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想爸爸了,你就朝江口喊一聲,爸爸一定聽得見!(催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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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被淚水淹沒。

  滿屏都是 「致敬」和「淚目」。

  【我的眼淚止不住了,太感動了……】

  【這些戰士太偉大了,他們也是別人的兒子、丈夫、父親啊……】

  【老大娘的話太催淚了,這就是軍民魚水情啊!】

  【岳師長和鐵血師的戰士們,你們是真正的英雄!】

  廣場上的賓客們,也紅了眼眶。

  有人拿出紙巾擦眼淚,有人默默肅立,向那些在洪水裡築起人牆的戰士們致敬。

  梁三江看著大家,聲音堅定,帶著穿透時光的力量。

  「那一夜,不光是我們鐵血師,附近軍區的戰友們也趕來了。」

  「總共三十萬戰士,義無反顧地跳進洪水,在潯城的堤壩上排開長龍!」

  「戰士們手挽著手,胳膊挽著胳膊,用血肉之軀,鑄成了一道長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撼動人心的力量。

  「三十萬人齊解甲,血肉長城挽狂瀾!」

  「那不是詩句,是我們用命堆出來的現實!」

  「洪峰最高時達到了四十五米,像座移動的大山壓過來。」

  「浪頭拍在人牆上,發出砰砰砰的悶響,好多戰士被拍得口吐鮮血,卻死死咬著牙,不肯鬆手。」

  梁三江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有個連隊的指導員被捲走前,還在喊『守住啊!為了老百姓!』」

  「我們就那麼泡在水裡,從天黑到天亮。雨點子砸在臉上生疼,洪水凍得人渾身發抖,可誰也不敢鬆勁。」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雨勢突然小了,有人喊『水位降了!』我們抬頭一看,真的,洪水在慢慢退!」

