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決裂
「好了，好了，這裡的事情結束了，我們繼續向前走吧。」這一次說話的不是蘇楓，而是蘇楓肩膀上的烏鴉。
蕭臨看向那個烏鴉，遲疑了一會兒問道：「你又是什麼？」
「蘇楓是一個很特別的個體，你可以說他是個唯心的存在，他的人格變成的烏鴉，他的思想變成了狗。」
蕭臨看著那條正在吃屍體的狗，吐槽道：「這是被艾生嚇成狗了嗎？」
「準確來說，是對艾生的恐懼和仇恨使狗誕生了。」烏鴉回答得一本正經。
「走吧，走吧。」烏鴉說，「我們繼續前進吧，我們走了，時間才會走。」
蘇楓向前走，蕭臨也跟在後面，他們很快離開了村子，踏上了村外蜿蜒的道路。
兩側的樹林始終沒有什麼變化，月亮也一直遙遙懸掛在半空，仿佛時間沒有一絲一毫的推進。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蘇楓開始變得愈發枯瘦了，他的眼眶凹陷，雙目卻突出，半個眼球幾乎露在外面，看起來格外的瘮人。
隨後，蕭臨停下了腳步，蘇楓也跟著一起停下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村莊。
村莊不大，不算整齊地排布著磚瓦房，亮著昏黃色的光芒。
人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在屋檐下彼此交談，孩子們在樹下奔跑，鏟子碰撞鐵鍋的聲音不斷從房間裡傳出來。
蕭臨認出來了，這就是二十分鐘前被蘇楓毀滅的那個村莊。
「又重置了？」蕭臨問道。
「沒有。」烏鴉回答得言簡意賅。
蕭臨和蘇楓一起走進村莊，當他們踏入村莊的那一刻，眼前的場景瞬間劇變。
燈光消失，房屋垮塌，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滲入泥土之中。
狗仍然在吃屍體，他把整個頭都埋在一具屍體的胸腔里大快朵頤，咀嚼的聲音在一片死寂的村莊裡面迴蕩。
它長大了很多，二十分鐘前它還是一隻枯瘦骯髒的野狗，但此時此刻它一身肥碩的肌肉，毛色油亮發黑，看起來充滿了凶性。
蘇楓似乎感覺到了恐懼，他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但是那個長著他臉龐的狗緩緩抬起頭來，朝著他露出了一個惡劣的微笑。
蘇楓沒有說話，仿佛沒看到那條狗，而是徑直朝著前面走去，蕭臨仍然跟著他。
兩人順著蜿蜒的小路一直走，走了大約十分鐘，村莊再度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一次，狗變得更大了，僅僅是肩高，就已經超過了一米五，黑色的皮毛之上開始出現紅色的紋路。
地上的那些屍體被它吃得七零八落，整個村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蕭臨和蘇楓再度經過，然後穿過了村莊。
五分鐘之後，村莊就再度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所以，後面一直都是這樣的場景嗎？」蕭臨問烏鴉。
「是的。」
「為什麼？」
「因為從那一天開始，不論過去多久，蘇楓也沒能走出這裡。」烏鴉說。
「他想不通？」
「不止如此，他是一個很特殊的超凡者，世界對於他來說不是純粹的唯物世界，他的肉體還在人間行走，但他的精神，無論走多少年，也沒有離開這個村莊。」
烏鴉輕輕拍了拍翅膀說道：「也就是說，他的精神世界比現實世界更像現實世界。」
蕭臨沉默了片刻問道：「有一件事我不理解，既然這裡是認知之門的話，應該有一段具體的歷史事件才對。」
「是的。」烏鴉說，「但是現在，我們該前進了。」
蕭臨這才驚覺蘇楓已經獨自一人走進了村莊，在濃濃的夜色之中，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他連忙快步朝著村莊裡面走去，但是剛剛走到一半，蕭臨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聽到有人在說話。
「近百年了，你為什麼還要把自己困在這裡。」那個聲音粗重，帶著劇烈的喘息聲。
