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滄海藏鋒
凌川又點了點頭。
孫成不再多問，轉身朝城牆上的陣盤走去。
他右手按在陣盤中央，靈力灌入，護島大陣淡金色的光幕微微一顫，從城門正上方裂開一道丈許寬的縫隙。
夜風從縫隙中灌進來，帶著海水的咸腥和遠處山林吹來的清苦，將凌川的青衫吹得獵獵作響。
他腳尖輕點地面，背後金紫色的風雷翅轟然展開。
翅翼一震，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光沖天而起，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孟平仰著頭，看著那道雷光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融入了天邊的黑暗，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頭看著孫成，發現孫成也在看著那道雷光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敬畏還是羨慕。
「孫哥，這位厲行者，比三個月前更強了。」
孫成沒有說話，只是重新叼起那根靈草，靠在城牆根下，望著頭頂那片被星光點綴的夜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覺得自己在跑，可人家在飛。」
孟平沉默了。
夜風從城牆根下穿過，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遠處海面上傳來隱隱約約的潮汐聲，一波接一波，亘古不息。
凌川一路向北飛了整整半夜。
風雷翅在身後拖出長長的金紫色尾痕，將厚重的雲層一分為二。
腳下的海面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淺碧，最後被初升的朝陽染成了一片碎金。
海水的顏色越來越深，從淺碧變成了墨綠，又從墨綠變成了一種近乎黑色的深藍。
終於，他在一片陌生海域的上空停了下來。
這裡沒有島嶼，沒有漁船，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四面皆是茫茫的海水，深藍色的海面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像是有人將一整塊藍鋼鋪在了大地上。
海面上零星漂浮著幾塊暗礁，礁石上覆蓋著厚厚的海藻和藤壺，幾隻不知名的海鳥停在礁石上，歪著頭打量著天空中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
凌川懸在半空，風雷翅緩緩收斂，金紫色的雷光在他背後消散。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突然，一道極細極細的血色細線從掌心顯現出來。
它在凌川掌心裡緩緩盤旋，最後化作一隻米粒大小的血色蚊子。
赤綾。
三個月不見，她的體型比之前又小了一圈，但身上的血色卻更加濃郁了。
那是吞噬了大量妖獸精血之後才會有的變化。
凌川看著掌心裡這隻小小的蚊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等這件事了，也該讓它突破元嬰了。
「找到他們的據點了？」
赤綾的翅膀振動了一下，頻率很快，像是在點頭。
凌川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走吧。」凌川抬起手，將赤綾輕輕放在肩頭，「帶我去。」
赤綾的翅膀振動了一下，從肩頭飛起，在他面前盤旋了一圈，然後朝西北方向飛去。
凌川一揮手，千幻之力籠罩全身，漸漸的，他瞬間變得透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隨後，他展開風雷翅，朝西北方向追去。
兩道無形的身影在海天之間悄然掠過，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海面上的飛魚依舊在跳躍，礁石上的海鳥依舊在梳理羽毛，一切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飛了整整一日一夜。
其間路過幾座荒島，島上連像樣的植被都沒有，只有嶙峋的礁石和被海風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岩壁，幾隻低階海獸趴在礁石上曬太陽。
又飛了半日。
海面上的島嶼徹底消失了，四面皆是茫茫的海水。
深藍色的海面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像是有人將一整塊藍鋼鋪在了大地上，一直鋪到天邊，鋪到視線盡頭那道海天交接的弧線處。
這裡已經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沒有漁船，沒有商船，沒有修士的遁光，連海鳥都少得可憐。
