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分而化之
鄭通和不慌不忙，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說道：「是有這麼回事。」
張聞霆惱火道：「昨日問你，你還說……陳陽找你是為了給藥王谷布置陣法。」
「對啊，陳陽找我確實是為了這事，沖玄丹只是布置陣法的報酬而已。」
「你——」
張聞霆臉都黑了，說好的四宗共進退，結果鄭通和這傢伙居然先投降了！
鄭通和淡然道：「要我說啊，你們也不用這麼緊張。
末法時代的今天，修士本來就少，大家互通有無也沒什麼不好。
傳承這東西，敝帚自珍是沒用的，有人學得會有人學不會，就算給了他，他能不能練成還兩說呢。
反倒是世俗中的金錢，說不定能買來更多的資源供弟子們修行，這筆帳你們怎麼不算算？」
話音剛落，張聞霆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脆響，冷哼一聲說道：「鄭通和，你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你們天樞宗給出去的是陣法傳承，又不是有關個人實力的傳承，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陣法需要天分，更需要經年累月的積累，你篤定陳陽學不會，所以才捨得拿出去換。
可我們五行宗的雷法、神劍宗的劍訣，那是能隨便給人的東西嗎？」
鄭通和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被張聞霆這麼一懟，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他啪地一拍石桌，站起身來，瞪著張聞霆說道：「張聞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們天樞宗的陣法傳承不算傳承？我們天樞宗的個人實力不行，所以陳陽才看不上我們的功法，是這個意思嗎？」
「我沒說天樞宗的傳承不算傳承。」
張聞霆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臉上帶著一絲冷淡的笑意，「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你們天樞宗本就是擅長陣法和風水堪輿，正面交鋒本就不是你們的強項，這是事實，你急什麼？」
「事實？好一個事實！」
鄭通和臉色漲得通紅，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手指指著張聞霆抖了兩下，「你覺得我們天樞宗的個人實力不行是吧？
行！那咱們就打一場！我倒要看看，是你五行宗的雷法厲害，還是我天樞宗的陣法厲害！」
張聞霆嘴角微微一撇，端起茶杯繼續喝茶，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這副完全不當回事的姿態，比任何反擊都要氣人。
鄭通和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裡的火沒處撒，攥著拳頭就要上前，卻被李清玄一把拉住了。
「好了好了，兩位都消消氣。」
李清玄站起來，按著鄭通和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語重心長地說道，
「咱們上五宗同氣連枝，多少年的交情了，怎麼能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說了，陳陽這次願意用世俗產業換沖玄丹，已經是給了咱們天大的面子。
你們想想，他要是咬死了只能用功法傳承來換，咱們又能拿他怎麼樣？
人家能煉丹，咱們不能，主動權在他手裡。現在他主動鬆了口，咱們應該高興才對，怎麼還自己人吵起來了？」
鄭通和重重地哼了一聲，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沒再說話。
張聞霆卻冷哼道：「用世俗產業換沖玄丹，這筆買賣確實不虧，可那只是針對你們神劍宗，我們五行宗和水月宗怎麼辦？」
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靜月師太，皺眉道：「靜月，你也好歹說兩句吧？」
這時，魏無劍忍不住開口道：「那個……水月宗的水蘭師妹，好像跟陳陽是情侶吧……」
此言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張聞霆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靜月師太不著急，以水蘭和陳陽的關係，水月宗怎麼會缺沖玄丹？
別說拿產業換取，就算白送幾瓶都有可能！
張聞霆皺眉道：「靜月，你是不是早就跟陳陽談好了？」
「沒有的事，說好了同氣連枝，我怎會單獨找陳陽？」
