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戰爭的恐怖之處
之後程烈就離開了，離開之前他交代兩名衛兵替蕭臨他們安排住處。
在路上，猙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蕭臨先生，稍微有些怠慢你了。畢竟這裡是戰爭後方，大家的行事風格確實稍微粗獷了些。」
蕭臨倒並不介意，反而這樣簡潔直白的交流讓他覺得更舒服一些。
他問道：「那個聽證會是怎麼回事？」
猙解釋道：「認知之門是鹽明島最重要的資產之一，也是我們產出四重超凡者的主要設施。」
「然後呢？」
「現在如果來了一個身份未經確認的三重超凡者，進入認知之門，然後也不晉升，專門截殺後面我們派去晉升的超凡者，或者改變認知之門內的環境，這都會對我們造成巨大的損失。」
「嗯，這麼說也算是有道理了。」
「放心，希望先生說了，讓我們全力配合你，如果他們真的為難你的話，我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兩人正交談間，他們從碼頭路過，一艘小船正停泊在碼頭，一行人正在從船上下來。
他們很顯然是從前線撤下來的，每一個人都渾身是傷，有的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殘疾。
但這些都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他們身上長出了紅色的，類似於結晶狀的物質。
這些人緩慢地排起陣列，每個人看起來都痛苦而迷茫。
而迎接他們的也不是後方的鮮花和掌聲，而是一群穿著厚重防護服，幾乎失去人的外形的鎮壓人員，手中還帶著重型武器。
「他們要被送到灰棺去嗎？」蕭臨問前面的衛兵。
「是的，這些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代理人，要在灰棺之中長期隔離。」衛兵習見怪不怪回答。
蕭臨看著鎮壓人員手中的大口徑槍枝問道：「以前發生過叛亂嗎？」
「其實大多數回來的人，其實都不太想去灰棺區。」衛兵嘆了口氣，「有的人覺得他們是戰鬥英雄，不應該落到這樣的下場，有人只是想最後見自己的家人一面。」
衛兵頓了頓：「但其實我們也沒辦法，放他們離開，就等於把戰爭污染放出去了，到時候會死更多的人。」
蕭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那些代理人一眼，然後就跟著衛兵離開了。
……
雖然他們是客人，但是安排的客房並不算寬敞，是一個狹小的單間，裡面是鐵架子床，一張桌子，沒有廚房，沒有獨立的衛生間，也沒有娛樂設施。
根據猙的說法，整個營地沒有電視機，也沒有收音機，因為這些能夠傳播「內容」的東西也會被戰爭遺骸所污染，輸送出難以言喻的內容。
如果接收了那些內容，輕則發瘋，重則被污染。
蕭臨沒什麼事做，就趴在欄杆上眺望遠處的海洋，從碼頭的方向看去，越是遙遠的地方，海面顏色就越紅，到最後變成了宛如鮮血一般的殷紅色。
但是那種紅色非但不讓人覺得恐怖，反而讓人有一種想要投身於其中的衝動。
蕭臨終於開始慢慢地意識到戰爭的危險性了，開始真正意識到那個曾經險些席捲世界的超凡者為什麼被人們如此恐懼了。
他尊重自己，和自己對話，將自己視作對手，僅僅是因為他是超凡之源，是零號超凡者。
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他的力量就象徵著瘋狂，象徵著絕望，哪怕只沾染上一點點，也會萬劫不復。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七八個小時，有人敲響了蕭臨的房門，蕭臨打開門，猙就站在外面。
「聽證會安排好了，他們讓我們現在去參加。」
猙在前面帶路，蕭臨跟在後面，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會議室內。
蕭臨大大小小參加過不少會議，但鹽明島的會議充斥著嚴肅和審視，當他們推開門時所有人都靜默地看著他們。
主持會議的程烈開口說：「希望教派代表，猙先生。以及，戰爭應對專家，蕭臨先生，請落座。」
猙的位置是靠近首席第三排，可見希望教派在整個聯盟中的位置相當高。
而蕭臨的位置則在會議長桌之外，一張單獨的椅子，很顯然這次聽證會，他恐怕沒什麼話語權。
但是猙倒也一點都不慌，穩穩地落座。
蕭臨也在椅子上坐下，就在這時，他感到了一陣令人不愉快的視線。
他抬起頭，那個人穿著西裝，體態有些臃腫，他死死盯著蕭臨，目光之中滿是陰冷和敵意。
蕭臨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似乎不認識對方，所以也就不再理會，專心的等待會議開始。
一分鐘後，程烈的聲音響起：「這次是關於認知之門使用權的聽證會。」