「我在等啊。」蘇楓回答。
「你在等什麼？」
「我在等天氣預報里說的那場雨，我在等王家把屋子蓋好，我在等那個小女孩長大，變成大姑娘。」
「你永遠等不到。」
「不會的，雨後天就會下，房子兩個月就能蓋好，小女孩只需要十幾年就能長大。」
「小女孩？」狗突然輕笑起來，「你說的是這個嗎？」
有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楓突然尖叫了起來：「我殺了你啊！！！」
蕭臨連忙向前跑，黑暗在周圍不斷褪去。
而當蕭臨再次看見蘇楓的時候，蘇楓躺在血泊之中，狗咬斷了他的脖子，正在大口大口地啃食著他的胸腔。
蕭臨沒有上前，他只是看著這一幕，喃喃說道：「所以，這就是這段認知之門裡面的歷史，對嗎？」
「是的。」烏鴉回答。
巨大的狗很快就在蘇楓的胸口撕扯出了一個大洞，它開始鑽進那個洞之中。
雖然它的體型十分巨大，但是輕而易舉地就鑽了進去，然後就消失了。
看著倒在血泊之中，雙目無神的蘇楓，蕭臨終於意識到了。
這段歷史所封存的，正是蘇楓和痴愚決裂的那段歷史。
蘇楓，這個殘次品，殘缺的第一代超凡者。
他心裡的獸性、仇恨和恐懼和他自身決裂了，並且拋棄了他的主人，成為了……痴愚。
「好了，結束了。」烏鴉說，「看到他胸口的那個洞了嗎？從那裡離開，你就能脫離這個認知之門，回到現實世界去。」
蕭臨沉默下來，回頭看向烏鴉：「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這道認知之門這麼容易通過的話，之前進來的那些超凡者是怎麼死掉的？」
烏鴉沉默了下來，最後他緩緩地說道：「好吧，我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
「嗯，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像我說的那樣，我是蘇楓的人格。」
「一邊是蘇楓的思想，一邊是蘇楓的人格，那麼蘇楓自己呢？」
「蘇楓死了，被痴愚殺死了，我作為他的人格接管了他的身體。」
蕭臨上下打量著烏鴉，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你是天使。」
「是的。」烏鴉回答，「但是怎麼說呢？我比痴愚更加象徵蘇楓。」
蕭臨看向那個烏鴉，遲疑了一會兒問道：「你又是什麼？」
「蘇楓是一個很特別的個體，你可以說他是個唯心的存在，他的人格變成的烏鴉，他的思想變成了狗。」
蕭臨看著那條正在吃屍體的狗，吐槽道：「這是被艾生嚇成狗了嗎？」
「準確來說，是對艾生的恐懼和仇恨使狗誕生了。」烏鴉回答得一本正經。
「走吧，走吧。」烏鴉說，「我們繼續前進吧，我們走了，時間才會走。」
蘇楓向前走，蕭臨也跟在後面，他們很快離開了村子，踏上了村外蜿蜒的道路。
兩側的樹林始終沒有什麼變化，月亮也一直遙遙懸掛在半空，仿佛時間沒有一絲一毫的推進。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蘇楓開始變得愈發枯瘦了，他的眼眶凹陷，雙目卻突出，半個眼球幾乎露在外面，看起來格外的瘮人。
隨後，蕭臨停下了腳步，蘇楓也跟著一起停下了，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座村莊。
村莊不大，不算整齊地排布著磚瓦房，亮著昏黃色的光芒。
人們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在屋檐下彼此交談，孩子們在樹下奔跑，鏟子碰撞鐵鍋的聲音不斷從房間裡傳出來。
蕭臨認出來了，這就是二十分鐘前被蘇楓毀滅的那個村莊。
「又重置了？」蕭臨問道。
「沒有。」烏鴉回答得言簡意賅。
蕭臨和蘇楓一起走進村莊，當他們踏入村莊的那一刻，眼前的場景瞬間劇變。
燈光消失，房屋垮塌，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鮮血滲入泥土之中。
狗仍然在吃屍體，他把整個頭都埋在一具屍體的胸腔里大快朵頤，咀嚼的聲音在一片死寂的村莊裡面迴蕩。
它長大了很多，二十分鐘前它還是一隻枯瘦骯髒的野狗，但此時此刻它一身肥碩的肌肉，毛色油亮發黑，看起來充滿了凶性。
