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對不起了陸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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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塵的手,緊緊握著劍柄,青筋暴起。他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地鎖定在林夜身上,仿佛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眼前這個男人,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散修。

  他身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有對強者的敬畏,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漠然,仿佛一切盡在掌握。

  「多謝二位仗義出手。」林夜臉上的笑容溫和而誠懇,對著陸塵再次拱了拱手,「我與同伴逃難至此,已是山窮水盡。若非二位相救,後果不堪設想。此恩,林某銘記在心。」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還將柳媚兒和輕語仙子的關係巧妙地定義為同伴,合情合理。

  柳媚兒立刻會意,抱著白芷的手臂,哭訴道:「是啊仙子,我們被一群妖狼追殺,夫君他為了保護我們受了內傷,輕語姐姐她……她更是為了斷後,才傷得這麼重。」

  白芷心地單純,哪裡聽得出這番話里的破綻。她看著林夜那張丰神俊朗的臉,又看看懷裡哭得惹人憐惜的柳媚兒,心中的戒備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師兄!」她回頭,嗔怪地看了陸塵一眼,「你把劍收起來,都嚇到人了!」

  陸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角落裡的輕語仙子發出一聲輕哼,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胸口那駭人的傷勢,在碧靈丹溫和藥力的作用下,已經開始緩慢癒合,蒼白的臉頰上,也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姐姐,你醒了!」柳媚兒驚喜地叫道。

  「太好了!我的『回春術』起作用了!」白芷看到輕語仙子好轉,更是喜上眉梢,天真地將功勞歸於自己那點微末的道行。

  她從藥簍里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枚散發著清香的丹藥,塞到柳媚兒手裡。

  「這是我們流雲宗的『凝碧丹』,對治療內傷很有效果,你們快給她服下吧。」少女的笑容,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多謝仙子!仙子真是人美心善!」柳媚兒感激涕零地收下。

  「師妹,我們該走了!」陸塵終於忍無可忍,他一把拉住白芷,語氣不容置疑,「宗門還有要事,不得耽擱!」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這個山洞,這個男人,都讓他感到一種源自神魂深處的戰慄。

  「哎呀,師兄你別拉我……」白芷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被陸芷強行拉著向洞口走去。

  臨走前,她還不忘回頭,對著林夜和柳媚兒揮了揮手,叮囑道:「你們要小心些,這山里不安全,最好儘快離開。」

  林夜微笑著點頭致意。

  而陸塵,在轉身走出洞口的最後一刻,又猛地回頭,深深地看了林夜一眼。那目光中,充滿了警告與未曾消散的懷疑。

  林夜依舊報以溫和的笑容,目送著他們離開,直到那塊巨石被重新合上,徹底隔絕了內外。

  洞穴內,再次陷入了昏暗與寂靜。

  柳媚兒臉上的悲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邀功似的媚笑,她扭動著纖腰,就要貼到林夜身上。

  而一旁的輕語仙子,則用一種極度困惑的目光看著林夜。

  她不明白。

  以這個魔頭的行事風格,怎麼可能放過送上門來的極品爐鼎?那少女天真純淨,根骨上佳,身上還有一股精純的木靈之氣,若是採補,對他好處極大。

  他……為何要放她走?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時,林夜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殘忍與玩味。

  他緩緩閉上雙眼。

  下一刻,磅礴如海的神識,以這個山洞為中心,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像一張看不見的大網,籠罩了方圓十數里的山林。

  林夜「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公里外,正在一處山澗旁,小心翼翼採摘著一株「凝血草」的白芷和陸塵。

  他也「看」到了,在更遠處的另一片密林中,一群足有三十多隻,由一頭練氣期大圓滿的頭狼帶領的「黑風妖狼」,正在假寐。

  林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的神識,化作一根無形的尖刺,沒有去驚動那頭狼王,而是精準地刺入了十幾隻普通妖狼的腦海。


  那不是命令,而是一種引導。

  他將白芷身上那股精純的木靈之氣,和她儲物袋裡丹藥的香氣,在那些妖狼的感知中,放大了百倍千倍!

  那味道,對於妖獸而言,是致命的誘惑!

