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可能性之森
「喀噠。」
錄音機啟動的聲音，隨後錄音機中傳來了熟悉的提問聲：「那麼，你的姓名是？」
「蕭臨。」另一個聲音回答，它仿佛是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的。
「你的身份是什麼？」
「超凡者，一個很早期的超凡者，時代有多久，我就有多久。」
「你人生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本來整齊的聲音在這裡開始分裂，變得雜亂起來，說什麼都有。
「沒有參加我媽的葬禮。」
「參加了我媽的葬禮。」
「沒有和楊齊一起去海外工作。」
「和楊齊一起去海外工作。」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做了某個選擇。」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沒做某個選擇。」
片刻之後，所有的聲音停止，下一個問題被提出來了：「好，那麼你現在的訴求是什麼？」
「找到隱藏在這裡的人，現世真靈教派。」
掌管著錄音機的那個人似乎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後那個聲音道：「很遺憾，我們不能滿足你。」
「為什麼？」
「因為他們提出了訴求，凡是企圖找到他們的人，都要被殺死。」
「可以優先執行我的訴求嗎？」
「因為他們的權限更高，我會優先執行他們的權限。」那個聲音頓了頓。
「你要殺了我？」
「非常抱歉，我會儘量不讓你感覺到痛苦的。」
隨後就是血肉破裂的聲音，倒地的聲音。
咔噠，錄音結束，在滿是血腥味的房間之中，兩個還活著的蕭臨彼此對視。
隨後平行世界的蕭臨看向那一地的屍體，不僅沒有恐懼，反而輕笑起來。
蕭臨瞥了他一眼，吐槽道：「怎麼？死掉的我們看起來很招笑嘛？
「沒有，我只是覺得很好玩。」平行世界的蕭臨說道。
「我造訪過很多絕地，見到過很多難以想像的事物，但是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自己的屍體，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所以，身為一個探險家，你有什麼見解嗎？」蕭臨有些好奇地問他。
「我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見解，這只是一種感受吧。」
他突然張開雙臂：「你能想像嗎？世界不復存在，森林之外還是森林，現在我們在這裡，不計其數的我們正在朝這裡走來。」
他轉頭看向蕭臨：「你能感覺到嗎？藏在這裡的一種……神性的東西。」
「神性……嗎？」蕭臨喃喃自語。
雖然只是幻想，但他仍然能想像到那幅場景。
巨大的月光懸在天上，漆黑的森林一望無際。
它看似空無一物，但卻並非如此。
不計其數的蕭臨在森林中行走，朝著這座建築群走來，仿佛這裡是一座巨大而構造複雜的燈塔。
此地，此刻，是無儘可能性匯聚的奇點……
……
雨還在下，循環往復。
葉城覺得似乎過去了很久了，但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蕭臨第二次進門不過才十分鐘而已。
其他人和他一樣，都沉默而焦急地等待著蕭臨從門裡走出來。
他們並不知道現世真靈教派到底是離開了還是仍然留在這裡。
如果教派的人還在這裡的話，那麼他們的處境就並不安全。
雖然這裡有藍藻在，但是藍藻的體積太小了，連完整的智能都沒有，實力也急劇下降。
葉城扯了扯嘴角，帶著點故作輕鬆地喃喃自語：「老闆，十分鐘了還沒出來，退步了呀。」
一開始沒人回應他，過了一會兒宋舟突然問道：「你老闆，他不會有事吧？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葉城頭也不抬地說道：「不會，以他的能力，把這裡殺穿沒什麼問題。」
「那如果他成功了會怎麼樣？」宋舟又問。
「所有的問題都會被解決。」葉城說，「這是他的習慣。」
「哦……」宋舟看向那間有門的房間，目光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然後下一瞬間，葉城的心臟驟然爆炸開來，炸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葉城只覺得仿佛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直到身後的人群突然亂作一團，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痛苦。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心臟被炸得粉碎，整個身體陷入了一種極致的冰冷。
