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救不救
那人正是在監控里看到過的佐川倉介，至少身份證明文件上是這個名字。
佐川倉介三四十歲的年紀，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腳上是一雙沾滿塵土的黑色皮鞋。
臉上的表情很放鬆，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沒有武器，至少從外表看不出來。
這讓陳陽更加警惕。
一個被安全局圍堵在廢棄廠房裡的人，還能如此從容，要麼是無知，要麼是無所畏懼。
而影組的人，顯然不會是前者。
陳陽走到廠房門口，生鏽的鐵門半敞著，門板上全是窟窿，能看到裡面黑黢黢的空間。
他伸手推了一下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什麼動物臨死前的慘叫。
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
坐在木箱上的佐川倉介抬起頭，朝門口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了陳陽，然後笑了。
那笑容沒有敵意，甚至帶著幾分友好的味道，像是在說「你終於來了」。
陳陽邁步走了進去。
廠房裡面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頭頂上是塌了一半的鐵皮屋頂，幾縷微弱的星光從破洞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慘白的光斑。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到處是散落的碎磚、破布和空易拉罐，一腳踩上去能聽到塑料瓶被壓扁的聲音。
陳陽走得很慢，步伐隨意，雙手插在褲兜里，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走到佐川倉介的面前，相距不過三米。
佐川倉介從木箱上跳下來，站直了身體。
他比陳陽矮半個頭，但身形結實，肩膀很寬，站在那裡像一截鐵塔。
他上下打量著陳陽，目光在陳陽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陳陽先生？」
中文說得很流利，幾乎沒有口音，只是語調有些生硬，像是照著課本學的。
陳陽點了點頭：「是我。」
「你好，我叫佐川倉介。」
佐川倉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隨手把手伸進夾克內兜里，慢慢掏出一個東西。
陳陽的神識已經先一步掃到了那個東西，那是一個信封。
米白色的信封，沒有寫任何字，鼓鼓囊囊的，裡面裝著摺疊好的信紙。
佐川倉介把信封舉在手裡，朝陳陽遞了過去。
「給你的。」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表明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陳陽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盯著佐川倉介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緊張，也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意圖。
陳陽伸手接過信封。
就在這時，廠房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沈夢婷帶著七八個安全局的人沖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來回掃射，照亮了廠房裡每一個角落。
「不許動！」
「把手舉起來！」
幾隻手電筒的光同時照在佐川倉介的臉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但他沒有反抗，甚至很配合地舉起了雙手，掌心朝外，十指張開，做出一個標準的「我投降」的姿勢。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說「我早就知道會這樣」。
沈夢婷走到陳陽身邊，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信封，又看了一眼佐川倉介，眉頭緊皺。
「搜身。」她命令道。
兩個安全局的人立刻上前，熟練地檢查了佐川倉介的全身，從夾克口袋裡翻出一部手機、一個打火機、一包煙，還有一串鑰匙。
沒有武器。
佐川倉介的夾克被翻了個遍，裡面的兩個內兜也被掏開，什麼都沒有。
「報告，沒有發現武器。」
沈夢婷點了點頭，示意兩個人把佐川倉介控制住，然後轉頭看向陳陽。
「信里寫了什麼？」
陳陽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借著安全局手電筒的光，拆開了那個信封。
信封沒有封口，只是把開口折了進去。陳陽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
信紙是普通的A4紙，上面的字是手寫的，黑色墨水，字跡工整，一筆一划都很認真，像是寫的人生怕寫錯了什麼。