蘇楓似乎感覺到了恐懼，他微微向後退了一步，但是那個長著他臉龐的狗緩緩抬起頭來，朝著他露出了一個惡劣的微笑。
蘇楓沒有說話，仿佛沒看到那條狗，而是徑直朝著前面走去，蕭臨仍然跟著他。
兩人順著蜿蜒的小路一直走，走了大約十分鐘，村莊再度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一次，狗變得更大了，僅僅是肩高，就已經超過了一米五，黑色的皮毛之上開始出現紅色的紋路。
地上的那些屍體被它吃得七零八落，整個村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蕭臨和蘇楓再度經過，然後穿過了村莊。
五分鐘之後，村莊就再度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所以，後面一直都是這樣的場景嗎？」蕭臨問烏鴉。
「是的。」
「為什麼？」
「因為從那一天開始，不論過去多久，蘇楓也沒能走出這裡。」烏鴉說。
「他想不通？」
「不止如此，他是一個很特殊的超凡者，世界對於他來說不是純粹的唯物世界，他的肉體還在人間行走，但他的精神，無論走多少年，也沒有離開這個村莊。」
烏鴉輕輕拍了拍翅膀說道：「也就是說，他的精神世界比現實世界更像現實世界。」
蕭臨沉默了片刻問道：「有一件事我不理解，既然這裡是認知之門的話，應該有一段具體的歷史事件才對。」
「是的。」烏鴉說，「但是現在，我們該前進了。」
蕭臨這才驚覺蘇楓已經獨自一人走進了村莊，在濃濃的夜色之中，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他連忙快步朝著村莊裡面走去，但是剛剛走到一半，蕭臨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聽到有人在說話。
「近百年了，你為什麼還要把自己困在這裡。」那個聲音粗重，帶著劇烈的喘息聲。
「我在等啊。」蘇楓回答。
「你在等什麼？」
「我在等天氣預報里說的那場雨，我在等王家把屋子蓋好，我在等那個小女孩長大，變成大姑娘。」
「你永遠等不到。」
「不會的，雨後天就會下，房子兩個月就能蓋好，小女孩只需要十幾年就能長大。」
「小女孩？」狗突然輕笑起來，「你說的是這個嗎？」
有什麼重物落地的聲音突然響起。
蘇楓突然尖叫了起來：「我殺了你啊！！！」
蕭臨連忙向前跑，黑暗在周圍不斷褪去。
而當蕭臨再次看見蘇楓的時候，蘇楓躺在血泊之中，狗咬斷了他的脖子，正在大口大口地啃食著他的胸腔。
蕭臨沒有上前，他只是看著這一幕，喃喃說道：「所以，這就是這段認知之門裡面的歷史，對嗎？」
「是的。」烏鴉回答。
巨大的狗很快就在蘇楓的胸口撕扯出了一個大洞，它開始鑽進那個洞之中。
雖然它的體型十分巨大，但是輕而易舉地就鑽了進去，然後就消失了。
看著倒在血泊之中，雙目無神的蘇楓，蕭臨終於意識到了。
這段歷史所封存的，正是蘇楓和痴愚決裂的那段歷史。
蘇楓，這個殘次品，殘缺的第一代超凡者。
他心裡的獸性、仇恨和恐懼和他自身決裂了，並且拋棄了他的主人，成為了……痴愚。
「好了，結束了。」烏鴉說，「看到他胸口的那個洞了嗎？從那裡離開，你就能脫離這個認知之門，回到現實世界去。」
蕭臨沉默下來，回頭看向烏鴉：「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這道認知之門這麼容易通過的話，之前進來的那些超凡者是怎麼死掉的？」
烏鴉沉默了下來，最後他緩緩地說道：「好吧，我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
「嗯，所以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就像我說的那樣，我是蘇楓的人格。」
「一邊是蘇楓的思想，一邊是蘇楓的人格，那麼蘇楓自己呢？」
「蘇楓死了，被痴愚殺死了，我作為他的人格接管了他的身體。」
蕭臨上下打量著烏鴉，過了許久才開口說道：「你是天使。」
「是的。」烏鴉回答，「但是怎麼說呢？我比痴愚更加象徵蘇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