「呵呵。」
鄭通和冷笑一聲，「你這是點我呢？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看各家意願，我有什麼不對？」
李清玄連忙開口道：「好了，靜月師妹沒有說你。」
靜月師太平靜的喝著茶，心裡卻有些五味雜陳。
在外人看來，她隨便張個嘴，沖玄丹就到手了，可是實際上，她連開口的理由都沒有。
從擄走江寧兒，到軟禁水蘭，靜月與陳陽的仇早就結下了，與水蘭的師徒情分也比紙還脆弱。
除非她能舍下臉面，否則沖玄丹的事，她是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的。
李清玄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開口問道：「張兄，我這邊已經決定用產業換取沖玄丹了，你那邊是怎麼考慮的？」
「我怎麼考慮啊？」
張聞霆嘆了口氣，「你們一個個的，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說好的共進退，如今只剩我們一家了，我能怎麼辦？」
李清玄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魏無劍。
可是不等他開口，魏無劍就搶先說道：「師父，您別看我，看我也沒用。
我跟陳陽的交情沒那麼深，人家願意幫神劍宗，已經是給我面子了……」
「嗯。」
李清玄眉頭也皺了起來。
張聞霆長長地嘆了口氣，隨後忽然笑了起來，意興闌珊地擺手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奔著我們五行宗的雷法來的。」
李清玄眉頭微微一跳，「你是說……」
「分而化之啊！多麼簡單的手段！」
張聞霆笑容中透著苦澀，「如今就只剩我們一家了，我想不答應都不行啊。」
眾人也紛紛醒悟過來，陳陽看似沒做什麼，卻只花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將四宗分化。
到了張聞霆這裡，已然沒了選擇。
他長嘆一聲，對著幾人微微頷首，隨後來到了陳陽所在的大院。
在茶室靜坐片刻，門口傳來腳步聲。
張聞霆抬眼望去，只見一道頎長的身影，背著陽光走了進來。
那人每一步仿佛都踩在雲端，沉穩、平靜，沒有絲毫煙火氣。
隨著他不斷前行，周身光影逐漸收斂，漸漸露出一張年輕帥氣的臉。
那張臉五官精緻的過分，即便女子見了也要低頭。
偏偏他又生了一對劍眉，為他平添了幾分陽剛、鋒銳之氣。
正因如此，整個人看上去非但沒有絲毫柔美，反而如同一柄藏鋒之劍。
挺拔、又內斂！
而那張臉上，隨時都掛著成竹在胸的淺淡微笑，似乎天下萬事都無法令其動容。
張聞霆惱火道：「昨日問你，你還說……陳陽找你是為了給藥王谷布置陣法。」
「對啊，陳陽找我確實是為了這事，沖玄丹只是布置陣法的報酬而已。」
「你——」
張聞霆臉都黑了，說好的四宗共進退，結果鄭通和這傢伙居然先投降了！
鄭通和淡然道：「要我說啊，你們也不用這麼緊張。
末法時代的今天，修士本來就少，大家互通有無也沒什麼不好。
傳承這東西，敝帚自珍是沒用的，有人學得會有人學不會，就算給了他，他能不能練成還兩說呢。
反倒是世俗中的金錢，說不定能買來更多的資源供弟子們修行，這筆帳你們怎麼不算算？」
話音剛落，張聞霆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發出一聲脆響，冷哼一聲說道：「鄭通和，你這話說得倒是輕巧。
你們天樞宗給出去的是陣法傳承，又不是有關個人實力的傳承，當然可以說風涼話。
陣法需要天分，更需要經年累月的積累，你篤定陳陽學不會，所以才捨得拿出去換。
可我們五行宗的雷法、神劍宗的劍訣，那是能隨便給人的東西嗎？」
鄭通和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被張聞霆這麼一懟，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他啪地一拍石桌，站起身來，瞪著張聞霆說道：「張聞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們天樞宗的陣法傳承不算傳承？我們天樞宗的個人實力不行，所以陳陽才看不上我們的功法，是這個意思嗎？」
「我沒說天樞宗的傳承不算傳承。」
張聞霆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臉上帶著一絲冷淡的笑意，「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你們天樞宗本就是擅長陣法和風水堪輿，正面交鋒本就不是你們的強項，這是事實，你急什麼？」
「事實？好一個事實！」
鄭通和臉色漲得通紅，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手指指著張聞霆抖了兩下，「你覺得我們天樞宗的個人實力不行是吧？
