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紅夭的好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最後一位執事說完話,白雲司環顧四周,輕咳一聲:「好了,都散了吧,他剛渡完劫,需要休息。」

  眾人紛紛點頭,化作一道道流光離開。

  很快,峰頂上只剩兩個人。

  紅夭靠在石柱上,雙臂抱胸,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看著凌川將那些禮物一一收進儲物戒,等他忙完了才開口:「收完了?」

  凌川轉過身,抱拳道:「紅夭姐。」

  「別姐了。」紅夭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力道比之前輕了幾分,「走吧,姐請你喝酒。」

  她也不等凌川回答,一把拽住他的手腕,腳尖一點,整個人沖天而起。

  赤紅色的靈力在腳下炸開,化作一道流星般的光芒,朝著斬妖城南面飛去。

  凌川被她拽著在天上飛,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腳下是飛速倒退的樓宇殿閣。

  紅夭的速度極快,一個呼吸間便越過了一大片建築群,落在一座小樓的樓頂。

  小樓不高,只有三層,門面也不大,但勝在位置極好。

  樓頂的平台正對著斬妖城最大的一片內湖,湖面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波光,幾隻白鶴在湖面上低飛,翅膀掠過水麵時帶起一圈圈漣漪。

  紅夭鬆開手,大步走到平台邊緣的欄杆前。

  欄杆上已經擺好了幾隻酒罈,壇口封著紅布,旁邊是一張矮几和兩張蒲團。

  矮几上擺著幾碟靈果和兩碟下酒的小菜。

  「這兒是我一個老朋友開的私房菜館。」

  紅夭一屁股坐在蒲團上,盤起腿,隨手拍開一壇酒的泥封,「不對外迎客,只招待熟人,地方偏,清靜。」

  她倒了兩碗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微微晃蕩,散發出一股濃郁卻不刺鼻的醇香。

  她端起一碗推到凌川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凌川在她對面坐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溫潤綿柔,帶著一股渾厚的靈氣沿經脈流轉,四肢百骸都被這股暖意泡得舒坦。

  「這不是普通的靈酒?」

  「廢話。」紅夭放下酒碗,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漬:「這是我珍藏了三百年的滄瀾海釀。」

  凌川看著手中這碗琥珀色的酒液,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紅夭姐,這三個月……多謝了。」

  紅夭擺了擺手,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謝什麼,你要是醒不過來,那才是真虧。」

  凌川愣了一瞬,然後笑了,端起酒碗與她碰了一下。

  兩隻粗瓷碗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晚風中傳得很遠。

  「你不用太謝我。」紅夭放下酒碗,從碟子裡拈起一顆靈果扔進嘴裡,一邊嚼一邊含混不清地說,「你要謝的多著呢。」

  「今天那些老頭子一個個平日裡架子大得要命,今天都來了,知道為什麼嗎?」

  凌川搖了搖頭。

  「因為你已經在他們心裡排上號了。」紅夭咽下果子,用手指在矮几上點了點。

  「靈氣元嬰,肉身元嬰,勘破心魔劫化身,這三樣足夠他們在心裡給你記上一筆了。」

  她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你知不知道,孟桓那個老怪物,上次主動邀人去他洞府坐坐,是八百年前的事了。」

  「所以呢,你以後在斬妖盟的路,會比別人順暢很多。」

  紅夭靠在欄杆上,晚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將她那雙英氣逼人的眼睛映得愈發明亮。

  「但是吧,那些老頭子看好你,是因為你有潛力。」

  「可潛力這東西,兌現了才是實力,兌不了現就是空話。」

  她端起酒碗,朝凌川舉了舉:「來,干一碗,慶祝你渡劫成功,也慶祝你以後的路——走得穩,走得遠。」

  凌川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三個人影從樓下走上來,為首的是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子,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狹長的彎刀。

  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子身形魁梧,女子面容清秀,都是化神初期的修為。


  「柳琴。」紅夭朝她們招了招手,轉頭對凌川說,「姐的幾個好朋友,叫來一起喝酒,你不介意吧?」

  凌川站起身,抱拳行禮:「晚輩厲慈雨,見過三位前輩。」

  為首的柳琴上下打量了凌川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就是他?紅夭,你眼光不錯。」

  她走到矮几前,毫不客氣地盤膝坐下,從桌上拿起一隻乾淨的碗,自顧自地倒了一碗酒。

  另外兩人也一一落座。

  身形魁梧的男子名為霍岳,隸屬於巡天司。

  面容清秀的女子姓蘇,名挽,是天工閣的符籙師,說話輕聲細語,但眼神很利。

  柳琴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卻一直沒從凌川身上移開:「小兄弟,紅夭之前就跟我們提起過你。」

  「她說她在選拔上撿了個寶貝,當時我還以為她喝多了,現在一看,她倒是說得保守了。」

  霍岳哈哈大笑,那笑聲震得欄杆上的酒罈都在微微顫抖:「五行雷劫加肉身元嬰加心魔劫化身,全趕到一塊兒去了。」

  「你小子這命,夠硬!」

  蘇挽輕聲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厲公子,我聽說你在心魔劫里困了三個月,若是方便的話,能說說裡面是什麼樣嗎?」

  這個問題讓平台上的氣氛安靜了一瞬。

  柳琴放下了酒碗,霍岳的笑聲也收了,紅夭放下擋臉的酒碗,三雙眼睛同時看向凌川。

  凌川沉默了幾息,然後開口:「是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的我什麼都沒有,沒有機緣,沒有槍意,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築基弟子。」

  他的聲音很平靜,他沒有細說幻境中的那些具體場景。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在場的四個人同時沉默。

  紅夭端著酒碗,碗沿停在嘴邊,卻沒有喝。

  她的目光在凌川臉上停了片刻,然後仰頭將碗裡的酒一飲而盡。

  柳琴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碗沿,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有一絲極淡的波動。

  霍岳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碗朝凌川的方向舉了舉,然後一飲而盡。

  那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無聲的認可。

  蘇挽端起酒壺,替凌川將空了的酒碗斟滿。

  凌川端起酒碗,朝四人依次敬了一圈,然後仰頭飲盡。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鬆快起來。

  柳琴講起當年如何跟紅夭不打不相識的事,繪聲繪色,說得紅夭連連擺手。

  霍岳幾碗酒下肚後嗓門更大了,拍著欄杆講巡天司抓到的一條八爪海妖足足有幾層樓高,聽得蘇挽直皺眉。

  蘇挽不愛說話,只是偶爾插一兩句,但每次開口都能把話題引到有趣的方向上。

  比如霍岳那條海妖最後其實是自己纏住了自己的觸手才被捉住的,氣得霍岳拍著桌子要跟她理論。

  凌川坐在一旁,聽著這些化神期大能談天說地,偶爾被問到便答一兩句,更多的時候只是端著酒碗靜靜地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