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死有餘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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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先這樣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陳陽便直接掛斷了電話,將屍體和雜物收攏後,又弄來一些土撒在了地上。

  看著整理過後的現場,他不禁有些牙疼,「下次還是儘量找個離城市近一點的地方,這荒山野嶺的……」

  陳陽原本不太願意麻煩沈夢婷那邊,因為覺得一直麻煩人家不好意思。

  可是自己處理現場也太麻煩了,此時他才發現,還是安全局好,一個電話過去,立馬就處理乾淨了。

  陳陽一邊默默吐槽,一邊縱身跳上旁邊的山坡,找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隨手劈出一個坑,將葫蘆里的屍體、雜物,全部倒了進去。

  隨後又是一揮手,土堆掩埋乾淨,他這才長舒一口氣。

  回到車子裡,陳陽翻出一支煙,點燃之後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發動車子向著前方而去。

  很快,車子駛出盤山公路,上了高速公路。

  車窗半開,山風灌進來,吹散了最後一絲血腥味。

  路兩旁的風景飛速後退,田野、山巒、村莊,在晨光中一一掠過。

  陳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他拿起手機,給孫無雨發了一條消息:

  「告訴趙鐵山,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

  孫無雨回了一個問號。

  陳陽沒有回覆,隨手將手機放在副駕駛座上,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如離弦之箭般駛向遠方。

  遠方的天空中,朝陽已經從山巔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

  ……

  趙家大宅正廳,燈火輝煌。

  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照得每一個角落都亮如白晝。

  紅木圓桌上擺滿了菜餚,茅台酒的酒香在大廳里瀰漫,與菜餚的香氣混在一起,讓人食指大動。

  趙鐵山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香檳,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趙鐵林和趙鐵軍分坐兩旁,幾位供奉也都在座。

  杯觥交錯,氣氛熱烈,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仿佛有什麼天大的喜事。

  趙凌雲也在,右臂還打著夾板,繃帶從手腕一直纏到肩膀,但他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

  不再是昨晚那種慘白,而是帶著興奮的紅潤。

  他舉起酒杯,用左手端著,對趙鐵山說:「大伯,這杯酒敬您。陳陽那個小子,死有餘辜!」

  趙鐵山哈哈大笑,一飲而盡。

  他放下酒杯,環顧四周,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陳陽再厲害,也不過是一介武夫。沒有腦子,在這個世道上活不長久。」

  趙鐵林附和道:「二哥說得對!」

  趙鐵軍站起身,走到酒櫃前,打開一瓶年份香檳,給每人倒上一杯。

  香檳的氣泡在杯中升騰,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在燈光的映照下閃著金色的光芒。

  「來,為血手人屠乾杯!」趙鐵軍舉起酒杯。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

  笑聲在大廳里迴蕩,連牆上的字畫都被震得微微顫動。

  趙鐵山嘴角微微彎起,眼中滿是志得意滿的光芒。

  陳陽死了,不但幫侄子報了仇,還能以此威懾西南武道界的格局,從今天起就要變了。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正要轉身回到座位上,身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傭人忽然走了進來,說道:「老爺,外面有個叫陳陽……」

  「你說誰?」

  「陳……陳陽啊……」

  「陳陽?」

  趙鐵山霍地起身,手中的香檳杯掉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砰!

  就在趙家人大驚失色之際,大門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那聲音不是敲門,不是撞擊,而是整扇門連同門框一起被拍飛的聲音。

  厚重的朱紅色木門帶著門框飛入大廳,重重地砸在紅木圓桌上。

  「轟隆——」


  圓桌被砸得粉碎,桌上的菜餚和酒杯四處飛濺,湯汁灑了一地,酒液在地毯上洇開,像是一朵盛開的暗紅色花朵。

  碎片和食物殘渣飛得到處都是,幾個靠得近的供奉被濺了一身,卻連動都不敢動。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門口。

  下一刻,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正是他們剛剛討論的陳陽!

  陳陽從門洞中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外套,渾身上下乾乾淨淨,連一點血跡都沒有,衣服上沒有褶皺,頭髮沒有被風吹亂。

  但他的右手提著一顆人頭,血手人屠的人頭!

  趙鐵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趙鐵林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凳子哐當一聲倒在地上,卻沒有心思去扶。

  他的嘴唇在發抖,臉上的肌肉在抽搐,眼中滿是恐懼和不可置信。

  趙鐵軍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短刀,但手指在顫抖,根本握不住刀柄。

  最慘的是趙凌雲!

  他看到那顆人頭,臉色刷地變得慘白,比昨晚受傷時還要白。

  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褲子早已濕了一大片。

  陳陽走到大廳中央,將血手人屠的人頭隨手丟在桌上。

  人頭滾了幾圈,骨碌碌地滾到桌面上,最終正面朝上。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對著趙鐵山,慘白的面具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質問他。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甚至連呼吸聲都變得微不可聞。

  只聽得見牆上的掛鍾在滴答滴答地走著,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計時。

  陳陽環顧了一圈,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他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但就是這種平靜,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

  「你們這是在慶祝。」

  陳陽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廳里,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怎麼不繼續了?」

  沒有人回答。

  趙鐵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畢竟是化勁中期的武者,經過大風大浪,不至於被一個人頭嚇破膽。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著,但他用力握緊了拳頭,將顫抖壓了下去。

  他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陳先生,這是……這是誤會。我們不知道血手人屠是去殺你的,我們是被人騙了。」

  趙鐵山的聲音有些發飄,他自己都能聽出來其中的心虛。

  「誤會?」

  陳陽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是冬天的冰碴子,冷得讓人從骨子裡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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