但寫的是中文。
陳陽的目光快速掃過信紙上的內容，短短几行字，他一瞬間就讀完了。
然後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將信紙捏出了幾道褶皺。
沈夢婷察覺到他的異樣，又問了一遍：「寫的什麼？」
陳陽沉默了片刻，將信紙重新折好，塞進口袋裡，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被控制住的佐川倉介。
佐川倉介正好也在看他，目光平靜，甚至還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信上的內容很短。
大概意思是，神宮桃花因背叛家族，已被關押。
影組希望陳陽帶著《催眠術》原本，前往島國交換神宮桃花。
落款是神宮家現任家主——神宮秀吉。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口氣慢慢吐出來，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他抬頭看向佐川倉介，忽然笑了起來，「一個島國女人而已，你們怎麼知道，我一定會拿《催眠術》去換人？」
「你——」
聽到陳陽的話，已經被控制的佐川倉介，忽然就變得激動起來。
他憤怒的瞪著陳陽，「大小姐對你一片痴心，你怎麼能不管她？」
陳陽瞥了他一眼，把信遞給沈夢婷，低聲道：「這人先留著，別太為難他。」
「沒問題！」
沈夢婷隨口應下，看了信里的內容後，不禁有些擔憂。
「你打算去島國？」
「嗯。」
陳陽點了點頭，《催眠術》原本早就被他燒了，他自然是拿不出來。
但是，神宮桃花畢竟是為了自己才被關起來，他也不能不救。
如今只能親自去一趟島國，看看能不能把神宮桃花救出來。
……
回到駐京辦，沈夢婷讓人把那個人帶下去做詳細筆錄，自己則拉著陳陽進了會議室，把門關上。
沈夢婷把信紙拍在桌上，手指在上面點了點，語氣急促起來：「你不能去。這明顯是陷阱，神宮家設好了套等你鑽。」
「我知道。」陳陽的聲音很平靜。
「你知道還想去？」
沈夢婷盯著他，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桃花的事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不一定非要你親自去。外交渠道，或者我派安全局的人跟你一起去……」
「外交渠道來不及。」
陳陽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桃花是因為我才被關的，她幫了我，我不能不管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低了幾分：「而且，《催眠術》原本已經毀了，我拿不出來。去了或許還有別的辦法，不去就一點辦法都沒有。」
佐川倉介三四十歲的年紀，中等身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腳上是一雙沾滿塵土的黑色皮鞋。
臉上的表情很放鬆，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雙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沒有武器，至少從外表看不出來。
這讓陳陽更加警惕。
一個被安全局圍堵在廢棄廠房裡的人，還能如此從容，要麼是無知，要麼是無所畏懼。
而影組的人，顯然不會是前者。
陳陽走到廠房門口，生鏽的鐵門半敞著，門板上全是窟窿，能看到裡面黑黢黢的空間。
他伸手推了一下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像什麼動物臨死前的慘叫。
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蕩。
坐在木箱上的佐川倉介抬起頭，朝門口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了陳陽，然後笑了。
那笑容沒有敵意，甚至帶著幾分友好的味道，像是在說「你終於來了」。
陳陽邁步走了進去。
廠房裡面比外面看起來還要大，頭頂上是塌了一半的鐵皮屋頂，幾縷微弱的星光從破洞裡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慘白的光斑。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到處是散落的碎磚、破布和空易拉罐，一腳踩上去能聽到塑料瓶被壓扁的聲音。
陳陽走得很慢，步伐隨意，雙手插在褲兜里，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走到佐川倉介的面前，相距不過三米。
佐川倉介從木箱上跳下來，站直了身體。
他比陳陽矮半個頭，但身形結實，肩膀很寬，站在那裡像一截鐵塔。
他上下打量著陳陽，目光在陳陽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陳陽先生？」
中文說得很流利，幾乎沒有口音，只是語調有些生硬，像是照著課本學的。
陳陽點了點頭：「是我。」
「你好，我叫佐川倉介。」
佐川倉介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隨手把手伸進夾克內兜里，慢慢掏出一個東西。