「蕭臨先生，三重超凡者，在三重先是停留的時間不足一個月，希望教派認定他是處理戰爭的專家，希望我們通過認知之門幫他晉升到四重現實，讓他進入47號封印地，幫我們處理戰爭遺體。」
程烈放下手中的資料，淡淡的開口說：「現在你們可以開始質詢了。」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一個身份牌寫著神光艦隊的代表開口問道：「一個連門檻都沒到達的超凡者，你們認為他是戰爭專家？」
猙朝他點點頭：「是的，經過我們內部嚴格的討論和判斷，蕭臨先生是最有可能徹底鎮壓戰爭，改變戰局的人。」
他不做任何解釋，只是強硬而肯定地提出這個結論嗎，讓神光艦隊的代表臉色有些不好。
「但是他在三重才停留了不足一個月，我們的認知之門對他來說是不是有些過於危險了。」這次發言的是一個叫做秘靄教派的代表。
「我們對蕭臨先生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猙繼續說道。
隨後，會議室里就沒有人再說話了，因為這種類型的聽證會一般沒有什麼爭議。
只要被擔保人身份沒問題，也不是某個組織的敵人，他們都會放行。
「好，還有人有疑問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可以開始表決了。」
但就在這時，那個密語之眼的代表終於緩緩開口了：「諸位，你們最好聽我一句勸，反對這個提議，而且最好現在就把他趕出去。」
本來還算平穩的氣氛驟然變得尖銳起來，蕭臨也微微皺了皺眉頭。
「為什麼？」有人問道。
密語之眼的代表看向蕭臨說：「蕭臨，我知道你的名字，我也相信你的實力，畢竟我見識過，而且我知道，安蘇城的慘案的罪魁禍首就是。」
蕭臨平靜地看著他說：「難怪你對我這麼不友好，是因為車貸還沒還完，車就被我砸了嗎？真是不好意思。」
密語之眼的代表猛然站起來：「你一夜之間屠殺整個安蘇的高層，導致整個安蘇城民不聊生，對此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沒有，因為在我去之前，那才叫民不聊生。」蕭臨平靜地回答。
隨後猙冷冷的補充道：「我記得秘密之眼也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組織，怎麼這會兒開始談起社會秩序了？」
密語之眼的代表冷哼一聲：「那就讓我們來說點實際的，正義城正在追捕安蘇城慘案的兇手，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這意味著，如果我們接納了他，等於和正義城敵對，這個後果，你們承擔得起嗎？」
在路上，猙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蕭臨先生，稍微有些怠慢你了。畢竟這裡是戰爭後方，大家的行事風格確實稍微粗獷了些。」
蕭臨倒並不介意，反而這樣簡潔直白的交流讓他覺得更舒服一些。
他問道：「那個聽證會是怎麼回事？」
猙解釋道：「認知之門是鹽明島最重要的資產之一，也是我們產出四重超凡者的主要設施。」
「然後呢？」
「現在如果來了一個身份未經確認的三重超凡者，進入認知之門，然後也不晉升，專門截殺後面我們派去晉升的超凡者，或者改變認知之門內的環境，這都會對我們造成巨大的損失。」
「嗯，這麼說也算是有道理了。」
「放心，希望先生說了，讓我們全力配合你，如果他們真的為難你的話，我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兩人正交談間，他們從碼頭路過，一艘小船正停泊在碼頭，一行人正在從船上下來。
他們很顯然是從前線撤下來的，每一個人都渾身是傷，有的已經出現了嚴重的殘疾。
但這些都不是最可怕，最可怕的是他們身上長出了紅色的，類似於結晶狀的物質。
這些人緩慢地排起陣列，每個人看起來都痛苦而迷茫。
而迎接他們的也不是後方的鮮花和掌聲，而是一群穿著厚重防護服，幾乎失去人的外形的鎮壓人員，手中還帶著重型武器。
「他們要被送到灰棺去嗎？」蕭臨問前面的衛兵。
「是的，這些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代理人，要在灰棺之中長期隔離。」衛兵習見怪不怪回答。
蕭臨看著鎮壓人員手中的大口徑槍枝問道：「以前發生過叛亂嗎？」
「其實大多數回來的人，其實都不太想去灰棺區。」衛兵嘆了口氣，「有的人覺得他們是戰鬥英雄，不應該落到這樣的下場，有人只是想最後見自己的家人一面。」
衛兵頓了頓：「但其實我們也沒辦法，放他們離開，就等於把戰爭污染放出去了，到時候會死更多的人。」
蕭臨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了那些代理人一眼，然後就跟著衛兵離開了。
……
