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結局（一）王不見王！
沈瑜要拉著亡靈君主同歸於盡，從理論上來講，還真是可行的。
他倆現在在實際上處於一個共生狀態，要麼都活著，要麼都死。
作為砝碼，沈瑜本身比四神加起來都要重，更是遠遠超過亡靈君主。
他要是捨身取義，亡靈君主不但得跟著灰飛煙滅，死者國度都得拿手底下的亡靈隨筆份子……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亡靈君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情緒，那是恐懼，那是弱者對更加強大之人的畏懼！
它想要跑，卻被沈瑜死死抓住。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整個骸骨荒原，猛地一滯。
不是錯覺。
沈瑜面色一變，就連馬上要施展的天地同壽都遲了一瞬。
那無處不在、涌動流轉的灰色死亡能量，驟然變得更加濃郁、粘稠。
仿佛被投入了某種催化劑，開始了某種質的躍升！
亡靈君主所化的灰影女子身形猛地膨脹又收縮，模糊的臉上也浮現出不像作偽的錯愕：
「這……這是……」
它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強大力量，正通過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源源不斷的注入它的身體。
莫非，我亡靈君主才是主角？！
幾乎同時，沈瑜也心有所感，猛地轉頭望向虛空——
他的神格深處，傳來兩道清晰的、帶著欣喜與堅定的共鳴！
是周夢！是皇圖霸業！
他們成功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於生者世界點燃神火，凝聚神格，成功晉升真神！
哎呀臥槽了，給這兩個幣忘了……
沈瑜無奈捂臉，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哭。
兩位新神的誕生，如同在生者世界的正之天平一端，猛地又投下了兩枚沉重的砝碼！
世界的均衡當然會立刻做出反應——
作為對立面的邪之側，亡靈君主所承載的死亡權柄，被規則強行提升、補強！
亡靈君主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它眼中的茫然驚愕迅速轉化為狂喜，然後是更深的貪婪與暴虐！
「哈哈……哈哈哈！！！」
重疊扭曲的狂笑聲響起，不再是空洞囈語，而是充滿了力量與壓迫感！
「新神！你看到了嗎？！這是規則的選擇！這是均衡的意志！
生者世界越強，我亦隨之更強！你永遠無法真正超越我，更遑論殺死我！」
它張開雙臂，無盡灰霧從荒原各處湧來，融入其身，氣息越來越恐怖。
甚至隱隱開始反超剛剛經歷連番大戰的沈瑜！
「現在，我更有資格與你對話了！放下那可笑的同歸於盡念頭吧！與我共享權柄，才是唯一的出路！」
金光破開死亡天幕，兩道身影帶著新生神明的光輝，略顯倉促卻堅定地降臨在沈瑜身旁。
正是周夢與皇圖霸業！
倆人一來就看見這情況，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們：
完了，好像壞事了！
「和平，現在是什麼情況？」
皇圖霸業的臉色微變，他們緊趕慢趕，就怕沈瑜一個人孤軍奮戰出現意外。
沒想到反倒幫了倒忙。
「沒事兒，雖然過程多了一點曲折，但是結局沒差。」
沈瑜聳聳肩，表示我還hold得住。
亡靈君主卻是覺得自己又行了，它試圖展現寬容與氣度：
「沈瑜，帶著你的兄弟和臣屬，接受現實吧。我們可以訂立最神聖的契約，劃分陰陽兩界，永享至高權柄。
之前的冒犯，我可以既往不咎。」
它拋出了看似無法拒絕的誘餌，聲音帶著蠱惑：
「何必執著於毀滅？共存，才是神明應有的智慧與格局。
與我為敵，只有玉石俱焚一條路。與我為友……我們將擁有一切。」
周夢和皇圖霸業看向沈瑜，眼中帶著詢問與擔憂。
他們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卻也能看出眼前的局勢棘手到了極點。
