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輕語仙子的表演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真君!

  果然是元嬰期的大能!

  林夜心中巨震,面上卻愈發恭敬。這可是他兩世為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傳說中的元嬰老怪。

  而一旁的輕語仙子,此刻已經徹底被林夜的無恥和大膽給折服了。這傢伙,簡直是把臉皮丟在地上用腳踩,膽子比天還大!

  但不知為何,看著林夜為自己如此努力周旋的模樣,她那顆冰封的心,竟鬼使神差地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讓林夜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她上前一步,竟學著世俗小女兒家的模樣,輕輕拉住了清素飛雪真君的衣袖,仰起那張羞紅的俏臉,用一種帶著幾分撒嬌和懇求的語氣,小聲道:「師……師祖,我夫君他……他修為尚淺,根基不穩,平日裡都是我在護著他。如今我要隨您回山,實在放心不下……您看,能不能……」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去瞟林夜,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林夜瞬間心領神會,心中狂喜!

  我的好娘子!真不枉我日夜辛勞地調教你!關鍵時刻,果然沒忘了給夫君我謀福利啊!

  面對輕語仙子這突如其來的、史無前例的撒嬌攻勢,饒是以清素飛雪真君那早已見慣風浪、古井無波的心境,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不染纖塵的廣袖被一隻柔若無骨的素手輕輕拽住,又看了看輕語仙子那張因為羞恥而紅暈滿面,卻又強裝出可憐兮兮模樣的絕美臉蛋,那雙仿佛能倒映星空的眼眸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種極其人性化的情緒。

  那是好氣,好笑,外加無奈。

  她仿佛透過眼前這個扭捏作態的少女,看到了當年那個同樣天資絕世,卻在自己面前總是清冷孤傲,從不肯服軟的弟子——姜瑤。

  若是姜瑤當年也能有她女兒這般……懂得變通,懂得為自己爭取,或許……就不會落得那般下場了。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從面紗後溢出。

  清素飛雪真君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林夜身上。這一次,她的審視變得更加深入,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都徹底看穿。

  「境界進展過快,法力虛浮,根基不穩。」

  她一開口,便直指林夜目前最大的問題。雙修功法雖然能讓修為暴漲,但終究是走了捷徑,對法力的掌控遠不如苦修之士來得精純圓融。

  「但……」她話鋒一轉,「氣海之雄渾,法力之精純,又遠勝同階。陰陽相濟,雷火淬體,你這金丹,倒是有些門道。」

  這番評價,讓林夜心中一凜。這位真君的眼力,當真是毒辣到了極點。

  清素飛雪真君不再多言,似乎覺得對一個金丹小輩說這麼多已是極限。她看著輕語仙子那依舊充滿期盼的眼神,終究還是心軟了。

  「也罷。」她淡淡道,「你母親欠下的因果,我這個做師父的,便替她還上一些。便算是我這未來徒孫,給你這個……夫君的一點補償。」

  這話說得極有水平,既給了寶物,又點明了這只是看在輕語仙子和你關係的份上,以後算是徹底撇清了關係。

  言下之意便是,拿了東西,以後就別再來招惹我天劍閣的傳人。

  林夜自然聽得懂,臉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連連躬身:「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厚賜!」

  清素飛雪真君素手一揮,三件流光溢彩的寶物便憑空懸浮在林夜面前。這三件寶物氣息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散發著遠超靈寶的強大靈壓,赫然都是金丹級別的真寶!

  第一件,是一枚通體漆黑,形如梭子,表面篆刻著七顆星辰狀符文的法寶。它散發著一股無堅不摧的銳利氣息,仿佛能洞穿虛空。

  「此為『破軍星梭』。」清素飛雪真君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地介紹道,「乃是一件純粹的攻伐真寶,一旦祭出,可化七星流光,追魂奪魄,你若修為足夠,金丹後期修士,也難擋其鋒。」

  林夜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好傢夥!這簡直就是單體秒殺的大殺器啊!

