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翻臉
遠處山巒疊翠，雲霧繚繞，瀑布的水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像是在低聲吟唱。
雖然日子過得安逸而愜意，但陳陽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每次他想找周明德談談冰心蓮的事，可是都被谷中弟子以掌門正忙為由搪塞過去，接連幾天詢問都是這樣。
「陽哥，這周明德是不是在故意拖著咱們？」白逸塵私下問他。
「再看看。」
陳陽沒有表露任何情緒，心裡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時光飛逝。
轉眼之間，幾人已在藥王谷住了一周，陳陽再次找到負責接洽的弟子。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求見周明德，而是直接與對方告別，準備帶著江寧兒等人離開。
周明德明擺著是晾著陳陽，他也懶得與對方拉扯，冰心蓮再好也不可能任由對方拿捏。
然而，就在他提出離開後，一直忙於煉丹的周明德卻恰好忙完，派了那名負責接洽的弟子來請。
陳陽暗自冷笑，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轉頭對江寧兒說：「我去去就回來，你們在院子裡待著，別亂跑。」
江寧兒乖巧地點了點頭，「你小心點。」
白逸塵靠在廊柱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了陳陽一眼，沒有說什麼。
陳陽跟著那弟子穿過石板路，來到大殿。
大殿裡只有周明德一個人，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兩隻茶杯。
看到陳陽進來，他站起身，笑著迎上來。
「陳先生，請坐請坐。這幾日忙於煉丹，怠慢了陳先生，實在抱歉。」
陳陽沒有坐，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周明德。
「周掌門，明人不說暗話。我來藥王谷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
周明德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陳先生快人快語，那周某也不拐彎抹角了。」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陳先生想要冰心蓮？」
「是。」
「冰心蓮是藥王谷的鎮谷之寶，傳承了一千多年，歷代祖師都視若珍寶。」
周明德放下茶杯，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是周某不肯給，實在是……這株冰心蓮對藥王谷來說太重要了。」
陳陽皺了皺眉，「周掌門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周明德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陳陽，眼神里多了一絲精光。
「陳先生手裡有九轉續命丹的丹方吧？」
陳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卻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下文。
「那日在錦瀾會館的拍賣會上，陳先生拿出了一枚九轉續命丹，如此寶貝竟只換了一隻鎮魂鎖……」
周明德轉而一笑，繼續道：「久聞陳先生醫武雙修，想必那枚丹藥……是陳先生親自煉製的吧？」
「所以呢？」
「所以……」
周明德笑了笑，「陳先生若是願意拿丹方來換，冰心蓮自是雙手奉上。」
陳陽冷笑一聲，「九轉續命丹的丹方，價值幾何，周掌門心裡清楚。用一株冰心蓮來換，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周明德的笑容不變，「陳先生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丹方予我也不損你分毫，如此算下來，你還賺了。」
「算了，冰心蓮我不要了。」陳陽淡淡道。
周明德臉色微冷，「陳先生當真不換？」
「不換！」
陳陽來藥王谷，除了換取冰心蓮之外，就是想要交流一下醫藥方面的學問。
對方若求取丹方，他倒也不會吝嗇。
畢竟，就像周明德所說，丹方不是死物，給出去對陳陽也沒有任何影響。
可周明德這老東西居然耍心眼，接連晾了陳陽好幾天，如今語氣中又隱帶威脅。
陳陽怎麼可能將丹方給他？
四周安靜下來。
周明德忽地一笑，說道：「陳先生既然想不通，那就回去慢慢想，時間有的是，咱們不著急。」
陳陽冷笑道：「周掌門這是打算囚禁我？」
「不敢。」
周明德站起身，負手而立，「只是冰心蓮太過珍貴，除了丹方，其他的東西藥王谷都不缺。
所以，陳先生還是先回去慢慢考慮吧，什麼時候考慮好了，周某隨時恭候。」
陳陽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周掌門，你這算盤打得好。但有一件事你可能忘了。」
「什麼事？」
「九轉續命丹的丹方，是我的。給不給，我說了算。」
陳陽的語氣平靜，但眼神里已經帶上了一絲寒意，「周掌門若是想巧取豪奪，恐怕找錯了人。」
周明德的臉色沉了下來，嗤笑道：「陳先生，這裡是藥王谷。
我知陳先生實力非凡，但你的那幾位朋友，恐怕就沒有你這麼好的身手了。
陳先生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的朋友們考慮考慮。」
陳陽臉色一變，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隨後就出現在周明德面前，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你把她們怎麼了？！」
周明德的臉上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陳先生別急，你的朋友們現在很安全。只要陳先生配合，她們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陳陽的手收緊了幾分，周明德的臉漲得通紅，但他依舊在笑。
「陳先生……殺了我……你的朋友們就真的……回不來了……」
陳陽盯著他的眼睛，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沉默了三個呼吸的時間，他猛地鬆開手，轉身衝出了大殿。
……
龍行訣全力催動，陳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石板路，回到聽濤居。
院子裡的石桌上還擺著喝了一半的茶，棋盤上的棋子散落著，仿佛下棋的人只是暫時離開。
他推開每一扇門，翻遍每一個角落。
四個人都不在，就連伺候的僕人同樣不知所蹤。
茶水還是溫的，人顯然剛被帶走不久。
陳陽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節都泛了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抽出驚鴻刀，轉身折返大殿。
……
大殿裡，周明德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看到陳陽回來，他放下茶杯，淡淡道：「陳先生想通了？」
陳陽沒有說話，而是慢慢舉起了驚鴻刀。
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真氣灌入刀身，發出嗡嗡的低鳴。
