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雙源同身法
凌川看著那團光，又看了看洛一，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洛一前輩。」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期待，「這光團中的，便是虛天真君的功法傳承嗎？」
洛一靜靜地站在湖面上，墨綠色的裙擺被微風輕輕拂動，她看著凌川，那雙深綠色的眸子裡泛起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
凌川的眉頭微微蹙起。
「真君曾經說過。」洛一轉過身，朝那團光的方向走了幾步。
她的聲音在湖面上迴蕩，帶著一種沉澱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感慨，「他的功法，不適合其他人修煉。」
她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凌川，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裡倒映著星穹的碎光。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有了自己的道。」
「你的路已經鋪得很寬了，若是在這個時候讓你轉修真君的功法，反而落了下乘。」
「就像一棵已經長成了的樹，硬要把它拗成另一個形狀，只會傷了根本。」
凌川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洛一說得對，這時候讓他放棄一切從頭修煉另一門功法，無異於自斷雙臂。
但如果不是功法傳承，那這團光里封存的，究竟是什麼？
「那這是……」凌川望向那團跳動的光，試圖穿透那層淡金色的光暈看清內部的真容。
洛一沒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朝那團光遙遙一點。
光團表面那層淡金色的光暈開始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無數道極細極密的符文從中浮現又消散。
那些符文不是凌川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筆畫古樸到了極致，卻又蘊含著一種直指大道本源的韻味。
「這是真君晚年所創。」洛一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塵封了太久的秘密，「雙源同身法。」
「雙源同身法？」凌川將這四個字在舌尖反覆咀嚼了幾遍，眉頭蹙得更緊了幾分，「這是什麼功法？」
洛一收回手，那雙深綠色的眸子重新落在凌川臉上。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道友可知分身？」
凌川點了點頭：「自然知道。」
分身在修仙界並不罕見。
魔道有血影分身，以自身精血祭煉而成。
佛門有蓮台化身，以願力凝聚法身。
便是玄門，也有化外身等諸多法門。
這些分身之術各有所長，但都有一個共同的弊端。
分出去的魂魄若壓制不當，極易誕生獨立意識，輕則叛逃，重則反噬本體。
他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
「難道這雙源同身法，與分身之術有關？」
「有關，但截然不同。」
洛一搖了搖頭，墨綠色的碎發在她白皙的頸側輕輕晃動。
「道友所知的分身之術，本質上是分裂。」
她伸出雙手，十指交叉，然後緩緩分開。
「你切割了自己的靈魂，造出了另一個你，但他有獨立的意識，會思考。」
「這就埋下了背叛、奪舍、反噬的禍根。」
凌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但此法......」洛一頓了頓，那雙深綠色的眸子裡忽然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是一魂雙體。」
她重新將雙手合在一起，十指交纏，握成一個緊密的拳。
「本質上是擴展，你的靈魂沒有分裂，只是多了一具身體，就像多了一隻手。」
「意識只有一個，主宰一切。」
「你不會跟自己的左手商量今天誰拿劍，而是直接拿起就揮舞，這就杜絕了任何內鬥的可能。」
凌川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一魂雙體。
靈魂不分裂，意識只有一個，卻能同時操控兩具身體。
這聽起來簡單，但細想下去卻玄奧到了極致。
靈魂是何等精密之物？想要在不切割的前提下將其擴展到足以同時支配兩具肉身。
這需要的不是蠻力，而是一種凌駕於尋常功法之上的至高法門。
洛一沒有給他太多消化的時間，繼續說道，「此法的精妙之處不止於此。」
「兩具身體分開時，各自擁有本體百分之百的實力。」
「一方突破，另一方也會突破。」
「你會的槍法，他也會，你領悟的裁決之道，他也會領悟。」
凌川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百分之百。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個他就已經能在同階中縱橫捭闔了，兩個他加在一起，那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洛一繼續說道：「而合體時，實力不是簡單的相加，而是會產生質的飛躍。」