  「嗷嗚——」

  幾聲壓抑不住的低吼,打破了山林的寧靜。

  那十幾隻被引誘的妖狼猛地站起,猩紅的舌頭舔舐著嘴角,朝著白芷所在的山澗,瘋狂地沖了過去!

  它們的異動,立刻驚動了整個狼群!

  狼王睜開冰冷的獸瞳,發出一聲高亢的狼嚎,整個狼群,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循著氣味,奔襲而去!

  .......

  .......

  山洞外。

  「轟隆隆……」

  大地開始輕微地震動。

  「師兄,你聽,這是什麼聲音?」白芷剛剛將一株「凝血草」收入玉盒,有些不安地問道。

  陸塵臉色劇變,他一把將白芷拉到身後,厲聲喝道:「不好!是獸群!快走!」

  然而,已經晚了!

  「嗷——」

  伴隨著一聲凶戾的狼嚎,一頭體型壯碩的黑風妖狼,從林中猛地撲出,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白芷!

  「畜生,找死!」

  陸塵怒喝一聲,劍光一閃,瞬間將那頭妖狼斬為兩段!

  可不等他喘息,四面八方的林子裡,一雙雙幽綠色的眼睛,亮了起來。

  三十多頭妖狼,將他們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那頭狼王,氣息更是穩穩地鎖定在練氣大圓滿!

  陸塵的心,沉到了谷底。

  「師妹!快跑!回那個山洞去求救!快!」陸塵目眥欲裂,吼出了最後一句話,隨後便毅然決然地催動全身法力,朝著狼王沖了過去,想要為白芷爭取一線生機。

  「不!師兄!」

  白芷的哭喊聲,被淹沒在震天的獸吼與靈力爆鳴之中。

  片刻之後。

  渾身是血,髮髻散亂的白芷,連滾帶爬地沖回了山洞前,用盡全身力氣,瘋了一般地拍打著那塊巨石。

  「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師兄!求求你們了!」

  她的聲音,悽厲而絕望。

  巨石轟然移開。

  林夜的身影出現在洞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震驚與關切。

  「姑娘,發生何事!」

  「妖獸……好多妖獸!師兄他……師兄他還在那裡!」白芷語無倫次,死死抓著林夜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怕,我這就去!」

  林夜丟下一句話,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白芷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白芷踉踉蹌蹌地跟著趕到時,戰鬥已經結束。

  或者說,是一場屠殺的結束。

  十幾具妖狼的屍體七零八落地倒在血泊中,而林夜,正毫髮無傷地站在屍體中央,手中提著一顆碩大的狼王頭顱。

  而在他的腳邊,陸塵安靜地躺在那裡。

  他的胸膛被利爪整個剖開,臉上還保持著臨死前那份不甘與決絕。

  「師……兄……」

  白芷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看著陸塵那早已失去聲息的屍體,終於抑制不住,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嗚嗚嗚……」

  她拼命地捶打著地面,悔恨與自責,像潮水一般將她徹底淹沒。

  林夜丟掉狼王頭顱,緩緩走到她的身邊。

  他蹲下身,伸出手,輕輕地,放在了少女那劇烈顫抖的肩膀上。

  「不。」

  他的聲音,充滿了讓人信服的溫柔與力量。

  「這不是你的錯。」

  林夜的聲音,像帶著一種奇異的魔力,穿透了白芷撕心裂肺的哭喊,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

  白芷的哭聲一滯,她抬起那張沾滿了淚水與塵土的臉蛋,茫然地看著林夜。

  「怎麼會不是我的錯……」她的聲音沙啞,充滿了絕望的自責,「如果不是我堅持要進來採藥……如果我聽師兄的話……他就不會死!是我害死了他!」

  少女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她像一隻迷失在暴風雨中的蝴蝶,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徹底撕碎。

  林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股名為「掌控」的欲望,愈發灼熱。

  他沒有急著去反駁,而是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遍地的狼屍,語氣變得森然。

  「錯的是這個世界。」

  「弱肉強食,本就是這修仙界的鐵律。你心地善良,想要救死扶傷,這沒有錯。你的師兄,為了保護你,力戰而亡,這更沒有錯。」

  林夜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句句都敲在白芷的心坎上。

  「錯的是那些妖獸!它們嗜血殘忍,就不該活在這世上!錯的是我們實力太弱!弱,就是原罪!弱,就要被人欺凌,被妖獸吞噬!」

  他每說一句,身上的氣勢便凌厲一分。

  那股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後,尚未散去的血腥煞氣,與他本身那股漠視一切的魔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恐怖的壓迫感。

