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一場戰爭
蘇清顏的那條微博，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煮沸的油鍋。
沒有濺起任何同情的水花，反而讓整個輿論場徹底引爆。
她剛發送出去，手機就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無數的@和私信，紅色的數字在圖標右上角瘋狂跳動。
她那顆沉入谷底的心，又升起一絲微弱的，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盼。
萬一呢。
萬一有人相信她呢。
她顫抖著，點開了評論區。
【道歉？你還知道道歉？你毀了我們妮妮今天一天的好心情！】
【笑死，開始賣慘了？拿孩子當擋箭牌，你這女人心機也太深了吧？】
【急用藥？什麼藥非得那個時候拿？你女兒是要死了嗎？沒死就不能讓一讓？】
【她說她有一個女兒，是她一個人的女兒？我怎麼聞到了一股綠茶的味道？】
【樓上的姐妹，盲生你發現了華點！這不就是內涵我們妮妮嗎？說我們妮妮團隊欺負她一個弱女子？我呸！】
【她說她拼盡所有保護女兒，結果連個好點的衣服都買不起，真是笑掉大牙了，這種媽也是夠失敗的。】
【地址都被扒出來了，這下好了，看她還怎麼裝清高。】
【#蘇清顏滾出上京# 姐妹們，話題刷起來！讓這種沒有公德心的女人社會性死亡！】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捅在她最痛的地方。
她的解釋，她的哀求，她的退讓，在洶湧的惡意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們不信。
他們根本不想聽真相是什麼。
他們只是在享受一場，將一個陌生人踩進泥地里的狂歡。
蘇清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慘白如紙的臉。
她感覺自己被扔在人群中央，任由無數的手指指點點。
恐懼和無助，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仿佛那是什麼會吃人的怪物。
她蜷縮起來，把自己抱得很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誰能幫幫她。
誰來救救她和念念。
……
上京市中心，一套價值上億的頂層公寓裡。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
江曼妮晃著杯中的紅酒，愜意地刷著手機。
她的經紀人陳姐，正拿著平板電腦，興奮地匯報著數據。
「曼妮姐，你真是神了！」
「就這麼一個小視頻，咱們的帳號半小時漲粉五十萬！」
「#心疼妮妮#這個話題，已經衝到熱搜第二了，馬上就能登頂！」
「好幾個之前在觀望的品牌方，剛才都打電話過來，敲定了合作意向，價錢都願意往上提一提！」
江曼妮聽著，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她抿了一口紅酒，丹蔻色的指甲在屏幕上划過。
正好，刷到了蘇清顏那條蒼白無力的辯解。
「呵。」
她輕笑一聲，把手機遞給陳姐。
「你看，那隻老鼠，急了。」
陳姐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不自量力。她以為她是誰？發個小作文就有人信？網友是傻子嗎？」
「她不是覺得網友是傻子。」江曼妮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說，「她是覺得，我是傻子。」
「她@我，求我放過她，不就是在道德綁架我嗎？」
「她想讓路人覺得，是我一個大明星，在仗勢欺人，欺負她一個單親媽媽。」
江曼妮的語氣很平靜，但熟悉她的陳姐知道，這是她發怒的前兆。
「她想多了。」陳姐連忙附和，「咱們從頭到尾可一句話都沒說，都是粉絲和路人自發的行為，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對啊。」江曼妮放下酒杯，「粉絲行為，偶像可不買單。」
她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燈火在她眼中，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暈。
「可是，這火燒得還不夠旺。」
陳姐心裡一動：「您的意思是？」
「光是粉絲鬧，還不夠。」江曼妮拿起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得有圈內人，幫我『說句公道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琳琳啊，睡了沒？」江曼妮的聲音甜得發膩。
電話那頭，是二線女星劉琳琳。
「還沒呢，曼妮姐，我剛看微博，你沒事吧？那些人太過分了！」劉琳琳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我沒事，就是心裡委屈。」江曼妮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最看不得這種事，沒想到今天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琳琳，我知道你最正直了。你能不能……幫姐姐發條微博，說句公道話？」
劉琳琳在那頭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江曼妮打的什麼主意。
讓她下場站隊，一起去踩那個素人。
說實話，她有點猶豫。
萬一事情反轉了，對她的名聲不好。
「琳琳？」江曼妮的聲音冷了一點，「你不願意嗎？也是，這種事確實會給你帶來麻煩，算了，就當我沒說……」
「不是的！曼妮姐！」劉琳琳急忙打斷她，「我怎麼會不願意呢！我就是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曼妮笑了。
她就知道，沒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你彆氣，我已經讓團隊幫你寫好文案了。」
「你發出去，我這邊會給你買推廣，保證讓你也上個熱搜，多漲點粉。」
「咱們是好姐妹，有流量，當然要一起賺。」
劉琳琳的心，砰砰直跳。
漲粉，上熱搜。
這對一直卡在二線，上不去也下不來的她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至於那個素人……
她能有什麼背景？
得罪了就得罪了。
「好的，曼妮姐！你把文案發我，我馬上就發！」
掛了電話，江曼妮把一段早就編輯好的文字，發了過去。