雖然他們是客人，但是安排的客房並不算寬敞，是一個狹小的單間，裡面是鐵架子床，一張桌子，沒有廚房，沒有獨立的衛生間，也沒有娛樂設施。
根據猙的說法，整個營地沒有電視機，也沒有收音機，因為這些能夠傳播「內容」的東西也會被戰爭遺骸所污染，輸送出難以言喻的內容。
如果接收了那些內容，輕則發瘋，重則被污染。
蕭臨沒什麼事做，就趴在欄杆上眺望遠處的海洋，從碼頭的方向看去，越是遙遠的地方，海面顏色就越紅，到最後變成了宛如鮮血一般的殷紅色。
但是那種紅色非但不讓人覺得恐怖，反而讓人有一種想要投身於其中的衝動。
蕭臨終於開始慢慢地意識到戰爭的危險性了，開始真正意識到那個曾經險些席捲世界的超凡者為什麼被人們如此恐懼了。
他尊重自己，和自己對話，將自己視作對手，僅僅是因為他是超凡之源，是零號超凡者。
但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他的力量就象徵著瘋狂，象徵著絕望，哪怕只沾染上一點點，也會萬劫不復。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七八個小時，有人敲響了蕭臨的房門，蕭臨打開門，猙就站在外面。
「聽證會安排好了，他們讓我們現在去參加。」
猙在前面帶路，蕭臨跟在後面，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會議室內。
蕭臨大大小小參加過不少會議，但鹽明島的會議充斥著嚴肅和審視，當他們推開門時所有人都靜默地看著他們。
主持會議的程烈開口說：「希望教派代表，猙先生。以及，戰爭應對專家，蕭臨先生，請落座。」
猙的位置是靠近首席第三排，可見希望教派在整個聯盟中的位置相當高。
而蕭臨的位置則在會議長桌之外，一張單獨的椅子，很顯然這次聽證會，他恐怕沒什麼話語權。
但是猙倒也一點都不慌，穩穩地落座。
蕭臨也在椅子上坐下，就在這時，他感到了一陣令人不愉快的視線。
他抬起頭，那個人穿著西裝，體態有些臃腫，他死死盯著蕭臨，目光之中滿是陰冷和敵意。
蕭臨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似乎不認識對方，所以也就不再理會，專心的等待會議開始。
一分鐘後，程烈的聲音響起：「這次是關於認知之門使用權的聽證會。」
「蕭臨先生，三重超凡者，在三重先是停留的時間不足一個月，希望教派認定他是處理戰爭的專家，希望我們通過認知之門幫他晉升到四重現實，讓他進入47號封印地，幫我們處理戰爭遺體。」
程烈放下手中的資料，淡淡的開口說：「現在你們可以開始質詢了。」
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一個身份牌寫著神光艦隊的代表開口問道：「一個連門檻都沒到達的超凡者，你們認為他是戰爭專家？」
猙朝他點點頭：「是的，經過我們內部嚴格的討論和判斷，蕭臨先生是最有可能徹底鎮壓戰爭，改變戰局的人。」
他不做任何解釋，只是強硬而肯定地提出這個結論嗎，讓神光艦隊的代表臉色有些不好。
「但是他在三重才停留了不足一個月，我們的認知之門對他來說是不是有些過於危險了。」這次發言的是一個叫做秘靄教派的代表。
「我們對蕭臨先生的實力，有絕對的信心。」猙繼續說道。
隨後，會議室里就沒有人再說話了，因為這種類型的聽證會一般沒有什麼爭議。
只要被擔保人身份沒問題，也不是某個組織的敵人，他們都會放行。
「好，還有人有疑問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可以開始表決了。」
但就在這時，那個密語之眼的代表終於緩緩開口了：「諸位，你們最好聽我一句勸，反對這個提議，而且最好現在就把他趕出去。」
本來還算平穩的氣氛驟然變得尖銳起來，蕭臨也微微皺了皺眉頭。
「為什麼？」有人問道。
密語之眼的代表看向蕭臨說：「蕭臨，我知道你的名字，我也相信你的實力，畢竟我見識過，而且我知道，安蘇城的慘案的罪魁禍首就是。」
蕭臨平靜地看著他說：「難怪你對我這麼不友好，是因為車貸還沒還完，車就被我砸了嗎？真是不好意思。」
密語之眼的代表猛然站起來：「你一夜之間屠殺整個安蘇的高層，導致整個安蘇城民不聊生，對此就沒有一點愧疚嗎？」
「沒有，因為在我去之前，那才叫民不聊生。」蕭臨平靜地回答。
隨後猙冷冷的補充道：「我記得秘密之眼也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組織，怎麼這會兒開始談起社會秩序了？」
密語之眼的代表冷哼一聲：「那就讓我們來說點實際的，正義城正在追捕安蘇城慘案的兇手，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這意味著，如果我們接納了他，等於和正義城敵對，這個後果，你們承擔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