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犬
恆久周圍懸浮起無數晶瑩剔透的「子彈」，這些子彈呼嘯著射入肉球之中。
這些射入天使體內的子彈，不可轉移，不可摧毀，也不可轉化。
無論是天使改變形態也好，剝離血肉也好，這些子彈都不可能被移除。
而當子彈完全取代天使血肉時，天使的存在將會被抹去，世上只剩下恆久。
這才是恆久真正的力量——忒修斯之船。
但是天使做了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情，它表面的人臉張開大口，嘴巴張到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將幾乎所有飛來的子彈全都吞咽了下去。
子彈沒入天使口腔的一瞬間，恆久就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了。
死亡再一次發起了進攻，天空轉瞬之間暗淡下來，進入了靜謐的夜晚。
聲音變得細微，光線變得暗淡，空氣變得冰涼，萬物逐漸沉睡，並且在睡夢中安靜地死去。
在一片黑夜之中，天使的反應和速度明顯開始變慢了。
但這種優勢只持續了數秒，隨後天使做出了更加奇異的舉動，它閉上了所有的眼睛。
瞬間，它又恢復了本身的快捷和迅猛。
「智慧，這是怎麼回事？」萬相有些駭然地問道。
「痴愚，它是唯心主義的實體，他把你們的攻擊轉化為最簡單的邏輯了。」智慧說道，「正義，現在只有你能對其造成傷害，就像生物恐懼利刃和火一樣。」
沒有絲毫猶豫，正義已經持劍朝著天使殺了過去，藍藻的攻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水球也不見了。
這對於他來說是最佳的攻擊機會，他的頭顱驟然噴薄出巨大的烈焰，將海域照耀得一片熾白。
但在刀刃即將觸碰到天使的那一瞬間，天使的五官爆發出來更加強烈的光芒，比正義更加耀眼。
正義一刀斬盡那些光之中，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將什麼東西一分為二了。
但是當那些耀眼的光芒緩緩熄滅的時候，正義的身體猛然僵直。
他沒能看到天使的全貌，取而代之的只有令人窒息的神性和壓迫感，天使的特性回歸了，並且變得更加龐大了。
它只是靜默地站在那裡，就沒有人能夠對它發起進攻了。
整個海域變得一片死寂，寂靜到仿佛屹立在海面之上的第二代超凡者們不過是雕塑而已。
「我們要撤退嗎？」死亡的聲音響起，「再留在這裡，可能會對我們也產生影響。」
「它在和我們的對戰中進行了一次進化，我們不確定它們是否還會更進一步進化。」正義回答。
「星淵，你剛剛的過載攻擊可以再使用一次嗎？」萬相問星淵。
「做不到。」星淵冷冷回答。
「藍藻呢？為什麼它突然消失了？」
「不知道，在天使完成進化之前，它突然離開了。」正義回答。
「所以我們還能做什麼？在這裡等待嗎？」
智慧沉聲說道：「拖延時間，我們正在設計專門應對天使的超凡力量，數個小時之後即可投入使用。」
他頓了頓：「我知道各位都不願意拿出底牌來，但是我會再創造一次機會，希望你們能抓住。」
在場的第二代超凡者都沉默了下來，正義開始回想起，一開始他們的計劃是先殺死天使，在對付藍藻。
但是現在的實際情況卻是，一個天使就讓他們束手無策。
不過他也的確還有底牌，只是那個底牌是用來殺死其他第二代超凡者的，不到生死關頭，絕對不能暴露。
就在這時，天使緩緩地開口說話了：「我的目標，並不是你們，而是，另一個人。」
它的聲音沙啞，緩慢，遲鈍，就像是一台老舊的機器。
「天使……會說話？」萬相有些驚訝。
而智慧則平靜地問道：「無論你的目標是誰，今天這裡都是你的葬身之地。」
「遺憾。」天使說，「臆想出來的勝利，並不是真正的勝利，離開吧。」
智慧沉默下來，許久之後才繼續說道：「蘇楓，你作為曾經天衍研究所的成員，真的要在全世界掀起災害嗎？」