  「又過了兩個小時,太陽出來了,暴雨徹底停了!」

  他猛地提高聲音,像在吼又像在哭。

  「潯城守住了!幾十萬老百姓的家,保住了!」

  「戰士們當場就瘋了,有的扔帽子,有的抱在一起哭,還有的笑著笑著就暈了過去——實在是透支得太厲害了。」

  「岳師長站在堤壩上,看著退去的洪水,突然就倒了下去。我們把他抬回工棚,才發現他發著四十度的高燒,身上的傷口都發炎了!」

  「他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安營紮寨,休息一天,然後幫老百姓清淤消毒。』」

  「洪水退了,可街道上全是淤泥和垃圾,還有死牲口,不趕緊清理會滋生細菌,要出大問題的。」

  「接下來的日子,鐵血師的戰士們沒閒著。」

  「有的幫老百姓鏟淤泥,有的給房屋消毒,還有的幫著修補被沖壞的屋頂。」

  「岳師長帶著我們挨家挨戶走,看到有老人孩子沒地方住,就把自己的帳篷讓出來,自己睡在卡車裡。」

  「有天我跟著他去給一戶人家消毒,那大爺拉著他的手哭:『首長,你們救了我們的命,還幫我們收拾家,讓我們怎麼報答啊?』」

  「岳師長笑著說:『大爺,我們是人民子弟兵,這都是該做的。』」

  「等城裡收拾得差不多了,岳師長說,不想驚動老百姓,要悄悄走,特意選在凌晨出發。」

  「可我們剛把卡車發動,就看到道路兩旁,站滿了人。」

  「潯城的老百姓早就派人盯著我們了,就怕我們不告而別。」

  「天還沒亮,可街上的火把,亮得像白晝。」

  「老人拄著拐杖,孩子被抱在懷裡,幾十萬老百姓自發站在路邊,手裡捧著捨不得吃的乾糧。」

  「看到我們的車隊,他們突然就哭了,『戰士們別走啊!』『讓我們再做頓飯給你們吃!』」

  「有個老大娘,非要往我手裡塞個窩頭,那窩頭硬得能硌掉牙。可我知道,那是她家最後一點糧食了。」

  說到這兒,梁三江的眼淚掉了下來。

  「還有個小姑娘,把自己攢的糖塊全掏出來,往戰士們口袋裡塞,說『叔叔吃糖,不苦』。」

  「我們要開車,老百姓就跟著車跑,把吃的往車窗里扔。土豆、紅薯、醃菜……什麼都有。」


  「有個小伙子騎著自行車,追了我們三里地,就為了把一籃子雞蛋塞給岳師長。」

  「岳師長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老百姓,突然就讓停車。」

  「他下車對著老百姓鞠躬,說『謝謝大家,我們不能要。』可老百姓不答應,說『你們為我們拼命,吃我們幾個窩頭怎麼了?』」

  「最後沒辦法,岳師長讓我們收下,然後讓指導員發起捐款,湊了十幾萬,全交給了當地政府,讓他們分給受災的老百姓。」

  「岳師長說:『我們來抗洪是責任,不能拿老百姓的一針一線!』」

  ……

  直播間的彈幕,像潮水般湧來。

  【老百姓把最後一口吃的,都給了戰士,戰士把津貼都捐了,這就是我們的國家!】

  【岳師長太讓人敬佩了,不光能打仗,還這麼體恤百姓!】

  【「三十萬人齊解甲,血肉長城挽狂瀾」——這才是最動人的詩句!】

  【向所有戰士戰士致敬!你們是最可愛的人!】

  廣場上的賓客們,也紅了眼眶,有人拿出手機記錄下這感人的時刻。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突然,梁三江的話鋒一轉,變得格外壓抑。

  「可誰都沒想到,就在我們登上返程的火車時,通訊員瘋了似的跑來——『師長!少了個人,三團七營的魏營長不見了!』」

  「岳師長當時就炸了,猛地踹開火車門跳下去:『誰?魏振華?』」

  梁三江的聲音發緊。

  「那魏振華是出了名的高幹子弟,託了關係把他塞進鐵血師鍍金。之前他老子三天兩頭打電話,說『我兒子金貴,不能去一線』,岳師長沒少跟他嗆火。」

  「我們都以為這小子是怕吃苦,偷偷溜了。」

  梁三江自嘲地笑了笑,眼裡卻泛起紅。

  「岳師長帶著我和兩個警衛員,沿著鐵路往回找,手電筒的光在荒地里掃來掃去,喊了一路『魏振華』,嗓子都喊啞了!」

  「找到後半夜,有個老鄉說看到個穿軍裝的後生,在堤壩上轉悠,我們瘋了似的往回跑。」

  「等我們趕到時,就看到魏振華趴在堤壩的裂縫上,渾身都被泥水糊住了。」

  「那是個剛冒頭的管涌,碗口那麼大,渾濁的水柱往上躥!」

  梁三江哽咽著,說不下去,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

  「魏營長身邊沒有沙包,沒有鐵鍬,只有一隻磨破的軍靴。」

  「後來我們才知道,他是最後一個檢查堤壩的,發現管涌時身邊沒人,又來不及呼救。」

  「這傢伙……平時總愛揣著塊進口手錶,說這是他爹送的生日禮物,扛沙包時都小心翼翼怕蹭壞了。」

  「可那天,他把手錶摘下來放在旁邊的石頭上,自己撲上去用身體堵管涌。」

  「岳師長蹲在地上,把魏振華的遺體抱起來的時候,他的手還保持著往前撐的姿勢!」

  「我們看著魏振華凍得發紫的臉,全都紅了眼。」

  「岳師長立刻匯報上級,然後給魏家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老首長,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只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掛了。」

  梁三江望著遠處,仿佛看到了那天的場景。

  「第二天一早,火車站台上走來兩個單薄的身影。」

  「年輕女子抱著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軍綠色的襯衫洗得發白,懷裡的孩子抓著個布娃娃。」

  「岳師長站在站台上,看著她們一步步走近,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那女子走到他面前,沒哭沒鬧:『領導,我是魏振華的愛人,這是我女兒念念。』」

  「三歲的念念,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突然拽了住拽媽媽的衣角問:【媽媽,爸爸到哪去了?】」

  「【爸爸到水裡去了。】」

  「【媽媽,爸爸在水裡冷不冷?】」

  「【不冷的!】」

  「【媽媽,我想爸爸怎麼辦?】」

  「【念念,想爸爸了,你就朝江口喊一聲,爸爸一定聽得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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