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標準的認知之門
同一時間，森林深處，宋舟仍然在一次又一次機械性地重複著拉開拉鏈的動作。
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仿佛麻木了，身體也失去知覺了，就這樣一層一層地拉開拉鏈，一層一層從屍體紙上剝下皮來。
而屍體的身份仍然在他自己和易青山之間重複，那隻最適合死去的老鼠，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就蹲在那裡，默默地看著屍體的樣貌。
這一次，屍體還是易青山，他張著嘴巴，臨死之前滿臉都是驚恐。
宋舟想，也許他應該接受這個結局了？
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他不是不能接受易青山的死，而是他知道結局可以改變。
如果他不去改變，不救回易青山，就好像是他親手斷送了對方的生路！
他無法接受。
他再度伸手拉開拉鏈，毫無懸念地，這一次出現的是他自己的臉，他的死相看起來很平靜，仿佛沒有承受多大的痛苦。
「其實這樣就可以了。」宋舟聽到有人站在他背後說道。
宋舟此刻已經無法思考了，他不在乎自己在哪裡，也不在乎自己背後的人是誰，只是有些恍惚地回答道：「可是我不想死。」
「是的，你完全可以不用死。讓易青山活過來，讓宋舟去死，然後你……變成老鼠不就好了。」
宋舟愣在那裡，許久之後他突然笑了起來，他已經剝掉了那麼多層皮，一層一層地剝除了那麼多，都沒有找到老鼠。
乾脆就讓宋舟去死，自己變成老鼠就好了。
反正無所謂啊，宋舟也好、易青山也好、老鼠也好，其實都差不多了。
宋舟只覺得自己的心裡一片豁然開朗，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他看向地上宋舟的屍體，後頸上的拉鏈正在緩緩地消失不見，他的選擇被穩定下來了，無法再被更改了。
易青山沒有死，死的是宋舟，自己是老鼠。
……
蕭臨從夢中醒來，回歸到現實世界中，他晃了晃腦袋，重新撥打了葉城的號碼。
葉城那邊很快就接通了視頻電話，從背景來看，他們似乎在一個房間裡，可以看到頭頂上的天花板，房間裡似乎有奇異的光芒在流淌。
「怎麼樣？找到那個被篡者了嗎？」蕭臨問道。
葉城的臉色有些古怪，他搖了搖頭說：「我們……沒找到，但是問題全都解決了。」
「什麼叫問題全都解決了？」蕭臨頓時覺得有些詫異，「天線的異常波動解決了嗎？」
「嗯，我們本來是來找被篡者的，但是在房間裡發現了一個總控開關，是用來控制天線的，我們把總控開關關掉了，那些天線現在都停了。」
「外面的森林呢？」蕭臨問。
「還沒去驗證，不過現在也不著急了，因為宋舟回來了，而且他還帶回來了一個消息。」說到這裡，葉城又有些猶豫起來。
「是不是沒找到易青山的屍體？他真的復活了？」蕭臨問道。
「差不多，但不完全是，宋舟說找到了一具屍體，但那具屍體不是易青山的，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葉城縮了縮脖子，「老闆，你好像殺錯人了。」
「是嗎？」蕭臨面色平靜，「你們還有沒有找到別的有趣的東西？比如說……一道認知之門什麼的？」
葉城瞪大了眼睛：「臥槽，老闆，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他將鏡頭轉過去，在空曠的房間之中，一扇獨立的門安安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從門縫之中透露出幽藍色的光芒。
而其他所有人此刻都正圍繞在那扇門旁邊，有人面帶疑慮，有人興致勃勃，還有一部分人正在附近清理地面，籌劃營地。
他想找的東西，終於也出現在了這片森林之中。
「老闆，這是一扇向六重現實晉升的認知之門，你說它是不是就是我們要找的那扇門？」葉城看向那扇門說道。