偶爾有幾尾飛魚躍出水面，在陽光下劃出幾道銀白色的弧線，又「噗通」一聲落回海中，濺起的浪花很快便被海風撫平。
赤綾在這裡停了下來。
凌川懸在半空，風雷翅在背後緩緩收斂。
他環顧四周，目力所及之處皆是茫茫海水。
「是這裡？」凌川轉頭看向肩頭的赤綾。
赤綾振動了一下翅膀，在他面前盤旋了半圈，朝正前方某個方向指了指。
凌川順著它指示的方向望去，依舊什麼都沒有。
但他注意到，那片海域上空的海風似乎有些異樣。
風從東南方向吹來，掠過那片區域時，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偏轉了一個極細微的角度。
若不是他有重瞳在身，對天地靈氣的流動感知遠超同階，根本不可能發現這絲異常。
「隱匿陣法。」凌川收回目光，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赤綾又點了點頭，通過神念將一段信息傳入他識海。
前方一百里處，就是太玄宗的據點。
凌川眯起眼睛，一百里，這個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對於元嬰期修士而言，全力飛遁不過須臾之間，但對於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據點來說，這一百里就是一條紅線。
再往前，必然會觸發對方的警戒禁制。
他沒有貿然靠近。
一是實力不夠，二是情況不明。
而且，他需要知道太玄宗的人，是否已經有了臨天宗眾人的線索。
這些，都是未知數。
他需要等，等一個機會。
凌川壓下心中的念頭，催動千幻之力將周身氣息盡數收斂，然後悄無聲息地朝下方落去。
海面上有一塊暗礁。
那暗礁不大，只有幾丈方圓，礁石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海藻和藤壺，顯然已經在這片海域矗立了不知多少年。
暗礁背對大陣方向的一面，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凹陷，剛好能容一人盤坐。
凌川落在暗礁上，盤膝坐下。
他催動千幻之力在周身布下一層幻象屏障，做完這一切，他整個人便徹底融入了暗礁的陰影之中。
從外面看，這裡只有一塊長滿海藻的礁石，礁石上什麼都沒有。
赤綾停在他肩頭，翅膀收斂，六條細如髮絲的腿緊緊抓著他的衣領。
「等。」凌川說。
赤綾的翅膀輕輕振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凌川閉上眼睛，神識如水波般緩緩擴散開來，將方圓數十里的海域盡數籠罩其中，監視著大陣外圍的一切動靜。
孫成不再多問，轉身朝城牆上的陣盤走去。
他右手按在陣盤中央，靈力灌入，護島大陣淡金色的光幕微微一顫，從城門正上方裂開一道丈許寬的縫隙。
夜風從縫隙中灌進來，帶著海水的咸腥和遠處山林吹來的清苦，將凌川的青衫吹得獵獵作響。
他腳尖輕點地面，背後金紫色的風雷翅轟然展開。
翅翼一震，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光沖天而起，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孟平仰著頭，看著那道雷光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融入了天邊的黑暗，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頭看著孫成，發現孫成也在看著那道雷光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敬畏還是羨慕。
「孫哥，這位厲行者，比三個月前更強了。」
孫成沒有說話，只是重新叼起那根靈草，靠在城牆根下，望著頭頂那片被星光點綴的夜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覺得自己在跑，可人家在飛。」
孟平沉默了。
夜風從城牆根下穿過，吹得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遠處海面上傳來隱隱約約的潮汐聲，一波接一波，亘古不息。
凌川一路向北飛了整整半夜。
風雷翅在身後拖出長長的金紫色尾痕，將厚重的雲層一分為二。
腳下的海面從漆黑變成深藍，又從深藍變成淺碧，最後被初升的朝陽染成了一片碎金。
海水的顏色越來越深，從淺碧變成了墨綠，又從墨綠變成了一種近乎黑色的深藍。
終於，他在一片陌生海域的上空停了下來。
這裡沒有島嶼，沒有漁船，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四面皆是茫茫的海水，深藍色的海面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像是有人將一整塊藍鋼鋪在了大地上。