【劉琳琳V：剛跟我的好姐姐@江曼妮通完電話，聽到她委屈的聲音，我心都碎了。認識她這麼多年，她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難過半天，我不敢相信這麼善良的一個人，會因為一件小事被人如此惡意地攻擊。這個世界能不能對善良的人，多一點善意？#心疼妮妮##請向江曼妮道歉#】
幾分鐘後。
劉琳琳的微博，準時發布。
這條微博，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有濺起任何同情的水花，反而讓整個輿論場徹底引爆。
她剛發送出去，手機就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無數的@和私信，紅色的數字在圖標右上角瘋狂跳動。
她那顆沉入谷底的心，又升起一絲微弱的，連她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期盼。
萬一呢。
萬一有人相信她呢。
她顫抖著，點開了評論區。
【道歉？你還知道道歉？你毀了我們妮妮今天一天的好心情！】
【笑死，開始賣慘了？拿孩子當擋箭牌，你這女人心機也太深了吧？】
【急用藥？什麼藥非得那個時候拿？你女兒是要死了嗎？沒死就不能讓一讓？】
【她說她有一個女兒，是她一個人的女兒？我怎麼聞到了一股綠茶的味道？】
【樓上的姐妹，盲生你發現了華點！這不就是內涵我們妮妮嗎？說我們妮妮團隊欺負她一個弱女子？我呸！】
【她說她拼盡所有保護女兒，結果連個好點的衣服都買不起，真是笑掉大牙了，這種媽也是夠失敗的。】
【地址都被扒出來了，這下好了，看她還怎麼裝清高。】
【#蘇清顏滾出上京# 姐妹們，話題刷起來！讓這種沒有公德心的女人社會性死亡！】
每一句話，都精準地捅在她最痛的地方。
她的解釋，她的哀求，她的退讓，在洶湧的惡意面前，都成了一個笑話。
他們不信。
他們根本不想聽真相是什麼。
他們只是在享受一場，將一個陌生人踩進泥地里的狂歡。
蘇清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慘白如紙的臉。
她感覺自己被扔在人群中央，任由無數的手指指點點。
恐懼和無助，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她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仿佛那是什麼會吃人的怪物。
她蜷縮起來，把自己抱得很緊，卻感覺不到一絲溫度。
誰能幫幫她。
誰來救救她和念念。
……
上京市中心，一套價值上億的頂層公寓裡。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燈火。
江曼妮晃著杯中的紅酒，愜意地刷著手機。
她的經紀人陳姐，正拿著平板電腦，興奮地匯報著數據。
「曼妮姐，你真是神了！」
「就這麼一個小視頻，咱們的帳號半小時漲粉五十萬！」
「#心疼妮妮#這個話題，已經衝到熱搜第二了，馬上就能登頂！」
「好幾個之前在觀望的品牌方，剛才都打電話過來，敲定了合作意向，價錢都願意往上提一提！」
江曼妮聽著，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她抿了一口紅酒，丹蔻色的指甲在屏幕上划過。
正好，刷到了蘇清顏那條蒼白無力的辯解。
「呵。」
她輕笑一聲，把手機遞給陳姐。
「你看，那隻老鼠，急了。」
陳姐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不自量力。她以為她是誰？發個小作文就有人信？網友是傻子嗎？」
「她不是覺得網友是傻子。」江曼妮搖了搖頭，慢條斯理地說，「她是覺得，我是傻子。」
「她@我，求我放過她，不就是在道德綁架我嗎？」
「她想讓路人覺得，是我一個大明星，在仗勢欺人，欺負她一個單親媽媽。」
江曼妮的語氣很平靜，但熟悉她的陳姐知道，這是她發怒的前兆。
「她想多了。」陳姐連忙附和，「咱們從頭到尾可一句話都沒說，都是粉絲和路人自發的行為，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對啊。」江曼妮放下酒杯，「粉絲行為，偶像可不買單。」
她看著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燈火在她眼中，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暈。
「可是，這火燒得還不夠旺。」
陳姐心裡一動：「您的意思是？」
「光是粉絲鬧，還不夠。」江曼妮拿起手機，找到了一個號碼，「得有圈內人，幫我『說句公道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喂，琳琳啊，睡了沒？」江曼妮的聲音甜得發膩。
電話那頭，是二線女星劉琳琳。
「還沒呢，曼妮姐，我剛看微博，你沒事吧？那些人太過分了！」劉琳琳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
「我沒事，就是心裡委屈。」江曼妮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最看不得這種事，沒想到今天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琳琳，我知道你最正直了。你能不能……幫姐姐發條微博，說句公道話？」
劉琳琳在那頭沉默了。
她當然知道江曼妮打的什麼主意。
讓她下場站隊，一起去踩那個素人。
說實話，她有點猶豫。
萬一事情反轉了，對她的名聲不好。
「琳琳？」江曼妮的聲音冷了一點，「你不願意嗎？也是，這種事確實會給你帶來麻煩，算了，就當我沒說……」
「不是的！曼妮姐！」劉琳琳急忙打斷她，「我怎麼會不願意呢！我就是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曼妮笑了。
她就知道，沒人能拒絕這種誘惑。
「你彆氣，我已經讓團隊幫你寫好文案了。」
「你發出去，我這邊會給你買推廣，保證讓你也上個熱搜，多漲點粉。」
「咱們是好姐妹，有流量，當然要一起賺。」
劉琳琳的心，砰砰直跳。
漲粉，上熱搜。
這對一直卡在二線，上不去也下不來的她來說，吸引力太大了。
至於那個素人……
她能有什麼背景？
得罪了就得罪了。
「好的，曼妮姐！你把文案發我，我馬上就發！」
掛了電話，江曼妮把一段早就編輯好的文字，發了過去。
【劉琳琳V：剛跟我的好姐姐@江曼妮通完電話，聽到她委屈的聲音，我心都碎了。認識她這麼多年，她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難過半天，我不敢相信這麼善良的一個人，會因為一件小事被人如此惡意地攻擊。這個世界能不能對善良的人，多一點善意？#心疼妮妮##請向江曼妮道歉#】
幾分鐘後。
劉琳琳的微博，準時發布。
這條微博，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