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來時路
父親走得早，是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的。
那些年，母親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如今，老家的房子正在重新翻蓋，母親手裡也有了閒錢，他最大的擔憂便是母親的安全問題。
若是真被自己連累了，後悔都來不及。
袁家的護衛到位之後，他就可以徹底放下對家人的牽掛了。
陳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傍晚的雲霞染紅了半邊天，美得像一幅畫。
他想起母親說過的話，「陽兒，你在外面好好干，媽在家裡挺好的，不用擔心。」
母親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
但他知道，母親一個人在家，肯定有諸多不便。
有袁家的護衛在暗處守著，他才能安心地在外面闖蕩。
手機響了一下，是袁宗國發來的消息。
「陳先生，人已經選好了，明天一早出發。隔壁院落的租賃事宜也在聯繫中，最遲後天就能入住。輪班制度按照您的要求，三班倒，每班一人，另一人機動待命。應急聯絡方式已建立，24小時隨時可以聯繫到人。」
陳陽看完消息，回復了一個「好」字，隨即放下手機，心中安定了許多。
……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陳陽正在別墅的院子裡指導江寧兒和江雪兒練功，忽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走到院子的一角。
「媽。」
「陽兒，在忙嗎？」王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興奮和期盼。
「不忙，在家呢。您說。」
「房子基本蓋好了，我找人看了日子，下周六辦酒席。你有沒有時間回來一趟？」
陳陽心中一暖，當即說道：「有，我回去。」
「真的？」
王娟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不是在醫院很忙嗎？」
「不忙了。我已經跟醫院說好了，以後不用天天坐班。家裡辦酒席，我肯定要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
王娟高興得合不攏嘴，「我給你準備你愛吃的菜，紅燒肉、糖醋排骨，還有你小時候最愛吃的炸藕合。」
「好，我一定回去。」
王娟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什麼酒席請了多少桌，親戚鄰居都通知了，讓陳陽回來的時候穿得體面一點，別讓人笑話。
陳陽一一應下，耐心地聽著，不時插一句嘴，許久才掛斷電話。
江寧兒睜開眼睛，看著他問道：「阿姨打來的？」
「嗯，房子蓋好了，下周六辦酒席，讓我回去。」
「那你回去吧，家裡的事要緊。」
陳陽點了點頭，「我回去幾天，你們在這裡好好待著，別亂跑。」
江寧兒乖巧地點了點頭。
江雪兒也睜開眼睛，說道：「姐夫，你幫我們跟阿姨問好。」
「好。」
白逸塵從院外那頭走過來，嘴裡叼著棒棒糖，「陽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你們在這邊看著點。」
白逸塵點了點頭，沒有堅持。
……
次日一早，陳陽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開著車，獨自一人踏上了回鄉的路。
車子駛出省城，上了高速，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熟悉起來。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以前是坐大巴，後來是開車，每一次回去，心情都不一樣。
以前回去，是看望母親，陪她住幾天，然後匆匆忙忙地趕回醫院上班。
現在回去，是參加新房的酒席，讓母親在親戚鄰居面前臉上有光。
陳陽一邊開車，一邊想著這些年的事。
父親走得早，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吃了很多苦。
小時候，家裡窮，母親在鎮上擺攤賣早點，凌晨三四點就起床，晚上七八點才回家。
他放學後就去攤上幫忙，洗碗、掃地、端盤子，什麼活都干。
後來他考上了醫學院，母親高興得哭了。
大學四年，他靠獎學金和勤工儉學讀完的，沒讓母親操太多心。
畢業後進了省城醫院，一步步做到副院長，母親的日子才慢慢好起來。
但母親還是捨不得花錢，省吃儉用，把錢都攢著，說是給他娶媳婦用。
陳陽想到這裡，鼻子有些發酸。
他在服務區停了一下，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大概中午到。
母親說做好了飯，等他回來吃。
車子下了高速，駛入縣道，又拐進鄉間小路。
兩旁的田野里，稻子已經收割了，只剩下一茬茬的稻茬，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
遠處有農民在田裡勞作，身影小小的，像是畫裡的點綴。
車子駛入村莊的時候，陳陽遠遠就看見了新落成的房子。
三層小樓，白牆灰瓦，寬敞明亮，在村里一排老房子中格外顯眼。
樓頂的太陽能熱水器反射著陽光，閃閃發亮。門口貼著紅色的對聯，是新寫的，墨跡還沒有完全乾透。
母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棗紅色的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正朝路上張望。
看到陳陽的車，她連忙招手。
陳陽把車停在門口，下了車。
「媽。」
「回來了，快進屋。」
王娟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沒瘦，還胖了呢。」陳陽笑了笑，跟著母親走進屋裡。
新房子很寬敞，一樓是客廳、廚房和餐廳，二樓是臥室，三樓是儲物間和露台。
家具都是新買的，雖然不貴，但擺放得很整齊，透著一股溫馨的氣息。
王娟拉著陳陽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怎麼樣？媽布置得還行吧？」
「特別好。」陳陽由衷地說。
「那是，你媽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審美還是有的。」
王娟得意地笑著，陳陽也跟著笑得很開心。
中午，王娟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炸藕合、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陳陽吃了兩碗米飯，把桌上的菜掃了一大半。王娟看著他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媽做的飯太好吃了，在外面吃不到。」
「那就多吃點，晚上再給你做。」