  第二件,是一面巴掌大小,繡著九曲黃河圖的杏黃色小幡。它迎風招展,散發出一股迷離夢幻的氣息,讓人看上一眼,便覺神魂顛倒。

  「此為『九曲迷塵幡』。」真君繼續道,「此寶攻防一體,展開之後,可布下九曲迷塵大陣,困敵殺敵皆可。亦能化作一縷微塵,隱匿身形,是為逃遁保命的上上之選。」


  林夜的心臟又是一陣狂跳。這個好,這個也好!既能打,又能跑,簡直是殺人越貨、居家旅行的必備良品!

  第三件,則是一顆龍眼大小,通體碧綠,散發著無窮生機的寶珠。寶珠內部,仿佛有一頭玄龜的虛影在沉睡,氣息沉穩厚重。

  「此為『玄龜鎮海珠』。」真君的聲音依舊平淡,「此非攻伐之物,乃是輔助修行的真寶。佩戴在身,可時刻穩固你的氣海,純化法力,彌補你根基不穩的缺陷。於鬥法之中,更能讓你法力恢復速度倍增,持久力遠勝常人。」

  林夜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三件,無一不是極品中的極品!任何一件流落到外界,都足以引起金丹修士們的瘋狂爭搶。

  他恨不得大喊一聲「我全都要」!

  可惜,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開始飛速地權衡利弊。破軍星梭攻擊力最強,但手段單一,容易被針對。玄龜鎮海珠能彌補自己最大的短板,是長遠來看最佳的選擇。但是……

  林夜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面九曲迷塵幡上。

  沒了輕語仙子這個頂級戰力在身邊,自己接下來面對的危險只會更多。而自己的性格,又決定了自己不可能安分守己地閉關修煉。那麼,一件能打、能困、能跑的法寶,無疑是性價比最高的選擇!

  「晚輩……晚輩選這九曲迷塵幡。」林夜做出了決定,一臉「艱難」地說道,仿佛放棄另外兩件讓他心痛不已。

  清素飛雪真君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選擇並不意外。

  然而,就在林夜以為事情到此為止的時候,更讓他感動得熱淚盈眶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輕語仙子又一次拽了拽真君的衣袖,那張絕美的臉蛋上,紅暈已經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頸,聲音更是細若蚊蠅,帶著一股讓人骨頭都酥了的嬌羞和扭捏:

  「師祖……您看……這幡是用來對付敵人的。可我夫君他……他性子有些莽撞,又愛惹是生非,我怕他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什麼厲害人物,被人一巴掌拍死了……您能不能,再……再賜一件護身的寶貝呀?」

  說完這番話,她自己都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再看真君的眼睛。

  林夜在旁邊已經徹底看傻了。

  我的天!這還是那個高冷絕塵,視萬物為芻狗的輕語仙子嗎?這演技,這台詞,不去凡間唱戲都屈才了!

  清素飛雪真君這一次,是真的被氣笑了。

  一聲極輕的、帶著無奈和寵溺的笑聲,從她那面紗之後傳了出來。這是她出現以來,第一次展露出如此豐富的情緒。那雙冰冷的星眸,也仿佛被春風吹拂的湖面,蕩漾起一圈圈柔和的漣漪。

  她伸出另一隻手,有些好笑地在輕語仙子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這丫頭……真是被他給迷了心竅了。」

  她嘴上雖是這麼說,但手上卻沒停。只見她從袖中取出了一枚通體溫潤的白色玉佩,玉佩上沒有任何花紋,只在中央有一個古樸的「素」字。

  「此乃我早年煉製的玉符,可為你擋下元嬰真君全力一擊,也可激發攻罰。只此一次,用過即碎。」

  她將玉佩遞到林夜面前,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冷冷地盯著他:「你好自為之。」

  話音未落,她不再給輕語仙子任何開口的機會,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瞬間包裹住兩人。

  光影一閃,清素飛雪真君和輕語仙子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山谷中,只剩下林夜一個人,和他面前懸浮著的一幡一佩。

  林夜靜靜地站著,手中握著那枚尚有餘溫的替死玉符,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足以讓他心悸的龐大力量。

