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雷霆一擊震東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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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是被烏雲遮蔽的暗,而是一種源自法則層面的、令人心魂戰慄的昏沉。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裝神弄鬼!」陸雲飛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色厲內荏地喝道。他身旁的錢長老卻是臉色劇變,驚駭地望向林夜,失聲喊道:「少主小心!是天地之力!此人是金丹!」

  然而,一切都晚了。

  林夜緩緩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陸雲飛的方向,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只有一縷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電光,一半純金,一半詭紫,自他指尖迸發。

  那電光的速度,超越了目光,超越了神識。

  在錢長老的驚呼聲剛剛響起時,那縷金紫色的電光已經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精準地印在了陸雲飛的眉心。

  陸雲飛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下一刻,以他眉心為中心,無數金紫色的電弧如蛛網般瘋狂蔓延,瞬間遍布他的全身。

  「噼啪——」

  一聲輕微的脆響,仿佛琉璃碎裂。

  在全場數千修士駭然的注視下,赤陽宗的少主,築基圓滿的陸雲飛,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從內到外地化作了一捧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被高空的罡風吹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雲渡城,上至金丹修士,下至鍊氣弟子,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一指。

  僅僅一指。

  一個活生生的、築基圓滿的天之驕子,就這麼沒了?

  這是何等霸道,何等恐怖的手段!

  「少主!」錢長老在短暫的失神後,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他雙目赤紅,狀若瘋虎,金丹初期的法力狂涌而出,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赤色飛劍破體而出,帶著焚山煮海之威,斬向林夜。

  「老夫跟你拼了!」

  面對這含怒一擊,林夜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柄飛劍,只是將目光轉向錢長老,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耐。

  「聒噪。」

  他輕聲吐出兩個字。

  言出,法隨!

  一股無形的力量降臨,那柄來勢洶洶的赤焰飛劍,在距離林夜還有三丈遠的地方,竟像是陷入了泥沼一般,速度驟降,劍身上的火焰也開始劇烈搖曳,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領域?不……這是對天地之力的掌控!」錢長老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心中的滔天怒火瞬間被無盡的冰冷恐懼所取代。

  金丹中期!

  而且絕不是普通的金丹中期!

  對方對於天地之力的運用,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這才能輕描淡寫地壓制住他的本命法寶!

  他想逃,可身體周圍的空間仿佛已經凝固,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林夜伸出第二根手指。

  這一次,指尖凝聚的,是一團人頭大小的、金紫雷光交織的雷球。

  雷球之中,雷霆生滅,仿佛蘊藏著一個毀滅的世界。那股恐怖的威能,讓下方的雲渡城護城大陣都開始嗡嗡作響,泛起劇烈的漣;「。

  「道友饒命!我乃赤陽宗太上長老,我宗與合歡宗……」錢長老終於怕了,徹底怕了,不顧一切地嘶聲求饒。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合歡宗?」

  他手中的雷球微微一頓。

  錢長老見狀,以為有了生機,連忙道:「沒錯!我赤陽宗乃是合歡宗的附屬宗門,每年都……」

  「砰!」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夜手中的雷球便已經脫手而出,以一種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的速度,印在了他的胸口。

  錢長老身上的護體靈光、法衣,在那顆雷球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洞穿。狂暴的陰陽雷力在他體內炸開,瘋狂破壞著他的經脈與丹田。


  「噗——」

  錢長老狂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了自家的飛舟甲板上,將甲板都砸出一個大洞。他渾身焦黑,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金丹之上布滿了裂紋,已然是重傷瀕死,修為盡廢。

  林夜收回手,淡淡地說道:「看在合歡宗的份上,留你一條狗命。滾回去告訴赤陽宗宗主,他兒子,是我殺的。我叫林夜。若是不服,讓他儘管來找我。若再敢多說一句廢話,你的下場,就和他一樣。」

  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傳遍了整個雲渡城。

  錢長老掙扎著,用怨毒無比又恐懼到了極點的眼神看了林夜一眼,一句話也不敢多說,狼狽地催動著破損的飛舟,化作一道歪歪扭扭的流光,倉皇逃離。

  直到赤陽宗的飛舟消失在天際,雲渡城的死寂才被打破。

  「嘶——」

  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狠!太狠了!