「你們？並不存在。」天使回答。
智慧沒有任何回應，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大黑匣子裡，瞬息之間進行著數萬億次的推算，構架用於對付天使的超凡力量。
但突然之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平靜的海面上，一艘黑色的三桅帆船，正在緩慢地破開海面，朝著戰場行駛過去，那艘船在完全靜止的海浪上安靜地前行，所經過的地方，海水開始流動。
船上空空蕩蕩，沒有水手沒有乘客，唯有一個在場所有人都認識的人。
他似乎不知道這是戰場，對這裡的兇險然完全視而不見，就像是一個遊客，一臉淡然地站在船頭之上。
「蕭臨……」正義喃喃道。
蕭臨終於還是抵達了，他的黑船就像是一道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行著，直到抵達天使面前。
天使很大很大，那艘船在它的眼前渺小得像是玩具，蕭臨立在船頭仰頭望去，只能看見天使的輪廓切割著天空，
蕭臨立在船頭看向他說：「烏鴉，我來赴約了。」
「我，等了你，很久。」天使回答道，它的聲音裡帶著沉重而急促的喘息聲。
蕭臨微微蹙眉，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雖然這算是他第一次見到天使，但是很顯然天使和他所見的烏鴉性格並不相似。
「你不是烏鴉。」
天使回答道：「烏鴉讓你來海上赴約，並不是為了讓你殺掉它，而是為了殺掉你。」
「是的，我不是烏鴉，我是犬，烏鴉已經消亡，它將天使託付於我，讓我使用這個工具，殺死你。」
蕭臨抬手，將靠在旁邊欄杆上的長劍握在手中，隨後抬頭看向天使：「你的故事，我都知道了，世界的秘密，我也知道了。」
天使沉默，隨後說道：「我歡迎你加入我，你也是真實存在者。」
「但是我並不打算加入你。」
「即便是你已經知道了世界的真相？」
「是這樣的。」蕭臨說，「就在幾個小時前，有人跟我說，不過都是極端假設罷了，現實情況哪有這麼慘。」
「那我們開始吧。」天使說。
「嗯，我們開始吧。」
這些射入天使體內的子彈，不可轉移，不可摧毀，也不可轉化。
無論是天使改變形態也好，剝離血肉也好，這些子彈都不可能被移除。
而當子彈完全取代天使血肉時，天使的存在將會被抹去，世上只剩下恆久。
這才是恆久真正的力量——忒修斯之船。
但是天使做了一件更加詭異的事情，它表面的人臉張開大口，嘴巴張到一個難以想像的程度，將幾乎所有飛來的子彈全都吞咽了下去。
子彈沒入天使口腔的一瞬間，恆久就感覺不到它們的存在了。
死亡再一次發起了進攻，天空轉瞬之間暗淡下來，進入了靜謐的夜晚。
聲音變得細微，光線變得暗淡，空氣變得冰涼，萬物逐漸沉睡，並且在睡夢中安靜地死去。
在一片黑夜之中，天使的反應和速度明顯開始變慢了。
但這種優勢只持續了數秒，隨後天使做出了更加奇異的舉動，它閉上了所有的眼睛。
瞬間，它又恢復了本身的快捷和迅猛。
「智慧，這是怎麼回事？」萬相有些駭然地問道。
「痴愚，它是唯心主義的實體，他把你們的攻擊轉化為最簡單的邏輯了。」智慧說道，「正義，現在只有你能對其造成傷害，就像生物恐懼利刃和火一樣。」
沒有絲毫猶豫，正義已經持劍朝著天使殺了過去，藍藻的攻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停止了，水球也不見了。
這對於他來說是最佳的攻擊機會，他的頭顱驟然噴薄出巨大的烈焰，將海域照耀得一片熾白。
但在刀刃即將觸碰到天使的那一瞬間，天使的五官爆發出來更加強烈的光芒，比正義更加耀眼。
正義一刀斬盡那些光之中，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將什麼東西一分為二了。