沈瑜靜靜地聽著，看著氣息不斷攀升、志得意滿的亡靈君主，又看了看身旁趕來支援的兄弟。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掙扎，沒有權衡。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然後，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亡靈君主刺耳的狂笑戛然而止。
也讓周夢和皇圖霸業心頭猛地一跳，莫名的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說完了？」
沈瑜開口，聲音平淡得可怕。
他向前踏出一步。
周夢和皇圖霸業下意識想拉住他，卻被他周身自然而然漾開的一圈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金光輕輕推開。
「和平！」
「沈瑜！」
沈瑜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
然後，他抬頭，看向那高高在上、力量澎湃的亡靈君主。
金色的瞳孔中，映不出對方絲毫的倒影，只有一片虛無的決絕。
「我跟你說了好多遍了，共存？絕無可能！」
「想找懦弱的神，你去死亡的長河裡撈那些失敗者吧，在我身上，你絕對找不到想要的！」
沈瑜的聲音頓了頓，下一瞬，陡然變得斬釘截鐵，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
「至於你——」
無窮無盡的金色光芒從他體內每一寸血肉、每一絲神性中迸發出來！
那不是能量，而是他神格的根基，是他帝國億兆信仰的紐帶，是他作為神明存在的本源！
他在燃燒自己的一切！
神格！信仰！生命！存在！
「老子今天，就是要跟你同歸於盡！」
「什麼狗屁均衡！什麼狗屁規則！能和老子平起平坐的，只有我的兄弟！」
「老子生來，就是為了打破規則的！」
「周夢！皇圖！以後每年清明都給我燒一些好吃好玩的來！人就不用了……
反正這麼多年征戰下來，地府應該已經人口膨脹了！」
最後的吼聲，甚至還帶著他特有的黑色幽默。
沈瑜的身影化作一顆純粹到極致、也狂暴到極致的金色太陽，悍然撞向那力量攀升到頂點的亡靈君主！
他要以自己的本源為引，直接和亡靈君主天地同壽！
「瘋子！！！你這個瘋子！！！」
亡靈君主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嘯，不知道已經罵了沈瑜多少句瘋子。
它想逃，卻發現周圍的空間被沈瑜燃燒本源的金光徹底鎖死！
它那剛剛獲得強化的力量，在這股不惜一切、只為毀滅的決絕面前，竟然感到了本能的戰慄！
周夢和皇圖霸業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卻被那毀滅性的金色風暴死死擋在外面，只能發出痛苦的嘶吼！
就在這千鈞一髮、連時間都仿佛凝固的剎那——
「嗡！！！」
一道深沉、厚重、帶著無盡屍山血海征伐氣息的暗金色光芒——
如同撕裂夜空的彗星，從死者國度的極深處飆射而來！
光芒的速度極快，最主要的是，竟然騙過了沈瑜那以燃燒本源構築的封鎖！
精準無比地撞在了沈瑜所化的金色太陽側面！
不是攻擊，而是一股帶著熟悉氣息的、決絕的、溫柔的推力。
「嘭！」
一聲悶響。
沈瑜那義無反顧、沖向亡靈君主的身影，被這股力量撞得微微一偏。
就在這電光火石般的偏移瞬間。
那道暗金色光芒取代了他的位置，如同最忠誠的盾牌，如同歸巢的倦鳥，毫不猶豫地——
融入了沈瑜燃燒本源所化的、那片即將引爆的金色毀滅風暴中心！
同時，一個嘶啞、疲憊、卻帶著無盡欣慰與釋然的聲音，直接在沈瑜的靈魂最深處響起，平靜，簡短：
「這次，真的該我了，兄弟。」
「帶帝國……走下去。」
轟——！！！
比預想中猛烈十倍、百倍的金暗交織的毀滅之光，吞噬了亡靈君主驚恐扭曲的灰影，吞噬了那片區域的一切！
亡靈君主那攀升到頂峰的氣息，連同它絕大部分的本源意志，徹底消失了……
被那場計劃外的、威力倍增的同歸於盡湮滅得乾乾淨淨。
沈瑜踉蹌著後退，周身的金色光芒黯淡到了極點，神格碎裂，氣息萎靡不堪，徹底淪為凡人。