「若兩具身體皆修煉至此境界巔峰，合體之時可直接突破，突破概率，是尋常的兩倍。」
凌川的眉頭猛地挑了起來。
兩倍突破概率。
修行到了元嬰期，每一次突破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元嬰巔峰衝擊化神，更是百不存一。
能增加突破概率的丹藥，放在外界足以讓無數宗門為之打破頭，而雙源同身法直接給了兩倍。
這已經不是逆天了，這是在跟天道搶人。
「並且。」洛一又補了一句，「兩具身體若有一具隕落，另一具也並無大礙。」
凌川猛地抬起頭。
這句話的分量，比前面所有的加起來都要重。
修行之人，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功法不夠強，不是法寶不夠利，而是死。
任你風華絕代，任你縱橫一世，只要死了，便萬事皆休。
所以修士們才會挖空心思煉製保命底牌。
替死符、涅槃丹、移魂大法、身外化身，所有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在必死的絕境中多一條命。
而現在，洛一告訴他，雙源同身法直接給了他一條命。
不是替死符那種一次性的消耗品，而是一條實實在在的，與他本體毫無二致的命。
一具身體死了，另一具還能繼續修煉，還能繼續突破，還能繼續走他的道。
這等於是在修行的道路上，給了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凌川深吸一口氣。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砰砰作響，但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抬起眼帘，那雙暗金色的重瞳望向洛一。
「洛一前輩。」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此法……正適合我。」
他說的是實話。
隨著境界的增長，他越來越發現自己的弊端，學的東西太多了。
槍道、雷法、裁決之道，這是他主修的三大根基，每一條都需要耗費無數心血去打磨。
可與此同時，奪魂塔、九幽灼魂刺、萬魂幡，這魂道三寶也在他手中蒙塵已久。
他一直只能將它當做輔助法寶來用，根本沒有餘力去真正開發它的威能。
不是它們不夠強，恰恰相反，萬魂幡中的小妖、殿主、林寒、盧剛盧烈，哪一個不是能獨當一面的戰力？
若能專心修煉魂道，將奪魂塔祭煉到更高層次，將萬魂幡培養成真正的萬魂之主，那他的實力還能再翻一番。
但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
可如果有了第二具身體，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洛一前輩。」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期待，「這光團中的，便是虛天真君的功法傳承嗎？」
洛一靜靜地站在湖面上，墨綠色的裙擺被微風輕輕拂動，她看著凌川，那雙深綠色的眸子裡泛起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是。」
凌川的眉頭微微蹙起。
「真君曾經說過。」洛一轉過身，朝那團光的方向走了幾步。
她的聲音在湖面上迴蕩，帶著一種沉澱了不知多少萬年的感慨，「他的功法，不適合其他人修煉。」
她停下腳步，側過頭看著凌川，那雙清澈如水的眼睛裡倒映著星穹的碎光。
「你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已經有了自己的道。」
「你的路已經鋪得很寬了，若是在這個時候讓你轉修真君的功法，反而落了下乘。」
「就像一棵已經長成了的樹，硬要把它拗成另一個形狀，只會傷了根本。」
凌川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洛一說得對，這時候讓他放棄一切從頭修煉另一門功法，無異於自斷雙臂。
但如果不是功法傳承，那這團光里封存的，究竟是什麼？
「那這是……」凌川望向那團跳動的光，試圖穿透那層淡金色的光暈看清內部的真容。
洛一沒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右手，纖細的手指朝那團光遙遙一點。
光團表面那層淡金色的光暈開始緩緩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無數道極細極密的符文從中浮現又消散。
那些符文不是凌川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筆畫古樸到了極致，卻又蘊含著一種直指大道本源的韻味。
「這是真君晚年所創。」洛一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塵封了太久的秘密，「雙源同身法。」
「雙源同身法？」凌川將這四個字在舌尖反覆咀嚼了幾遍，眉頭蹙得更緊了幾分，「這是什麼功法？」
