究所好像很忙的樣子。」
「嗯，今天確實很忙。」趙凝月點點頭，順便拿出一塊細細的腕錶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計時。
「是有什麼大項目嗎？我怎麼不知道。」
「他們在救人。」
「救人？誰？」
「你。」趙凝月輕聲說，「星淵，現在整個天衍研究所都在為了你運作，我們正在竭盡全力，把你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李宗義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塑，但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里轟鳴起來，
他突然意識到這裡不是他往昔記憶構建起的幻覺，這是此時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
天衍研究所仍然以某種形式存在著，此刻這個機構，正在為了他一人全速運作。
只為了拯救他。
「要吃點曲奇餅乾嗎？但是只有烤焦的邊角料，成品是留給蕭臨的。」趙凝月隨口說道。
「月姐！！」齊海生一邊打字一邊抗議道，「為什麼我沒有邊角料吃？」
趙凝月微笑看著他：「如果你也哭的話，我就給你分一點。」
李宗義愣了一下：「哭？我沒……」
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淚流滿面了。
隨後趙凝月的手機響起，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說：「設備測試通過了，我得走了，齊海生，幫我看一下烤箱，烤焦了就把你也烤焦。」
「喂喂喂，我都快要忙飛了！」齊海生大聲抗議。
「你也不想讓你小師弟沒晚飯吃吧？」趙凝月眨眨眼睛，然後恢復正經看向李宗義：「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回去了。」
滴答、滴答、滴答，那似乎是鐘錶的聲音，聲音很響很響，甚至能聽見些許回聲。
然後滴答聲開始變小，更多的聲音涌了進來。
腳步聲，說話的聲音，人們奔跑的聲音。
那些嘈雜的聲音迫使李宗義睜開眼睛，一條白色的走廊，他坐在走廊靠邊的長椅上，白色的走廊上人們行色匆匆。
這裡是……什麼地方？
幾秒之後，李宗義終於想起來了，這裡是天衍研究所。
曾經是他最夢寐以求的地方，後來又變成了承載著他的怨恨和不甘心的地方。
沒想到在自己死亡的終點，自己回想起的居然還是這裡。
李宗義沒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就仿佛他兩百年的超凡人生像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他只是坐在長椅上打了個盹。
然後呢，還是會經歷平凡的一天？還是會有一些雜碎的瑣事等著他處理？
「起開起開，別坐在這裡礙事，沒看見我們在忙嗎？」一個熟悉的面孔朝他走來，略帶不滿地訓斥。
李宗義認識這個人，也是研究所里的一名教授，叫於韌輕，平時總是雷厲風行的。
「哦……抱歉……」李宗義下意識地站起來。
隨後於韌輕帶著幾個人抬起長凳放到角落，李宗義本來想搭把手，但是他們人不少，他根本沒機會。
隨後一台大型的器材車被人推著從李宗義面前哐哐地滾過去，李宗義只來得及看上一眼，器材車上裝著一個看起來像是燈具一樣的設備，還有一塊不知名的肉塊。
但是現在他的思考很遲鈍，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李宗義，沒事的話別像跟棍子一樣杵在這裡，沒地方呆就去水吧那裡坐著。」於韌輕丟下一句話，小跑著追上器材車離開了。
水吧……
嗯，那應該是趙凝月的地盤吧，趙凝月總是在那個長長的吧檯後面看書、調製咖啡，有時還會穿著一身齊胸襦裙坐在吧檯後面彈古琴，美得不行。
去看看吧，反正這不過是自己曾經記憶的重放，在生命的盡頭緬懷一下沒什麼不好。
……
這一天的研究所好像非常忙碌，他經過的每一扇門，每一個走廊，看到的所有人都在忙，就像是按了快進一樣。
直到他進入水吧，突然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馥郁的咖啡香和悠揚的輕音樂。
不過趙凝月好像並不在，只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坐在吧檯前面，在電腦上飛快地打字。
「齊海生……」李宗義叫出這個名字，齊海生也是個天才，也被安排著做很多雜事。
但是和他不同，齊海生樂觀的就像是阿凡提一樣，而且任勞任怨，從不提出任何要求。
「在忙。」齊海生頭也不抬地說道。
「沒事幹的話，可以在這裡坐一會兒。」齊海生又說。
那種不知所措的感覺又來了，明明是個熟悉的地方，但是李宗義卻有點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
就像剛剛搬椅子一樣，人足夠多了，所以他那一點力量不重要。
李宗義心想，原來從那時起，他就沒有真正融入過這裡啊。
他突然有些悵然，但是他還是坐在了距離齊海生一個凳子之隔的地方。
他看著齊海生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跳動，就在這時齊海生突然說：「李，幫我倒杯檸檬水，謝謝。」
李宗義遲疑片刻，還是站起身來走進吧檯，在櫃檯上一格一格地尋找檸檬水。
趙凝月的古琴放在其中一格，看起來保養得很好，還有各種各樣的咖啡豆，裝在長長的透明管子裡，看起來有種奇特的美感。
但是……檸檬水在哪裡呢？
「月姐！你把檸檬水放哪裡了？」齊海生突然吼了一嗓子，把李宗義嚇了一跳。
水吧旁邊小廚房的滑軌門打開了，趙凝月的身影出現在打開的縫隙里，趙凝月挽著頭髮，繫著一件白色的小熊圍裙，手中拿著鏟子，帶著一種居家系的柔美。
李宗義和趙凝月四目相對，突然有些緊張，他說：「我還以為你不在……」
「我在做點心，蔓越莓曲奇還有焦糖布丁。」趙凝月語氣平常，「檸檬水在柜子裡面，第二層那個柜子里。」
「哦哦哦，謝謝。」李宗義打開柜子，取出檸檬水，給齊海生的杯子添滿，齊海生喝了兩口就繼續投入工作了。
李宗義有些彎腰把水壺放回去，又看向趙凝月：「今天……今天研究所好像很忙的樣子。」
「嗯，今天確實很忙。」趙凝月點點頭，順便拿出一塊細細的腕錶看了一眼，似乎是在計時。
「是有什麼大項目嗎？我怎麼不知道。」
「他們在救人。」
「救人？誰？」
「你。」趙凝月輕聲說，「星淵，現在整個天衍研究所都在為了你運作，我們正在竭盡全力，把你從鬼門關里拉回來。」
李宗義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尊雕塑，但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海里轟鳴起來，
他突然意識到這裡不是他往昔記憶構建起的幻覺，這是此時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
天衍研究所仍然以某種形式存在著，此刻這個機構，正在為了他一人全速運作。
只為了拯救他。
「要吃點曲奇餅乾嗎？但是只有烤焦的邊角料，成品是留給蕭臨的。」趙凝月隨口說道。
「月姐！！」齊海生一邊打字一邊抗議道，「為什麼我沒有邊角料吃？」
趙凝月微笑看著他：「如果你也哭的話，我就給你分一點。」
李宗義愣了一下：「哭？我沒……」
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淚流滿面了。
隨後趙凝月的手機響起，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說：「設備測試通過了，我得走了，齊海生，幫我看一下烤箱，烤焦了就把你也烤焦。」
「喂喂喂，我都快要忙飛了！」齊海生大聲抗議。
「你也不想讓你小師弟沒晚飯吃吧？」趙凝月眨眨眼睛，然後恢復正經看向李宗義：「時間差不多了，你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