方才那一下，他本來想把自己一切都當C4給爆了，最後卻只有神格燃燒後丟了出去。
最後目睹的那一幕，帶來的靈魂衝擊，幾乎讓他當場崩潰。
他呆呆地看著那片空白之地，看著那道暗金色光芒消失的地方。
耳邊，似乎還迴蕩著那句：
「該我了，兄弟」。
那是……
可汗的聲音。
阿史那契，不知道他在何時突破了沈瑜的封印，甚至出現在了戰場之上……
用連沈瑜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在生死關頭替換下了他！
他用自己代替沈瑜，完成了那場決絕的同歸於盡。
沈瑜張了張嘴，想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起了被自己送走時，可汗那殘破身軀最後望向天空的眼神。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以戰士的方式。
以兄弟的方式。
以一種不懦弱的方式，他必須要站在兄弟的身前。
周夢和皇圖霸業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沈瑜，兩人眼中也含著巨大的悲痛與震撼。
「和平……可汗他……」
皇圖霸業聲音哽咽。
沈瑜猛地抬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站直了身體。
黯淡的金色瞳孔，死死盯著那片虛無的空白。
然後，他一點一點地，轉過了身。
不再看那片埋葬了他兄弟的死亡之地。
他看向來時的方向，看向生者世界，看向帝都，看向他的帝國。
他的背影，依舊挺直，如同永不倒塌的豐碑。
只是那熊皮大氅之下，握著拳的手，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金色的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無聲地砸落在腳下的骨粉之上。
「走。」
他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一種平靜。
「回家。」
周夢和皇圖霸業重重點頭，攙扶著他，化作金光，撕裂死亡國度的壁壘，消失不見。
骸骨荒原，重歸死寂。
只有那片剛剛誕生的絕對空白，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慘烈到極致、也壯烈到極致的……
神隕。
以及，一位帝皇心中，那再也無法填補的空洞與誓言。
。
。
。
（原定到這兒就結局了，不過偉大且英明神武的作者決定不發刀子。所以後面還有！）
他倆現在在實際上處於一個共生狀態，要麼都活著，要麼都死。
作為砝碼，沈瑜本身比四神加起來都要重，更是遠遠超過亡靈君主。
他要是捨身取義，亡靈君主不但得跟著灰飛煙滅，死者國度都得拿手底下的亡靈隨筆份子……
「瘋子！你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亡靈君主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情緒，那是恐懼，那是弱者對更加強大之人的畏懼！
它想要跑，卻被沈瑜死死抓住。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整個骸骨荒原，猛地一滯。
不是錯覺。
沈瑜面色一變，就連馬上要施展的天地同壽都遲了一瞬。
那無處不在、涌動流轉的灰色死亡能量，驟然變得更加濃郁、粘稠。
仿佛被投入了某種催化劑，開始了某種質的躍升！
亡靈君主所化的灰影女子身形猛地膨脹又收縮，模糊的臉上也浮現出不像作偽的錯愕：
「這……這是……」
它感覺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強大力量，正通過世界運轉的底層邏輯，源源不斷的注入它的身體。
莫非，我亡靈君主才是主角？！
幾乎同時，沈瑜也心有所感，猛地轉頭望向虛空——
他的神格深處，傳來兩道清晰的、帶著欣喜與堅定的共鳴！
是周夢！是皇圖霸業！
他們成功了！
就在這關鍵時刻，於生者世界點燃神火，凝聚神格，成功晉升真神！
哎呀臥槽了，給這兩個幣忘了……