洛一收回手，那雙深綠色的眸子重新落在凌川臉上。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道友可知分身？」
凌川點了點頭：「自然知道。」
分身在修仙界並不罕見。
魔道有血影分身，以自身精血祭煉而成。
佛門有蓮台化身，以願力凝聚法身。
便是玄門，也有化外身等諸多法門。
這些分身之術各有所長，但都有一個共同的弊端。
分出去的魂魄若壓制不當，極易誕生獨立意識，輕則叛逃，重則反噬本體。
他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
「難道這雙源同身法，與分身之術有關？」
「有關，但截然不同。」
洛一搖了搖頭，墨綠色的碎發在她白皙的頸側輕輕晃動。
「道友所知的分身之術，本質上是分裂。」
她伸出雙手，十指交叉，然後緩緩分開。
「你切割了自己的靈魂，造出了另一個你，但他有獨立的意識，會思考。」
「這就埋下了背叛、奪舍、反噬的禍根。」
凌川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但此法......」洛一頓了頓，那雙深綠色的眸子裡忽然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光芒，「是一魂雙體。」
她重新將雙手合在一起，十指交纏，握成一個緊密的拳。
「本質上是擴展，你的靈魂沒有分裂，只是多了一具身體，就像多了一隻手。」
「意識只有一個，主宰一切。」
「你不會跟自己的左手商量今天誰拿劍，而是直接拿起就揮舞，這就杜絕了任何內鬥的可能。」
凌川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一魂雙體。
靈魂不分裂，意識只有一個，卻能同時操控兩具身體。
這聽起來簡單，但細想下去卻玄奧到了極致。
靈魂是何等精密之物？想要在不切割的前提下將其擴展到足以同時支配兩具肉身。
這需要的不是蠻力，而是一種凌駕於尋常功法之上的至高法門。
洛一沒有給他太多消化的時間，繼續說道，「此法的精妙之處不止於此。」
「兩具身體分開時，各自擁有本體百分之百的實力。」
「一方突破，另一方也會突破。」
「你會的槍法，他也會，你領悟的裁決之道，他也會領悟。」
凌川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百分之百。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一個他就已經能在同階中縱橫捭闔了，兩個他加在一起，那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洛一繼續說道：「而合體時，實力不是簡單的相加，而是會產生質的飛躍。」
「若兩具身體皆修煉至此境界巔峰，合體之時可直接突破，突破概率，是尋常的兩倍。」
凌川的眉頭猛地挑了起來。
兩倍突破概率。
修行到了元嬰期，每一次突破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元嬰巔峰衝擊化神，更是百不存一。
能增加突破概率的丹藥，放在外界足以讓無數宗門為之打破頭，而雙源同身法直接給了兩倍。
這已經不是逆天了，這是在跟天道搶人。
「並且。」洛一又補了一句，「兩具身體若有一具隕落，另一具也並無大礙。」
凌川猛地抬起頭。
這句話的分量，比前面所有的加起來都要重。
修行之人，最怕的是什麼？
不是功法不夠強，不是法寶不夠利，而是死。
任你風華絕代，任你縱橫一世，只要死了，便萬事皆休。
所以修士們才會挖空心思煉製保命底牌。
替死符、涅槃丹、移魂大法、身外化身，所有這一切，歸根結底都是為了在必死的絕境中多一條命。
而現在，洛一告訴他，雙源同身法直接給了他一條命。
不是替死符那種一次性的消耗品，而是一條實實在在的，與他本體毫無二致的命。
一具身體死了，另一具還能繼續修煉，還能繼續突破，還能繼續走他的道。
這等於是在修行的道路上，給了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凌川深吸一口氣。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跳得砰砰作響，但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抬起眼帘，那雙暗金色的重瞳望向洛一。
「洛一前輩。」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此法……正適合我。」
他說的是實話。
隨著境界的增長，他越來越發現自己的弊端，學的東西太多了。
槍道、雷法、裁決之道，這是他主修的三大根基，每一條都需要耗費無數心血去打磨。
可與此同時，奪魂塔、九幽灼魂刺、萬魂幡，這魂道三寶也在他手中蒙塵已久。
他一直只能將它當做輔助法寶來用，根本沒有餘力去真正開發它的威能。
不是它們不夠強，恰恰相反，萬魂幡中的小妖、殿主、林寒、盧剛盧烈，哪一個不是能獨當一面的戰力？
若能專心修煉魂道，將奪魂塔祭煉到更高層次，將萬魂幡培養成真正的萬魂之主，那他的實力還能再翻一番。
但一個人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
可如果有了第二具身體，一切就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