更糟糕的是，藍藻沒有任何反應，雖然這個體積的藍藻和本體比起來智力差距很大，但不至於連敵人都找不到。
很快，他就意識到為什麼藍藻沒有行動了。
因為攻擊不是來自任何敵人，而是身後的隊友。
他聽到紀知然對宋舟的怒吼：「宋舟……你……你在幹什麼？」
宋舟，六重超凡者，最擅長隱蔽和刺殺方面的手段，最重要的是他現在被藍藻視為要保護的對象。
他這一擊幾乎要了葉城半條命。
「紀哥，我不想這麼做，但是我沒辦法！」宋舟咬著牙，神情激動地打算再度出手，「我承認我確實有問題，所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個應該被抹殺的問題，我也不敢賭！」
「如果你還認為我們的熊，那就幫我們殺了他，然後我們一起逃出這裡！！」
他話音未落，徐青就毫不猶豫地朝著宋舟殺了過去，但是他的攻擊未至，紀知然就條件反射式地出手了。
巨大的石碑從天而降，轟然分割了場地。
「紀知然，你瘋了嗎？他已經承認自己有問題了！！」徐青朝著紀知然怒吼。
「怎麼處理我來決定，還輪不到你插手！！」紀知然斷然說道。
隨後他猛然看向葉城，語氣中滿是強硬：「葉城，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帶我們的人離開這裡，就當我們的合作結束！」
葉城身體搖搖晃晃，但是仍然努力站著：「他差點殺了我，你想讓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紀知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抬起手，巨大的石碑猛然出現在了葉城的頭頂，隨時準備落下。
他帶來的其中一部分人也紛紛開始催發自身的超凡力量。
「葉城，我們沒必要魚死網破，這對我們誰都不好！！」紀知然毫不掩飾的威脅。
徐青咬著牙：「紀知然，你真的是瘋了，他根本不是真的，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宋舟！」
「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他都是我過命的兄弟，我不能讓別人當著我的面殺了他，這是我的原則，不然我算是什麼？」
「你算是什麼？」葉城緊緊咬著牙，「那我呢？我就活該嗎？」
「這是他的錯，我就無話可說，但我也不求你原諒我，要麼放我們走，要麼魚死網破，你自己選！」
「魚死網破？你們也配？」葉城狠狠咬緊牙，「藍藻，全力把這幾個人全殺了，一個不留。」
錄音機啟動的聲音，隨後錄音機中傳來了熟悉的提問聲：「那麼，你的姓名是？」
「蕭臨。」另一個聲音回答，它仿佛是無數個聲音重疊在一起的。
「你的身份是什麼？」
「超凡者，一個很早期的超凡者，時代有多久，我就有多久。」
「你人生最大的遺憾是什麼？」
本來整齊的聲音在這裡開始分裂，變得雜亂起來，說什麼都有。
「沒有參加我媽的葬禮。」
「參加了我媽的葬禮。」
「沒有和楊齊一起去海外工作。」
「和楊齊一起去海外工作。」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做了某個選擇。」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沒做某個選擇。」
片刻之後，所有的聲音停止，下一個問題被提出來了：「好，那麼你現在的訴求是什麼？」
「找到隱藏在這裡的人，現世真靈教派。」
掌管著錄音機的那個人似乎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後那個聲音道：「很遺憾，我們不能滿足你。」
「為什麼？」
「因為他們提出了訴求，凡是企圖找到他們的人，都要被殺死。」
「可以優先執行我的訴求嗎？」
「因為他們的權限更高，我會優先執行他們的權限。」那個聲音頓了頓。
「你要殺了我？」
「非常抱歉，我會儘量不讓你感覺到痛苦的。」
隨後就是血肉破裂的聲音，倒地的聲音。
咔噠，錄音結束，在滿是血腥味的房間之中，兩個還活著的蕭臨彼此對視。
隨後平行世界的蕭臨看向那一地的屍體，不僅沒有恐懼，反而輕笑起來。
蕭臨瞥了他一眼，吐槽道：「怎麼？死掉的我們看起來很招笑嘛？
「沒有，我只是覺得很好玩。」平行世界的蕭臨說道。
「我造訪過很多絕地，見到過很多難以想像的事物，但是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自己的屍體，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所以，身為一個探險家，你有什麼見解嗎？」蕭臨有些好奇地問他。
「我不知道算不算得上見解，這只是一種感受吧。」