沈瑜無奈捂臉，一時間不知道該笑還是哭。
兩位新神的誕生，如同在生者世界的正之天平一端，猛地又投下了兩枚沉重的砝碼！
世界的均衡當然會立刻做出反應——
作為對立面的邪之側，亡靈君主所承載的死亡權柄，被規則強行提升、補強！
亡靈君主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它眼中的茫然驚愕迅速轉化為狂喜，然後是更深的貪婪與暴虐！
「哈哈……哈哈哈！！！」
重疊扭曲的狂笑聲響起，不再是空洞囈語，而是充滿了力量與壓迫感！
「新神！你看到了嗎？！這是規則的選擇！這是均衡的意志！
生者世界越強，我亦隨之更強！你永遠無法真正超越我，更遑論殺死我！」
它張開雙臂，無盡灰霧從荒原各處湧來，融入其身，氣息越來越恐怖。
甚至隱隱開始反超剛剛經歷連番大戰的沈瑜！
「現在，我更有資格與你對話了！放下那可笑的同歸於盡念頭吧！與我共享權柄，才是唯一的出路！」
金光破開死亡天幕，兩道身影帶著新生神明的光輝，略顯倉促卻堅定地降臨在沈瑜身旁。
正是周夢與皇圖霸業！
倆人一來就看見這情況，敏銳的直覺告訴他們：
完了，好像壞事了！
「和平，現在是什麼情況？」
皇圖霸業的臉色微變，他們緊趕慢趕，就怕沈瑜一個人孤軍奮戰出現意外。
沒想到反倒幫了倒忙。
「沒事兒，雖然過程多了一點曲折，但是結局沒差。」
沈瑜聳聳肩，表示我還hold得住。
亡靈君主卻是覺得自己又行了，它試圖展現寬容與氣度：
「沈瑜，帶著你的兄弟和臣屬，接受現實吧。我們可以訂立最神聖的契約，劃分陰陽兩界，永享至高權柄。
之前的冒犯，我可以既往不咎。」
它拋出了看似無法拒絕的誘餌，聲音帶著蠱惑：
「何必執著於毀滅？共存，才是神明應有的智慧與格局。
與我為敵，只有玉石俱焚一條路。與我為友……我們將擁有一切。」
周夢和皇圖霸業看向沈瑜，眼中帶著詢問與擔憂。
他們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卻也能看出眼前的局勢棘手到了極點。
沈瑜靜靜地聽著，看著氣息不斷攀升、志得意滿的亡靈君主，又看了看身旁趕來支援的兄弟。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掙扎，沒有權衡。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然後，他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卻讓亡靈君主刺耳的狂笑戛然而止。
也讓周夢和皇圖霸業心頭猛地一跳，莫名的開始有不好的預感。
「說完了？」
沈瑜開口，聲音平淡得可怕。
他向前踏出一步。
周夢和皇圖霸業下意識想拉住他，卻被他周身自然而然漾開的一圈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金光輕輕推開。
「和平！」
「沈瑜！」
沈瑜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他們，擺了擺手。
然後，他抬頭，看向那高高在上、力量澎湃的亡靈君主。
金色的瞳孔中，映不出對方絲毫的倒影，只有一片虛無的決絕。
「我跟你說了好多遍了，共存？絕無可能！」
「想找懦弱的神，你去死亡的長河裡撈那些失敗者吧，在我身上，你絕對找不到想要的！」
沈瑜的聲音頓了頓，下一瞬，陡然變得斬釘截鐵，如同億萬雷霆同時炸響：
「至於你——」
無窮無盡的金色光芒從他體內每一寸血肉、每一絲神性中迸發出來！
那不是能量，而是他神格的根基，是他帝國億兆信仰的紐帶，是他作為神明存在的本源！
他在燃燒自己的一切！
神格！信仰！生命！存在！
「老子今天，就是要跟你同歸於盡！」
「什麼狗屁均衡！什麼狗屁規則！能和老子平起平坐的，只有我的兄弟！」
「老子生來，就是為了打破規則的！」
「周夢！皇圖！以後每年清明都給我燒一些好吃好玩的來！人就不用了……
反正這麼多年征戰下來，地府應該已經人口膨脹了！」
最後的吼聲，甚至還帶著他特有的黑色幽默。
沈瑜的身影化作一顆純粹到極致、也狂暴到極致的金色太陽，悍然撞向那力量攀升到頂點的亡靈君主！
他要以自己的本源為引，直接和亡靈君主天地同壽！
「瘋子！！！你這個瘋子！！！」