蕭臨透過屏幕看著這扇門，它未免有些過於標準了。
認知之門，它只是一個代詞，指代任何和更高層現實連接的、蘊藏著一段切實歷史的物體，但它真的就是一扇無可辯駁的門。
這片森林幕後的力量，比蕭臨想像的可能還要麻煩一些。
「你對這扇門進行過詩詞敘述嗎？」蕭臨問道。
「敘述過一次了，給出的詩句沒有問題。」
「有人測試過這扇門嗎？」
「已經在測試了，徐青這邊出了一個人，紀知然那邊也出了一個，他們問我要不要去，我拒絕了。」
葉城也抬頭看向那道門，「不過通過認知之門的周期還不確定，而且不排除是個死門的可能性。」
蕭臨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絕對不會是死門，而且這扇門的周期會非常短。」
葉城嘶了一聲：「那不就是說，這扇門真的是我們在找的那個？」
蕭臨搖了搖頭：「它是我們想找的那扇門，而不是在找的那扇門。」
葉城似懂非懂，有些不滿地癟癟嘴：「老闆，你怎麼也開始謎語人了？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嗎？」
蕭臨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說道：「我現在只能這樣跟你說話，因為那片森林恐怕監視著你們所有人的思想，如果我告訴你了，它可能會有所察覺。」
而就在這時，那道認知之門緩緩打開了，兩名剛剛派遣進去的五重超凡者從門裡走了出來，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傷口，也沒有戰鬥過的痕跡，兩人臉上帶著笑意，顯然對這次的「旅程」十分滿意。
葉城看向他們，眼睛微微眯起：「六重，他們真的晉升了。」他看了一眼手錶說道：「二十分鐘，短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裡面是什麼事件？」紀知然問道。
其中一個晉升者搖了搖頭說道：「裡面好像沒有什麼事件，就是兩張椅子，我們坐上去之後，有個聲音向我們提問。」
「問了什麼？」
「姓名之類的，問完了之後我們就出來了，然後晉升就完成了。」
回答幾個問題就能完成從五重到六重的晉升，蕭臨想，這大概是全世界最簡單的認知之門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腦仿佛麻木了，身體也失去知覺了，就這樣一層一層地拉開拉鏈，一層一層從屍體紙上剝下皮來。
而屍體的身份仍然在他自己和易青山之間重複，那隻最適合死去的老鼠，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就蹲在那裡，默默地看著屍體的樣貌。
這一次，屍體還是易青山，他張著嘴巴，臨死之前滿臉都是驚恐。
宋舟想，也許他應該接受這個結局了？
但他發現自己做不到。
他不是不能接受易青山的死，而是他知道結局可以改變。
如果他不去改變，不救回易青山，就好像是他親手斷送了對方的生路！
他無法接受。
他再度伸手拉開拉鏈，毫無懸念地，這一次出現的是他自己的臉，他的死相看起來很平靜，仿佛沒有承受多大的痛苦。
「其實這樣就可以了。」宋舟聽到有人站在他背後說道。
宋舟此刻已經無法思考了，他不在乎自己在哪裡，也不在乎自己背後的人是誰，只是有些恍惚地回答道：「可是我不想死。」
「是的，你完全可以不用死。讓易青山活過來，讓宋舟去死，然後你……變成老鼠不就好了。」
宋舟愣在那裡，許久之後他突然笑了起來，他已經剝掉了那麼多層皮，一層一層地剝除了那麼多，都沒有找到老鼠。
乾脆就讓宋舟去死，自己變成老鼠就好了。
反正無所謂啊，宋舟也好、易青山也好、老鼠也好，其實都差不多了。
宋舟只覺得自己的心裡一片豁然開朗，從來沒有這麼輕鬆過。
他看向地上宋舟的屍體，後頸上的拉鏈正在緩緩地消失不見，他的選擇被穩定下來了，無法再被更改了。
易青山沒有死，死的是宋舟，自己是老鼠。
……
蕭臨從夢中醒來，回歸到現實世界中，他晃了晃腦袋，重新撥打了葉城的號碼。