周明德的臉色終於變了，沉聲道：「陳先生，你要想清楚，你敢在這裡動手，你的朋友們……」
雖然日子過得安逸而愜意，但陳陽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
每次他想找周明德談談冰心蓮的事，可是都被谷中弟子以掌門正忙為由搪塞過去，接連幾天詢問都是這樣。
「陽哥，這周明德是不是在故意拖著咱們？」白逸塵私下問他。
「再看看。」
陳陽沒有表露任何情緒，心裡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時光飛逝。
轉眼之間，幾人已在藥王谷住了一周，陳陽再次找到負責接洽的弟子。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求見周明德，而是直接與對方告別，準備帶著江寧兒等人離開。
周明德明擺著是晾著陳陽，他也懶得與對方拉扯，冰心蓮再好也不可能任由對方拿捏。
然而，就在他提出離開後，一直忙於煉丹的周明德卻恰好忙完，派了那名負責接洽的弟子來請。
陳陽暗自冷笑，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他轉頭對江寧兒說：「我去去就回來，你們在院子裡待著，別亂跑。」
江寧兒乖巧地點了點頭，「你小心點。」
白逸塵靠在廊柱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看了陳陽一眼，沒有說什麼。
陳陽跟著那弟子穿過石板路，來到大殿。
大殿裡只有周明德一個人，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上擺著一壺茶和兩隻茶杯。
看到陳陽進來，他站起身，笑著迎上來。
「陳先生，請坐請坐。這幾日忙於煉丹，怠慢了陳先生，實在抱歉。」
陳陽沒有坐，站在大殿中央，看著周明德。
「周掌門，明人不說暗話。我來藥王谷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
周明德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
「陳先生快人快語，那周某也不拐彎抹角了。」
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陳先生想要冰心蓮？」
「是。」
「冰心蓮是藥王谷的鎮谷之寶，傳承了一千多年，歷代祖師都視若珍寶。」
周明德放下茶杯，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是周某不肯給，實在是……這株冰心蓮對藥王谷來說太重要了。」
陳陽皺了皺眉，「周掌門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周明德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看著陳陽，眼神里多了一絲精光。
「陳先生手裡有九轉續命丹的丹方吧？」
陳陽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卻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下文。
「那日在錦瀾會館的拍賣會上，陳先生拿出了一枚九轉續命丹，如此寶貝竟只換了一隻鎮魂鎖……」
周明德轉而一笑，繼續道：「久聞陳先生醫武雙修，想必那枚丹藥……是陳先生親自煉製的吧？」
「所以呢？」
「所以……」
周明德笑了笑，「陳先生若是願意拿丹方來換，冰心蓮自是雙手奉上。」
陳陽冷笑一聲，「九轉續命丹的丹方，價值幾何，周掌門心裡清楚。用一株冰心蓮來換，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周明德的笑容不變，「陳先生這話可就有失偏頗了，丹方予我也不損你分毫，如此算下來，你還賺了。」
「算了，冰心蓮我不要了。」陳陽淡淡道。
周明德臉色微冷，「陳先生當真不換？」
「不換！」
陳陽來藥王谷，除了換取冰心蓮之外，就是想要交流一下醫藥方面的學問。
對方若求取丹方，他倒也不會吝嗇。
畢竟，就像周明德所說，丹方不是死物，給出去對陳陽也沒有任何影響。
可周明德這老東西居然耍心眼，接連晾了陳陽好幾天，如今語氣中又隱帶威脅。
陳陽怎麼可能將丹方給他？
四周安靜下來。
周明德忽地一笑，說道：「陳先生既然想不通，那就回去慢慢想，時間有的是，咱們不著急。」
陳陽冷笑道：「周掌門這是打算囚禁我？」
「不敢。」
周明德站起身，負手而立，「只是冰心蓮太過珍貴，除了丹方，其他的東西藥王谷都不缺。
所以，陳先生還是先回去慢慢考慮吧，什麼時候考慮好了，周某隨時恭候。」
陳陽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周掌門，你這算盤打得好。但有一件事你可能忘了。」
「什麼事？」
「九轉續命丹的丹方，是我的。給不給，我說了算。」
陳陽的語氣平靜，但眼神里已經帶上了一絲寒意，「周掌門若是想巧取豪奪，恐怕找錯了人。」
周明德的臉色沉了下來，嗤笑道：「陳先生，這裡是藥王谷。
我知陳先生實力非凡，但你的那幾位朋友，恐怕就沒有你這麼好的身手了。
陳先生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你的朋友們考慮考慮。」
陳陽臉色一變，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隨後就出現在周明德面前，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你把她們怎麼了？！」
周明德的臉上沒有恐懼，反而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陳先生別急，你的朋友們現在很安全。只要陳先生配合，她們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陳陽的手收緊了幾分，周明德的臉漲得通紅，但他依舊在笑。
「陳先生……殺了我……你的朋友們就真的……回不來了……」
陳陽盯著他的眼睛，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沉默了三個呼吸的時間，他猛地鬆開手，轉身衝出了大殿。
……
龍行訣全力催動，陳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過石板路，回到聽濤居。
院子裡的石桌上還擺著喝了一半的茶，棋盤上的棋子散落著，仿佛下棋的人只是暫時離開。
他推開每一扇門，翻遍每一個角落。
四個人都不在，就連伺候的僕人同樣不知所蹤。
茶水還是溫的，人顯然剛被帶走不久。
陳陽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裡，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指節都泛了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抽出驚鴻刀，轉身折返大殿。
……
大殿裡，周明德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看到陳陽回來，他放下茶杯，淡淡道：「陳先生想通了？」
陳陽沒有說話，而是慢慢舉起了驚鴻刀。
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真氣灌入刀身，發出嗡嗡的低鳴。
周明德的臉色終於變了，沉聲道：「陳先生，你要想清楚，你敢在這裡動手，你的朋友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