亡靈君主發出驚恐到極致的尖嘯，不知道已經罵了沈瑜多少句瘋子。
它想逃，卻發現周圍的空間被沈瑜燃燒本源的金光徹底鎖死！
它那剛剛獲得強化的力量，在這股不惜一切、只為毀滅的決絕面前，竟然感到了本能的戰慄！
周夢和皇圖霸業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去，卻被那毀滅性的金色風暴死死擋在外面，只能發出痛苦的嘶吼！
就在這千鈞一髮、連時間都仿佛凝固的剎那——
「嗡！！！」
一道深沉、厚重、帶著無盡屍山血海征伐氣息的暗金色光芒——
如同撕裂夜空的彗星，從死者國度的極深處飆射而來！
光芒的速度極快，最主要的是，竟然騙過了沈瑜那以燃燒本源構築的封鎖！
精準無比地撞在了沈瑜所化的金色太陽側面！
不是攻擊，而是一股帶著熟悉氣息的、決絕的、溫柔的推力。
「嘭！」
一聲悶響。
沈瑜那義無反顧、沖向亡靈君主的身影，被這股力量撞得微微一偏。
就在這電光火石般的偏移瞬間。
那道暗金色光芒取代了他的位置，如同最忠誠的盾牌，如同歸巢的倦鳥，毫不猶豫地——
融入了沈瑜燃燒本源所化的、那片即將引爆的金色毀滅風暴中心！
同時，一個嘶啞、疲憊、卻帶著無盡欣慰與釋然的聲音，直接在沈瑜的靈魂最深處響起，平靜，簡短：
「這次，真的該我了，兄弟。」
「帶帝國……走下去。」
轟——！！！
比預想中猛烈十倍、百倍的金暗交織的毀滅之光，吞噬了亡靈君主驚恐扭曲的灰影，吞噬了那片區域的一切！
亡靈君主那攀升到頂峰的氣息，連同它絕大部分的本源意志，徹底消失了……
被那場計劃外的、威力倍增的同歸於盡湮滅得乾乾淨淨。
沈瑜踉蹌著後退，周身的金色光芒黯淡到了極點，神格碎裂，氣息萎靡不堪，徹底淪為凡人。
方才那一下，他本來想把自己一切都當C4給爆了，最後卻只有神格燃燒後丟了出去。
最後目睹的那一幕，帶來的靈魂衝擊，幾乎讓他當場崩潰。
他呆呆地看著那片空白之地，看著那道暗金色光芒消失的地方。
耳邊，似乎還迴蕩著那句：
「該我了，兄弟」。
那是……
可汗的聲音。
阿史那契，不知道他在何時突破了沈瑜的封印，甚至出現在了戰場之上……
用連沈瑜都無法理解的方式，在生死關頭替換下了他！
他用自己代替沈瑜，完成了那場決絕的同歸於盡。
沈瑜張了張嘴，想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起了被自己送走時，可汗那殘破身軀最後望向天空的眼神。
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以戰士的方式。
以兄弟的方式。
以一種不懦弱的方式，他必須要站在兄弟的身前。
周夢和皇圖霸業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沈瑜，兩人眼中也含著巨大的悲痛與震撼。
「和平……可汗他……」
皇圖霸業聲音哽咽。
沈瑜猛地抬手，制止了他後面的話。
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站直了身體。
黯淡的金色瞳孔，死死盯著那片虛無的空白。
然後，他一點一點地，轉過了身。
不再看那片埋葬了他兄弟的死亡之地。
他看向來時的方向，看向生者世界，看向帝都，看向他的帝國。
他的背影，依舊挺直，如同永不倒塌的豐碑。
只是那熊皮大氅之下，握著拳的手，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金色的血順著指縫，一滴滴，無聲地砸落在腳下的骨粉之上。
「走。」
他開口，聲音沙啞乾澀，卻帶著一種平靜。
「回家。」
周夢和皇圖霸業重重點頭，攙扶著他，化作金光，撕裂死亡國度的壁壘，消失不見。
骸骨荒原，重歸死寂。
只有那片剛剛誕生的絕對空白，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場慘烈到極致、也壯烈到極致的……
神隕。
以及，一位帝皇心中，那再也無法填補的空洞與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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