行！那咱們就打一場！我倒要看看，是你五行宗的雷法厲害，還是我天樞宗的陣法厲害！」
張聞霆嘴角微微一撇，端起茶杯繼續喝茶，連搭理都懶得搭理。
這副完全不當回事的姿態，比任何反擊都要氣人。
鄭通和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裡的火沒處撒，攥著拳頭就要上前，卻被李清玄一把拉住了。
「好了好了，兩位都消消氣。」
李清玄站起來，按著鄭通和的肩膀把他按回椅子上，又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語重心長地說道，
「咱們上五宗同氣連枝，多少年的交情了，怎麼能為了這點小事傷了和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說了，陳陽這次願意用世俗產業換沖玄丹，已經是給了咱們天大的面子。
你們想想，他要是咬死了只能用功法傳承來換，咱們又能拿他怎麼樣？
人家能煉丹，咱們不能，主動權在他手裡。現在他主動鬆了口，咱們應該高興才對，怎麼還自己人吵起來了？」
鄭通和重重地哼了一聲，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沒再說話。
張聞霆卻冷哼道：「用世俗產業換沖玄丹，這筆買賣確實不虧，可那只是針對你們神劍宗，我們五行宗和水月宗怎麼辦？」
他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靜月師太，皺眉道：「靜月，你也好歹說兩句吧？」
這時，魏無劍忍不住開口道：「那個……水月宗的水蘭師妹，好像跟陳陽是情侶吧……」
此言一出，院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張聞霆等人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靜月師太不著急，以水蘭和陳陽的關係，水月宗怎麼會缺沖玄丹？
別說拿產業換取，就算白送幾瓶都有可能！
張聞霆皺眉道：「靜月，你是不是早就跟陳陽談好了？」
「沒有的事，說好了同氣連枝，我怎會單獨找陳陽？」
「呵呵。」
鄭通和冷笑一聲，「你這是點我呢？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看各家意願，我有什麼不對？」
李清玄連忙開口道：「好了，靜月師妹沒有說你。」
靜月師太平靜的喝著茶，心裡卻有些五味雜陳。
在外人看來，她隨便張個嘴，沖玄丹就到手了，可是實際上，她連開口的理由都沒有。
從擄走江寧兒，到軟禁水蘭，靜月與陳陽的仇早就結下了，與水蘭的師徒情分也比紙還脆弱。
除非她能舍下臉面，否則沖玄丹的事，她是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的。
李清玄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開口問道：「張兄，我這邊已經決定用產業換取沖玄丹了，你那邊是怎麼考慮的？」
「我怎麼考慮啊？」
張聞霆嘆了口氣，「你們一個個的，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說好的共進退，如今只剩我們一家了，我能怎麼辦？」
李清玄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魏無劍。
可是不等他開口，魏無劍就搶先說道：「師父，您別看我，看我也沒用。
我跟陳陽的交情沒那麼深，人家願意幫神劍宗，已經是給我面子了……」
「嗯。」
李清玄眉頭也皺了起來。
張聞霆長長地嘆了口氣，隨後忽然笑了起來，意興闌珊地擺手道：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奔著我們五行宗的雷法來的。」
李清玄眉頭微微一跳，「你是說……」
「分而化之啊！多麼簡單的手段！」
張聞霆笑容中透著苦澀，「如今就只剩我們一家了，我想不答應都不行啊。」
眾人也紛紛醒悟過來，陳陽看似沒做什麼，卻只花了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將四宗分化。
到了張聞霆這裡，已然沒了選擇。
他長嘆一聲，對著幾人微微頷首，隨後來到了陳陽所在的大院。
在茶室靜坐片刻，門口傳來腳步聲。
張聞霆抬眼望去，只見一道頎長的身影，背著陽光走了進來。
那人每一步仿佛都踩在雲端，沉穩、平靜，沒有絲毫煙火氣。
隨著他不斷前行，周身光影逐漸收斂，漸漸露出一張年輕帥氣的臉。
那張臉五官精緻的過分，即便女子見了也要低頭。
偏偏他又生了一對劍眉，為他平添了幾分陽剛、鋒銳之氣。
正因如此，整個人看上去非但沒有絲毫柔美，反而如同一柄藏鋒之劍。
挺拔、又內斂！
而那張臉上，隨時都掛著成竹在胸的淺淡微笑，似乎天下萬事都無法令其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