海面上零星漂浮著幾塊暗礁，礁石上覆蓋著厚厚的海藻和藤壺，幾隻不知名的海鳥停在礁石上，歪著頭打量著天空中那道突然出現的身影。
凌川懸在半空，風雷翅緩緩收斂，金紫色的雷光在他背後消散。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張。
突然，一道極細極細的血色細線從掌心顯現出來。
它在凌川掌心裡緩緩盤旋，最後化作一隻米粒大小的血色蚊子。
赤綾。
三個月不見，她的體型比之前又小了一圈，但身上的血色卻更加濃郁了。
那是吞噬了大量妖獸精血之後才會有的變化。
凌川看著掌心裡這隻小小的蚊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等這件事了，也該讓它突破元嬰了。
「找到他們的據點了？」
赤綾的翅膀振動了一下，頻率很快，像是在點頭。
凌川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走吧。」凌川抬起手，將赤綾輕輕放在肩頭，「帶我去。」
赤綾的翅膀振動了一下，從肩頭飛起，在他面前盤旋了一圈，然後朝西北方向飛去。
凌川一揮手，千幻之力籠罩全身，漸漸的，他瞬間變得透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隨後，他展開風雷翅，朝西北方向追去。
兩道無形的身影在海天之間悄然掠過，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海面上的飛魚依舊在跳躍，礁石上的海鳥依舊在梳理羽毛，一切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飛了整整一日一夜。
其間路過幾座荒島，島上連像樣的植被都沒有，只有嶙峋的礁石和被海風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岩壁，幾隻低階海獸趴在礁石上曬太陽。
又飛了半日。
海面上的島嶼徹底消失了，四面皆是茫茫的海水。
深藍色的海面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像是有人將一整塊藍鋼鋪在了大地上，一直鋪到天邊，鋪到視線盡頭那道海天交接的弧線處。
這裡已經沒有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了。
沒有漁船，沒有商船，沒有修士的遁光，連海鳥都少得可憐。
偶爾有幾尾飛魚躍出水面，在陽光下劃出幾道銀白色的弧線，又「噗通」一聲落回海中，濺起的浪花很快便被海風撫平。
赤綾在這裡停了下來。
凌川懸在半空，風雷翅在背後緩緩收斂。
他環顧四周，目力所及之處皆是茫茫海水。
「是這裡？」凌川轉頭看向肩頭的赤綾。
赤綾振動了一下翅膀，在他面前盤旋了半圈，朝正前方某個方向指了指。
凌川順著它指示的方向望去，依舊什麼都沒有。
但他注意到，那片海域上空的海風似乎有些異樣。
風從東南方向吹來，掠過那片區域時，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偏轉了一個極細微的角度。
若不是他有重瞳在身，對天地靈氣的流動感知遠超同階，根本不可能發現這絲異常。
「隱匿陣法。」凌川收回目光，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赤綾又點了點頭，通過神念將一段信息傳入他識海。
前方一百里處，就是太玄宗的據點。
凌川眯起眼睛，一百里，這個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對於元嬰期修士而言，全力飛遁不過須臾之間，但對於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據點來說，這一百里就是一條紅線。
再往前，必然會觸發對方的警戒禁制。
他沒有貿然靠近。
一是實力不夠，二是情況不明。
而且，他需要知道太玄宗的人，是否已經有了臨天宗眾人的線索。
這些，都是未知數。
他需要等，等一個機會。
凌川壓下心中的念頭，催動千幻之力將周身氣息盡數收斂，然後悄無聲息地朝下方落去。
海面上有一塊暗礁。
那暗礁不大，只有幾丈方圓，礁石表面覆蓋著厚厚的海藻和藤壺，顯然已經在這片海域矗立了不知多少年。
暗礁背對大陣方向的一面，有一道天然形成的凹陷，剛好能容一人盤坐。
凌川落在暗礁上，盤膝坐下。
他催動千幻之力在周身布下一層幻象屏障，做完這一切，他整個人便徹底融入了暗礁的陰影之中。
從外面看，這裡只有一塊長滿海藻的礁石，礁石上什麼都沒有。
赤綾停在他肩頭，翅膀收斂，六條細如髮絲的腿緊緊抓著他的衣領。
「等。」凌川說。
赤綾的翅膀輕輕振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凌川閉上眼睛，神識如水波般緩緩擴散開來，將方圓數十里的海域盡數籠罩其中，監視著大陣外圍的一切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