  當眾滅殺赤陽宗少主,廢掉金丹長老,還指名道姓地讓對方來尋仇!這是何等的囂張,何等的霸道!

  「林夜……難道是最近流雲宗新晉的那位金丹長老?」

  「一招秒殺築基圓滿,重創金丹初期……這至少是金丹中期的實力!」

  「流雲宗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猛人?」

  議論聲、驚嘆聲、敬畏聲,響成一片。今日之後,林夜之名,註定要傳遍整個南域中部。

  飛舟之上,氣氛同樣凝固。

  白芷的小嘴張成了「O」型,呆呆地看著林夜,剛才還讓她畏懼不已的壞人,就這麼……灰飛煙滅了?林夜哥哥,好……好厲害。

  柳媚兒則是滿眼狂熱的崇拜。這就是她的男人!一言不合,便雷霆出手,視金丹如草芥,睥睨天下。這種強大與霸道,讓她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唯有蘇晴煙,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她看著林夜那雲淡風輕的側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震驚,恐懼,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異樣的安全感。

  方才陸雲飛對她和白芷的羞辱,讓她陷入了絕望的深淵。而林夜的出手,簡單,粗暴,卻將那深淵徹底填平。

  這個男人,雖然是囚禁她的惡魔,但似乎……也不允許別人染指他的囚徒。

  這個荒誕的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掐滅。

  她看著地上那灘自己咳出的血跡,又看了看林夜,嘴唇翕動,終於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你……你就這麼殺了他?」

  林夜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以及那嘴角殘留的血絲上,眼神深邃。

  「他不該死麼。」

  他淡淡地說道,隨即,一步步向她走來。

  林夜的腳步不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蘇晴煙的心跳上。

  那股剛剛經歷過一場驚天殺戮後,尚未散去的煞氣,混雜著他本身霸道的氣息,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蘇晴煙牢牢罩住。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卻抵在了冰冷的船舷上,退無可退。

  「你……你行事如此狠辣,就不怕赤陽宗的報復嗎?他們宗內,可是有兩位金丹老祖!」蘇晴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不知道自己說出這番話,是出於對林夜的關心,還是對自己未來命運的恐懼。

  她怕的,是這個男人會因為樹敵太多而倒下,而作為被他打上烙印的「所有物」,自己的下場只會更慘。

  「報復?」林夜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他已經走到了蘇晴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區區兩個金丹初期,也配叫報復?」

  他的自信,或者說自負,讓蘇晴煙一時語塞。

  是啊,他能如此輕易地碾壓一位金丹初期,尋常的金丹修士,在他眼中恐怕真的不算什麼。

  「可……可你也不該如此嗜殺,這會為你招來無窮的麻煩!」蘇晴煙咬著唇,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口。這或許是她作為一名修士,內心深處還殘存的最後一絲道義和準則。

  林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光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

  這個女人,到了這種時候,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不是如何討好他這個主宰者,反而在「教導」他?


  真是有趣。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拭去她嘴角的血跡,指尖的溫熱觸感讓蘇晴煙渾身一顫,像受驚的兔子般想要躲開。

  林夜的手卻順勢而下,一把捏住了她秀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蘇長老,你是在關心我嗎?」他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臉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我才沒有!」蘇晴煙立刻否認,眼神倔強地偏向一旁。

  「是嗎?」林夜低笑一聲,「可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要誠實得多。」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那因為緊張而劇烈起伏的胸口,那湖綠色的衣料被撐得緊繃,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蘇晴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羞憤交加。

  「你……無恥!」

  「這就無恥了?」林夜嘴角的笑意更濃,他低下頭,在蘇晴煙震驚而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準確地吻上了她那因憤怒而微張的櫻唇。

  「唔!」

  蘇晴煙的眼睛猛地瞪大,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吻,霸道,強勢,不帶一絲一毫的溫柔,他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肆意品嘗著屬於她的甘甜。