吃完飯，陳陽幫母親收拾碗筷，兩個人坐在客廳里聊天。
王娟說起蓋房子的過程，從找施工隊到買材料，從監工到驗收，每一件事都說得繪聲繪色。
陳陽聽著，不時插一句嘴，氣氛溫馨而輕鬆。
那些年，母親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如今，老家的房子正在重新翻蓋，母親手裡也有了閒錢，他最大的擔憂便是母親的安全問題。
若是真被自己連累了，後悔都來不及。
袁家的護衛到位之後，他就可以徹底放下對家人的牽掛了。
陳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天空。
傍晚的雲霞染紅了半邊天，美得像一幅畫。
他想起母親說過的話，「陽兒，你在外面好好干，媽在家裡挺好的，不用擔心。」
母親總是這樣，報喜不報憂。
但他知道，母親一個人在家，肯定有諸多不便。
有袁家的護衛在暗處守著，他才能安心地在外面闖蕩。
手機響了一下，是袁宗國發來的消息。
「陳先生，人已經選好了，明天一早出發。隔壁院落的租賃事宜也在聯繫中，最遲後天就能入住。輪班制度按照您的要求，三班倒，每班一人，另一人機動待命。應急聯絡方式已建立，24小時隨時可以聯繫到人。」
陳陽看完消息，回復了一個「好」字，隨即放下手機，心中安定了許多。
……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陳陽正在別墅的院子裡指導江寧兒和江雪兒練功，忽然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他接起電話，走到院子的一角。
「媽。」
「陽兒，在忙嗎？」王娟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一絲興奮和期盼。
「不忙，在家呢。您說。」
「房子基本蓋好了，我找人看了日子，下周六辦酒席。你有沒有時間回來一趟？」
陳陽心中一暖，當即說道：「有，我回去。」
「真的？」
王娟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你不是在醫院很忙嗎？」
「不忙了。我已經跟醫院說好了，以後不用天天坐班。家裡辦酒席，我肯定要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
王娟高興得合不攏嘴，「我給你準備你愛吃的菜，紅燒肉、糖醋排骨，還有你小時候最愛吃的炸藕合。」
「好，我一定回去。」
王娟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什麼酒席請了多少桌，親戚鄰居都通知了，讓陳陽回來的時候穿得體面一點，別讓人笑話。
陳陽一一應下，耐心地聽著，不時插一句嘴，許久才掛斷電話。
江寧兒睜開眼睛，看著他問道：「阿姨打來的？」
「嗯，房子蓋好了，下周六辦酒席，讓我回去。」
「那你回去吧，家裡的事要緊。」
陳陽點了點頭，「我回去幾天，你們在這裡好好待著，別亂跑。」
江寧兒乖巧地點了點頭。
江雪兒也睜開眼睛，說道：「姐夫，你幫我們跟阿姨問好。」
「好。」
白逸塵從院外那頭走過來，嘴裡叼著棒棒糖，「陽哥，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我一個人回去就行。你們在這邊看著點。」
白逸塵點了點頭，沒有堅持。
……
次日一早，陳陽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開著車，獨自一人踏上了回鄉的路。
車子駛出省城，上了高速，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熟悉起來。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以前是坐大巴，後來是開車，每一次回去，心情都不一樣。
以前回去，是看望母親，陪她住幾天，然後匆匆忙忙地趕回醫院上班。
現在回去，是參加新房的酒席，讓母親在親戚鄰居面前臉上有光。
陳陽一邊開車，一邊想著這些年的事。
父親走得早，母親一個人把他拉扯大，吃了很多苦。
小時候，家裡窮，母親在鎮上擺攤賣早點，凌晨三四點就起床，晚上七八點才回家。
他放學後就去攤上幫忙，洗碗、掃地、端盤子，什麼活都干。
後來他考上了醫學院，母親高興得哭了。
大學四年，他靠獎學金和勤工儉學讀完的，沒讓母親操太多心。
畢業後進了省城醫院，一步步做到副院長，母親的日子才慢慢好起來。
但母親還是捨不得花錢，省吃儉用，把錢都攢著，說是給他娶媳婦用。
陳陽想到這裡，鼻子有些發酸。
他在服務區停了一下，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大概中午到。
母親說做好了飯，等他回來吃。
車子下了高速，駛入縣道，又拐進鄉間小路。
兩旁的田野里，稻子已經收割了，只剩下一茬茬的稻茬，在陽光下泛著金黃的光。
遠處有農民在田裡勞作，身影小小的，像是畫裡的點綴。
車子駛入村莊的時候，陳陽遠遠就看見了新落成的房子。
三層小樓，白牆灰瓦，寬敞明亮，在村里一排老房子中格外顯眼。
樓頂的太陽能熱水器反射著陽光，閃閃發亮。門口貼著紅色的對聯，是新寫的，墨跡還沒有完全乾透。
母親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棗紅色的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笑，正朝路上張望。
看到陳陽的車，她連忙招手。
陳陽把車停在門口，下了車。
「媽。」
「回來了，快進屋。」
王娟拉著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沒瘦，還胖了呢。」陳陽笑了笑，跟著母親走進屋裡。
新房子很寬敞，一樓是客廳、廚房和餐廳，二樓是臥室，三樓是儲物間和露台。
家具都是新買的，雖然不貴，但擺放得很整齊，透著一股溫馨的氣息。
王娟拉著陳陽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斷過。
「怎麼樣？媽布置得還行吧？」
「特別好。」陳陽由衷地說。
「那是，你媽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審美還是有的。」
王娟得意地笑著，陳陽也跟著笑得很開心。
中午，王娟做了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炸藕合、清炒時蔬，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陳陽吃了兩碗米飯，把桌上的菜掃了一大半。王娟看著他吃，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媽做的飯太好吃了，在外面吃不到。」
「那就多吃點，晚上再給你做。」
吃完飯，陳陽幫母親收拾碗筷，兩個人坐在客廳里聊天。
王娟說起蓋房子的過程，從找施工隊到買材料，從監工到驗收，每一件事都說得繪聲繪色。
陳陽聽著，不時插一句嘴，氣氛溫馨而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