  前一刻,這裡還是活色生香,三人對峙,充滿了緊張、刺激與算計。可下一刻,卻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塊岩石上。

  輕語仙子離去前脫下的天蠶羽衣,被她疊得整整齊齊,方方正正,一如她那清冷孤傲的性子。

  林夜走過去,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光滑如水的衣料。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溫度,鼻尖也似乎能聞到那一縷混合著女子體香與雷霆氣息的獨特味道。

  一種莫名的、淡淡的空落感,忽然湧上心頭。


  他當然知道,剛才輕語仙子那番撒嬌賣痴的表演,全是為了她自己的小命著想。那個女人,理智又現實,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為了復仇。

  可……

  林夜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出她擋在自己身前,決然喊出「手下留情」的背影;回放出她羞紅著臉,為自己向真君討要寶物的模樣;回放出她最後那句「別死了」的複雜眼神……

  他發現,這個被自己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打上烙印的女人,似乎……也並非完全是一件沒有感情的爐鼎。

  「呵,倒是有趣。」

  林夜自嘲地笑了笑,迅速將這絲不合時宜的情緒從腦海中驅散。

  對他而言,女人只是工具,是助他攀登大道之巔的階梯。無論是柳媚兒的溫順,還是輕語仙子的傲骨,都只是他收藏品中不同的品類罷了。

  空落感,很快就被巨大的興奮與滿足所取代。

  他將那件天蠶羽衣和九曲迷塵幡、替死玉符一併收入儲物袋,感受著丹田內那枚緩緩旋轉、雷光纏繞的陰陽雷丹,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與自信,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金丹已成,真寶在手,更有元嬰真君的一擊作為底牌!

  這天下,大可去得!

  他仰天發出一聲暢快淋漓的長嘯,嘯聲滾滾,震得整個山谷都嗡嗡作響。

  他邁步走出這片毀滅之地。

  不知何時,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絲輕柔,洗刷著焦黑的大地,也洗去了空氣中最後一絲暴虐與毀滅的氣息。雨後的天空,澄淨如洗,一道絢爛的彩虹橫跨天際。

  山谷之外,一道婀娜的倩影,撐著一把油紙傘,正靜靜地等候著。

  雨水順著傘面滑落,形成一圈珍珠般的簾幕。簾幕之後,柳媚兒那張嫵媚動人的臉蛋上,寫滿了關切與欣喜。

  看到林夜走出來,她美眸一亮,連忙迎了上來,聲音嬌柔婉轉,帶著一絲髮自內心的崇敬與喜悅:「主人,恭迎主人順利出關,成就金丹大道,位列真人!」

  林夜看著眼前這位百依百順,將自己視作天神的絕美尤物,心情愈發舒暢。他伸手接過油紙傘,另一隻手則順勢攬住了她那柔軟纖細的腰肢,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柳媚兒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軟化下來,溫順地靠在他的胸膛,聆聽著他那強健有力的心跳。

  林夜低下頭,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她那光滑如玉的臉頰,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腦海中,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剛才輕語仙子那一聲聲羞澀的夫君。

  那種感覺……似乎很不錯。

  他看著柳媚兒那雙水汪汪的、充滿愛慕的狐狸眼,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聲音也變得格外輕柔:「媚兒,主人這個稱呼,在外人面前多有不便。」

  柳媚兒聞言,心中一緊,有些不安地抬起頭看著他。

  只見林夜的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足以融化冰雪的溫柔。

  「以後,便稱我夫君吧。」

  夫……夫君?

  柳媚兒徹底呆住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巨大的幸福感如同山洪暴發,瞬間將她淹沒。她的眼眶一熱,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順著臉頰滑入雨中。

  她用力地點著頭,將臉深深地埋進林夜的懷裡,用一種帶著濃濃哭腔的、幸福到極致的聲音,輕輕地、卻又無比清晰地應道:

  「是……夫君……媚兒,知道了。」

  林夜抱著懷中喜極而泣的佳人,抬頭望向那片雨後初霽的萬里晴空,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弧度。

  天高海闊,前路漫漫。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