  一股淡淡的雷霆氣息,夾雜著他獨有的男子氣概,蠻橫地充斥著她的口腔,讓她渾身發軟,連反抗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一旁的柳媚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與嫉妒,但很快便化作瞭然的微笑。她知道,夫君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他對這個女人的所有權,同時也是在敲打她,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而白芷,則是羞得把臉埋進了柳媚兒的懷裡,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偷偷地看。

  「林夜哥哥……為什麼要親師父呀?」她小聲地問。

  柳媚兒柔聲在她耳邊說道:「因為啊,你師父是林夜哥哥最珍貴的寶貝,有人想搶,林夜哥哥生氣了,現在是在安撫她呢。」

  這番童話般的解釋,讓白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良久,林夜才意猶未盡地鬆開了蘇晴煙。

  蘇晴煙大口地喘息著,雙頰緋紅,眼角掛著一滴羞憤的淚珠,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看起來既狼狽又有一種驚人的媚態。

  她抬起手,似乎想給他一巴掌,但那隻手在半空中卻怎麼也落不下去,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

  「現在,還覺得我嗜殺嗎?」林夜用拇指摩挲著她紅潤的唇瓣,聲音沙啞地問道。

  蘇晴煙緊緊閉上眼睛,不去看他,也不回答。

  她還能說什麼?

  反抗是徒勞,講道理是笑話。

  她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回想起剛才錢長老那金丹期的威壓,自己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若不是林夜出手,自己和白芷的下場不堪設想。

  那一瞬間,林夜的身影確實如天神般擋在了她的面前。

  那抹不該出現的「安全感」再次浮上心頭,與此刻的屈辱交織在一起,讓她心亂如麻。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這個囚禁她的牢籠,雖然冰冷,卻似乎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而這個建造了牢籠的惡魔,卻是唯一能保護她的人。

  這種認知,比任何羞辱都讓她感到絕望。

  力量……

  她從未如此刻這般,渴望力量。

  不是為了什麼大道長生,也不是為了宗門榮耀,僅僅是為了能掌控自己的命運,為了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不再像今天這樣,只能任人宰割,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喜怒無常的惡魔身上。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自己的儲物袋。

  那裡,放著她親手煉製的紫府蘊神丹。

  煉丹,這是她唯一的倚仗,也是她唯一的價值。

  或許……她可以利用這一點。

  林夜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神中那一閃而逝的複雜光芒,但他並不在意。

  他要的,就是摧毀她所有的心防,讓她明白,除了依附自己,她別無選擇。至於她心裡在想什麼,有什么小算盤,都不重要。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浮雲。

  他鬆開蘇晴煙,重新坐回主位,神情恢復了淡然。


  「繼續走吧。」

  飛舟再次啟動,化作流光,繼續向南域深處飛去。

  只是船上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那份偽裝出來的遊山玩水的閒適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而壓抑的靜默。

  白芷不敢再歡聲笑語,只是乖巧地依偎在柳媚兒身邊。柳媚兒則盡心盡力地扮演著女主人的角色,為林夜添茶倒水,動作輕柔,眉眼間儘是滿足。

  而蘇晴煙,則獨自一人站在船舷邊,任由高空的罡風吹拂著她略顯凌亂的髮絲。

  她眺望著下方連綿不絕的山脈,眼神卻失去了焦距。

  這艘華美的飛舟,如今在她眼中,就是一個金碧輝煌、正在高速移動的囚籠。而她,就是那隻被囚禁在籠中的鳳凰。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湖綠色的長裙,那鮮亮的顏色,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林夜說,讓她換身鮮亮的顏色,給他長長臉。

  今天,她確實給他「長臉」了。以一種她最不願意的方式,成了他炫耀武力和霸權的戰利品,被釘在了東域修士界的恥辱柱上。

  蘇晴煙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沉入了無盡的深淵。

  傍晚時分,夕陽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

  飛舟的速度緩緩慢了下來,停在了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谷上空。

  林夜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三女。

  「天色不早了,今晚就在此地歇息。」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蘇晴煙那玲瓏有致的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蘇長老,你煉丹勞苦功高,今日又受了驚嚇。晚上,我得好好『犒勞』一下你。」

  蘇晴煙的身體猛地一僵,緩緩轉過身來。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臉上,讓她那絕美的容顏一半明亮,一半陰影,看不清神情。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語氣,開口說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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