  白芷被這股氣勢所懾,竟忘了哭泣。

  她呆呆地看著林夜,看著這個剛剛救了自己,此刻又說出這番殘酷話語的男人。

  她從小在宗門長大,師父和同門教導她的,都是醫者仁心,是行善積德。可眼前的事實,卻將她所有的認知,都衝擊得支離破碎。

  是啊……師兄沒有錯,自己……也沒有錯。

  錯的,是那些妖獸!

  是這個殘酷的世界!

  一縷從未有過的情感,從少女純淨的心底,悄然滋生。

  林夜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嘴角的弧度在無人察覺的角落裡,微微上揚。

  他收斂起身上所有的煞氣,重新蹲下身,聲音又恢復了那份令人安心的溫和。

  「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你師兄是英雄,他的仇,我替你報。」

  「這三十七頭妖狼,一個都不會少。它們的妖丹,我會全部取來,祭奠你師兄的在天之靈。」

  他的承諾,擲地有聲。

  這番話,成了壓垮白芷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師兄的仇……

  有人……肯為師兄報仇……

  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白芷只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悲傷、悔恨、恐懼、以及那絲新生的恨意,如潮水般將她徹底吞沒。她的身子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向著地面倒去。

  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

  林夜低頭,看著懷中昏迷過去的少女。

  她就這麼靜靜地躺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那張清純秀美的臉蛋,因為極致的悲傷而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林夜的手臂,環過她的腰肢。

  入手處,是驚人的纖細與柔軟。隔著那身洗得發白的素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身體的輪廓。雖然青澀,卻已經有了驚人的曲線,充滿了青春獨有的活力與彈性。

  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混雜著少女獨有的、如同牛乳般的體香,絲絲縷縷地鑽入他的鼻腔。

  這味道,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能讓他體內的邪火升騰。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遊走。

  從她哭得微微紅腫的眼眸,到那秀氣的瓊鼻,再到那因為昏迷而微微張開,透著一絲粉嫩的菱唇。

  視線下移,是她纖細白皙的脖頸,以及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雖然還未完全長開,但那輪廓已經足夠動人,像含苞待放的蓮花,稚嫩,卻也充滿了致命的誘惑。

  林夜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好一個純淨無暇的極品鼎爐。

  他甚至能想像得到,當道種在她體內生根發芽,當這張純潔的臉蛋上,布滿沉淪與哀求的神情時,會是何等美妙的場景。

  他不再猶豫,手臂一收,輕鬆地將少女以一個公主抱的姿勢,整個抱了起來。


  很輕。

  輕得像一團沒有重量的雲。

  他抱著她,一步步地,朝著那遍地的狼屍走去。

  他沒有立刻返回山洞,而是當著昏迷的白芷,開始慢條斯理地處理起這些妖狼的屍體。

  剖腹,取丹。

  動作嫻熟,乾脆利落。

  溫熱的妖血,濺在他古井無波的臉上,給他平添了幾分妖異的俊美。

  他就像一個優雅的屠夫,在準備自己的晚宴。

  做完這一切,他才抱著白芷,轉身向山洞的方向走去。

  當林夜抱著白芷回到洞口時,巨石早已被柳媚兒移開。

  柳媚兒和輕語仙子,都站在洞口。

  柳媚兒看到林夜懷中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濃濃的媚笑所取代。她乖巧地讓開路,不敢多問一句。

  而輕語仙子的目光,則死死地釘在白芷那張不染塵埃的臉上。

  嫉妒。

  怨毒。

  還有一絲……扭曲的快意。

  林夜抱著昏迷的白芷,目不斜視地從她們二人身旁走過,將少女輕輕地,放在了山洞最里側,那片鋪著乾淨獸皮的地面上。

  他的動作,溫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轉過身,看向洞口的輕語仙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指尖,輕輕擦拭掉臉上尚未乾涸的狼血,然後對著她,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輕語仙子的嬌軀,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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