但是當那些耀眼的光芒緩緩熄滅的時候，正義的身體猛然僵直。
他沒能看到天使的全貌，取而代之的只有令人窒息的神性和壓迫感，天使的特性回歸了，並且變得更加龐大了。
它只是靜默地站在那裡，就沒有人能夠對它發起進攻了。
整個海域變得一片死寂，寂靜到仿佛屹立在海面之上的第二代超凡者們不過是雕塑而已。
「我們要撤退嗎？」死亡的聲音響起，「再留在這裡，可能會對我們也產生影響。」
「它在和我們的對戰中進行了一次進化，我們不確定它們是否還會更進一步進化。」正義回答。
「星淵，你剛剛的過載攻擊可以再使用一次嗎？」萬相問星淵。
「做不到。」星淵冷冷回答。
「藍藻呢？為什麼它突然消失了？」
「不知道，在天使完成進化之前，它突然離開了。」正義回答。
「所以我們還能做什麼？在這裡等待嗎？」
智慧沉聲說道：「拖延時間，我們正在設計專門應對天使的超凡力量，數個小時之後即可投入使用。」
他頓了頓：「我知道各位都不願意拿出底牌來，但是我會再創造一次機會，希望你們能抓住。」
在場的第二代超凡者都沉默了下來，正義開始回想起，一開始他們的計劃是先殺死天使，在對付藍藻。
但是現在的實際情況卻是，一個天使就讓他們束手無策。
不過他也的確還有底牌，只是那個底牌是用來殺死其他第二代超凡者的，不到生死關頭，絕對不能暴露。
就在這時，天使緩緩地開口說話了：「我的目標，並不是你們，而是，另一個人。」
它的聲音沙啞，緩慢，遲鈍，就像是一台老舊的機器。
「天使……會說話？」萬相有些驚訝。
而智慧則平靜地問道：「無論你的目標是誰，今天這裡都是你的葬身之地。」
「遺憾。」天使說，「臆想出來的勝利，並不是真正的勝利，離開吧。」
智慧沉默下來，許久之後才繼續說道：「蘇楓，你作為曾經天衍研究所的成員，真的要在全世界掀起災害嗎？」
「你們？並不存在。」天使回答。
智慧沒有任何回應，漂浮在天空中的巨大黑匣子裡，瞬息之間進行著數萬億次的推算，構架用於對付天使的超凡力量。
但突然之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平靜的海面上，一艘黑色的三桅帆船，正在緩慢地破開海面，朝著戰場行駛過去，那艘船在完全靜止的海浪上安靜地前行，所經過的地方，海水開始流動。
船上空空蕩蕩，沒有水手沒有乘客，唯有一個在場所有人都認識的人。
他似乎不知道這是戰場，對這裡的兇險然完全視而不見，就像是一個遊客，一臉淡然地站在船頭之上。
「蕭臨……」正義喃喃道。
蕭臨終於還是抵達了，他的黑船就像是一道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行著，直到抵達天使面前。
天使很大很大，那艘船在它的眼前渺小得像是玩具，蕭臨立在船頭仰頭望去，只能看見天使的輪廓切割著天空，
蕭臨立在船頭看向他說：「烏鴉，我來赴約了。」
「我，等了你，很久。」天使回答道，它的聲音裡帶著沉重而急促的喘息聲。
蕭臨微微蹙眉，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雖然這算是他第一次見到天使，但是很顯然天使和他所見的烏鴉性格並不相似。
「你不是烏鴉。」
天使回答道：「烏鴉讓你來海上赴約，並不是為了讓你殺掉它，而是為了殺掉你。」
「是的，我不是烏鴉，我是犬，烏鴉已經消亡，它將天使託付於我，讓我使用這個工具，殺死你。」
蕭臨抬手，將靠在旁邊欄杆上的長劍握在手中，隨後抬頭看向天使：「你的故事，我都知道了，世界的秘密，我也知道了。」
天使沉默，隨後說道：「我歡迎你加入我，你也是真實存在者。」
「但是我並不打算加入你。」
「即便是你已經知道了世界的真相？」
「是這樣的。」蕭臨說，「就在幾個小時前，有人跟我說，不過都是極端假設罷了，現實情況哪有這麼慘。」
「那我們開始吧。」天使說。
「嗯，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