他突然張開雙臂：「你能想像嗎？世界不復存在，森林之外還是森林，現在我們在這裡，不計其數的我們正在朝這裡走來。」
他轉頭看向蕭臨：「你能感覺到嗎？藏在這裡的一種……神性的東西。」
「神性……嗎？」蕭臨喃喃自語。
雖然只是幻想，但他仍然能想像到那幅場景。
巨大的月光懸在天上，漆黑的森林一望無際。
它看似空無一物，但卻並非如此。
不計其數的蕭臨在森林中行走，朝著這座建築群走來，仿佛這裡是一座巨大而構造複雜的燈塔。
此地，此刻，是無儘可能性匯聚的奇點……
……
雨還在下，循環往復。
葉城覺得似乎過去了很久了，但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距離蕭臨第二次進門不過才十分鐘而已。
其他人和他一樣，都沉默而焦急地等待著蕭臨從門裡走出來。
他們並不知道現世真靈教派到底是離開了還是仍然留在這裡。
如果教派的人還在這裡的話，那麼他們的處境就並不安全。
雖然這裡有藍藻在，但是藍藻的體積太小了，連完整的智能都沒有，實力也急劇下降。
葉城扯了扯嘴角，帶著點故作輕鬆地喃喃自語：「老闆，十分鐘了還沒出來，退步了呀。」
一開始沒人回應他，過了一會兒宋舟突然問道：「你老闆，他不會有事吧？會不會出了什麼意外？」
葉城頭也不抬地說道：「不會，以他的能力，把這裡殺穿沒什麼問題。」
「那如果他成功了會怎麼樣？」宋舟又問。
「所有的問題都會被解決。」葉城說，「這是他的習慣。」
「哦……」宋舟看向那間有門的房間，目光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然後下一瞬間，葉城的心臟驟然爆炸開來，炸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葉城只覺得仿佛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直到身後的人群突然亂作一團，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痛苦。
他低頭看去，自己的心臟被炸得粉碎，整個身體陷入了一種極致的冰冷。
更糟糕的是，藍藻沒有任何反應，雖然這個體積的藍藻和本體比起來智力差距很大，但不至於連敵人都找不到。
很快，他就意識到為什麼藍藻沒有行動了。
因為攻擊不是來自任何敵人，而是身後的隊友。
他聽到紀知然對宋舟的怒吼：「宋舟……你……你在幹什麼？」
宋舟，六重超凡者，最擅長隱蔽和刺殺方面的手段，最重要的是他現在被藍藻視為要保護的對象。
他這一擊幾乎要了葉城半條命。
「紀哥，我不想這麼做，但是我沒辦法！」宋舟咬著牙，神情激動地打算再度出手，「我承認我確實有問題，所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一個應該被抹殺的問題，我也不敢賭！」
「如果你還認為我們的熊，那就幫我們殺了他，然後我們一起逃出這裡！！」
他話音未落，徐青就毫不猶豫地朝著宋舟殺了過去，但是他的攻擊未至，紀知然就條件反射式地出手了。
巨大的石碑從天而降，轟然分割了場地。
「紀知然，你瘋了嗎？他已經承認自己有問題了！！」徐青朝著紀知然怒吼。
「怎麼處理我來決定，還輪不到你插手！！」紀知然斷然說道。
隨後他猛然看向葉城，語氣中滿是強硬：「葉城，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我帶我們的人離開這裡，就當我們的合作結束！」
葉城身體搖搖晃晃，但是仍然努力站著：「他差點殺了我，你想讓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紀知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抬起手，巨大的石碑猛然出現在了葉城的頭頂，隨時準備落下。
他帶來的其中一部分人也紛紛開始催發自身的超凡力量。
「葉城，我們沒必要魚死網破，這對我們誰都不好！！」紀知然毫不掩飾的威脅。
徐青咬著牙：「紀知然，你真的是瘋了，他根本不是真的，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宋舟！」
「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他都是我過命的兄弟，我不能讓別人當著我的面殺了他，這是我的原則，不然我算是什麼？」
「你算是什麼？」葉城緊緊咬著牙，「那我呢？我就活該嗎？」
「這是他的錯，我就無話可說，但我也不求你原諒我，要麼放我們走，要麼魚死網破，你自己選！」
「魚死網破？你們也配？」葉城狠狠咬緊牙，「藍藻，全力把這幾個人全殺了，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