葉城那邊很快就接通了視頻電話，從背景來看，他們似乎在一個房間裡，可以看到頭頂上的天花板，房間裡似乎有奇異的光芒在流淌。
「怎麼樣？找到那個被篡者了嗎？」蕭臨問道。
葉城的臉色有些古怪，他搖了搖頭說：「我們……沒找到，但是問題全都解決了。」
「什麼叫問題全都解決了？」蕭臨頓時覺得有些詫異，「天線的異常波動解決了嗎？」
「嗯，我們本來是來找被篡者的，但是在房間裡發現了一個總控開關，是用來控制天線的，我們把總控開關關掉了，那些天線現在都停了。」
「外面的森林呢？」蕭臨問。
「還沒去驗證，不過現在也不著急了，因為宋舟回來了，而且他還帶回來了一個消息。」說到這裡，葉城又有些猶豫起來。
「是不是沒找到易青山的屍體？他真的復活了？」蕭臨問道。
「差不多，但不完全是，宋舟說找到了一具屍體，但那具屍體不是易青山的，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葉城縮了縮脖子，「老闆，你好像殺錯人了。」
「是嗎？」蕭臨面色平靜，「你們還有沒有找到別的有趣的東西？比如說……一道認知之門什麼的？」
葉城瞪大了眼睛：「臥槽，老闆，我本來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他將鏡頭轉過去，在空曠的房間之中，一扇獨立的門安安靜靜地矗立在那裡，從門縫之中透露出幽藍色的光芒。
而其他所有人此刻都正圍繞在那扇門旁邊，有人面帶疑慮，有人興致勃勃，還有一部分人正在附近清理地面，籌劃營地。
他想找的東西，終於也出現在了這片森林之中。
「老闆，這是一扇向六重現實晉升的認知之門，你說它是不是就是我們要找的那扇門？」葉城看向那扇門說道。
蕭臨透過屏幕看著這扇門，它未免有些過於標準了。
認知之門，它只是一個代詞，指代任何和更高層現實連接的、蘊藏著一段切實歷史的物體，但它真的就是一扇無可辯駁的門。
這片森林幕後的力量，比蕭臨想像的可能還要麻煩一些。
「你對這扇門進行過詩詞敘述嗎？」蕭臨問道。
「敘述過一次了，給出的詩句沒有問題。」
「有人測試過這扇門嗎？」
「已經在測試了，徐青這邊出了一個人，紀知然那邊也出了一個，他們問我要不要去，我拒絕了。」
葉城也抬頭看向那道門，「不過通過認知之門的周期還不確定，而且不排除是個死門的可能性。」
蕭臨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絕對不會是死門，而且這扇門的周期會非常短。」
葉城嘶了一聲：「那不就是說，這扇門真的是我們在找的那個？」
蕭臨搖了搖頭：「它是我們想找的那扇門，而不是在找的那扇門。」
葉城似懂非懂，有些不滿地癟癟嘴：「老闆，你怎麼也開始謎語人了？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嗎？」
蕭臨靠在椅子上，淡淡地說道：「我現在只能這樣跟你說話，因為那片森林恐怕監視著你們所有人的思想，如果我告訴你了，它可能會有所察覺。」
而就在這時，那道認知之門緩緩打開了，兩名剛剛派遣進去的五重超凡者從門裡走了出來，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傷口，也沒有戰鬥過的痕跡，兩人臉上帶著笑意，顯然對這次的「旅程」十分滿意。
葉城看向他們，眼睛微微眯起：「六重，他們真的晉升了。」他看了一眼手錶說道：「二十分鐘，短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裡面是什麼事件？」紀知然問道。
其中一個晉升者搖了搖頭說道：「裡面好像沒有什麼事件，就是兩張椅子，我們坐上去之後，有個聲音向我們提問。」
「問了什麼？」
「姓名之類的，問完了之後我們就出來了，然後晉升就完成了。」
回答幾個問題就能完成從五重到六重的晉升，蕭臨想，這大概是全世界最簡單的認知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