陳陽的神識已經先一步掃到了那個東西，那是一個信封。
米白色的信封，沒有寫任何字，鼓鼓囊囊的，裡面裝著摺疊好的信紙。
佐川倉介把信封舉在手裡，朝陳陽遞了過去。
「給你的。」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表明自己沒有任何惡意。
陳陽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盯著佐川倉介的眼睛看了一會兒。
那雙眼睛很平靜，沒有恐懼，沒有緊張，也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意圖。
陳陽伸手接過信封。
就在這時，廠房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沈夢婷帶著七八個安全局的人沖了進來，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來回掃射，照亮了廠房裡每一個角落。
「不許動！」
「把手舉起來！」
幾隻手電筒的光同時照在佐川倉介的臉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但他沒有反抗，甚至很配合地舉起了雙手，掌心朝外，十指張開，做出一個標準的「我投降」的姿勢。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說「我早就知道會這樣」。
沈夢婷走到陳陽身邊，看了一眼他手裡的信封，又看了一眼佐川倉介，眉頭緊皺。
「搜身。」她命令道。
兩個安全局的人立刻上前，熟練地檢查了佐川倉介的全身，從夾克口袋裡翻出一部手機、一個打火機、一包煙，還有一串鑰匙。
沒有武器。
佐川倉介的夾克被翻了個遍，裡面的兩個內兜也被掏開，什麼都沒有。
「報告，沒有發現武器。」
沈夢婷點了點頭，示意兩個人把佐川倉介控制住，然後轉頭看向陳陽。
「信里寫了什麼？」
陳陽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借著安全局手電筒的光，拆開了那個信封。
信封沒有封口，只是把開口折了進去。陳陽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
信紙是普通的A4紙，上面的字是手寫的，黑色墨水，字跡工整，一筆一划都很認真，像是寫的人生怕寫錯了什麼。
但寫的是中文。
陳陽的目光快速掃過信紙上的內容，短短几行字，他一瞬間就讀完了。
然後他的手指微微收緊，將信紙捏出了幾道褶皺。
沈夢婷察覺到他的異樣，又問了一遍：「寫的什麼？」
陳陽沉默了片刻，將信紙重新折好，塞進口袋裡，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被控制住的佐川倉介。
佐川倉介正好也在看他，目光平靜，甚至還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信上的內容很短。
大概意思是，神宮桃花因背叛家族，已被關押。
影組希望陳陽帶著《催眠術》原本，前往島國交換神宮桃花。
落款是神宮家現任家主——神宮秀吉。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口氣慢慢吐出來，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他抬頭看向佐川倉介，忽然笑了起來，「一個島國女人而已，你們怎麼知道，我一定會拿《催眠術》去換人？」
「你——」
聽到陳陽的話，已經被控制的佐川倉介，忽然就變得激動起來。
他憤怒的瞪著陳陽，「大小姐對你一片痴心，你怎麼能不管她？」
陳陽瞥了他一眼，把信遞給沈夢婷，低聲道：「這人先留著，別太為難他。」
「沒問題！」
沈夢婷隨口應下，看了信里的內容後，不禁有些擔憂。
「你打算去島國？」
「嗯。」
陳陽點了點頭，《催眠術》原本早就被他燒了，他自然是拿不出來。
但是，神宮桃花畢竟是為了自己才被關起來，他也不能不救。
如今只能親自去一趟島國，看看能不能把神宮桃花救出來。
……
回到駐京辦，沈夢婷讓人把那個人帶下去做詳細筆錄，自己則拉著陳陽進了會議室，把門關上。
沈夢婷把信紙拍在桌上，手指在上面點了點，語氣急促起來：「你不能去。這明顯是陷阱，神宮家設好了套等你鑽。」
「我知道。」陳陽的聲音很平靜。
「你知道還想去？」
沈夢婷盯著他，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桃花的事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不一定非要你親自去。外交渠道，或者我派安全局的人跟你一起去……」
「外交渠道來不及。」
陳陽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很堅定，「桃花是因為我才被關的，她幫了我，我不能不管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低了幾分：「而且，《催眠術》原本已經毀了，我拿不出來。去了或許還有別的辦法，不去就一點辦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