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找到一條生路
溫頌和趙明濯乘坐電梯到達一樓。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雨珠連成線滴落，順著青石板坡度流淌，在低洼處匯聚一灘積水。
溫頌偏過腦袋，問，「不去停車場嗎？」
趙明濯在回消息，聽見他的話收起手機，說：「我沒開車來，蹭段則的。」
這種場合的聚會溫頌鮮少會參加，原因無他，因為忙，和趙明濯朋友們不太熟，只有對方醉偶爾才會出現起到代駕作用。
倘若趙明濯沒開車參加聚會也不會喊他過來，但今日———
趙明濯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取出一支煙咬在嘴裡，接著又摸出打火機，伸手擋住迎面吹來的細風，歪著腦袋，吧嗒一聲響起，火焰舔吻著菸頭將其點燃。
銀色金屬打火機把玩於指尖，吐出漂亮的煙圈，說，「打個車吧。」
溫頌眉梢略微擰一下。
明白這是被消遣白跑一趟。
見溫頌不給予回應，趙明濯又言：「抱歉小頌，我也是剛想起來今天沒開車。」
趙明濯主動解釋溫頌自然不會計較，在接到對方電話放下手中尚未完成的工作，趕過來結果白跑一趟而產生的一絲不愉快。
保持著平靜，點了點頭，說：「沒事，我自己打車回去。」
從嚴格意義來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本身便存在著交易。
不存在著需要誰哄著誰。
這時，身後的電梯傳來「叮——」的電子聲音，伴隨著雨聲一同響起的是在空曠頗為安靜的環境下的腳步聲以及悶熱潮濕空氣里夾雜著獨屬於Alpha信息素的壓迫感。
溫頌尚未看向身後便聽見趙明濯咬著煙懶洋洋伸手熟稔與來人打招呼。
「阿睢，你怎麼也下來了？」
聽見親昵的稱呼，他一回頭，恰巧與關睢對上目光。
———是那位攻擊性極強的Alpha。
關睢的眼皮耷拉著，一張冷淡的厭世感的臉，骨相比例優越，漆黑深邃的眼睛看向人時帶著幾分疏離漠然，聽見趙明濯喊他，將目光從溫頌身上挪移至對方。
「無聊。」
「回去睡覺。」
趙明濯點了點頭，眼神直勾勾盯著關睢，「你是開車來的吧？我記得你今晚沒喝酒，能順路捎帶一下我和男朋友嗎？」
「現在下雨不是很好打車。」
關睢視線挪到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卻禮貌點頭當做打招呼的溫頌。
剛在包間裡光線較為昏暗看得並不是很清楚，溫頌現在才發現關睢的五官骨相優越到是他見過那麼多明星素人里最相貌出眾、攻擊性極強的一位Alpha。
身為Beta明明嗅不到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卻有股莫名要腿軟下跪的錯覺。
讓人下意識想要遠離。
另外———
溫頌心思細膩。
從眼前兩人的相處中發現一向無法無天、混不吝的趙明濯在關睢面前顯露出不易察覺的討好與異樣情緒。
關睢的身份不簡單。
哪怕趙明濯身為崢嶸的太子爺又是好兄弟也要禮讓三分薄面。
溫頌內心暗想，日後在遂城千萬不能招惹這位頂級Alpha。
看見對方最好是繞道走。
「可以。」關睢的聲線透著幾分冷淡。
趙明濯抽完一支煙，吐出煙圈，彈了彈菸灰，將菸頭掐滅丟進垃圾桶里。
「謝了哥們。」
溫頌不想坐關睢的車。
直覺告訴他不要與這名Alpha過多接觸。
但趙明濯是他的男朋友，對方提出請求且被關睢答應下來自然不能選擇孤身一人打車離開拂人面子。
面對無用的社交人情世故，溫頌即使端著也要偽裝，誰讓所處的圈子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遂城上流社會。
要知道溫家從來都不是他的庇護所。
·
三人走到地下車庫來到一輛價值七位數的邁巴赫前。
趙明濯身上沾染著酒氣和煙味被關睢趕到後排不准坐副駕駛，溫頌原想跟著對方一起在後面，結果———
「你坐前面。」
溫頌怔愣一會兒，似乎沒料到關睢會讓他坐在副駕駛。
「他喝醉了。」關睢說。
溫頌：「.........」
趙明濯應該沒喝醉。
想到對方身上的酒氣和煙味確實有點難聞，再加上副駕駛空著沒人坐看起來像是把關睢當成司機，如此有失禮節不太好，溫頌便點了點頭，應聲下來，「好的。」
第一次坐男朋友好兄弟的副駕駛，總覺得哪兒有點奇怪。
主要是身邊的關睢存在感實在太強。
想要忽略掉都不行。
車廂里過於逼仄，空間不算大，獨屬於Alpha的荷爾蒙氣息縈繞於鼻尖，明明嗅不到信息素，溫頌卻第一時間猜到關睢的信息素————「龍舌蘭」。
有股難以駕馭的野性，壓迫著身邊之人的每一根神經。
溫頌繫好安全帶，繃直著身子，雙手握拳放在腿間。
車子緩慢地行駛出地下車庫，匯入車流主道。
關睢把著方向盤，問道：「你們住哪裡？」
意識到后座的趙明濯一上車就陷入酣睡，作為唯一清醒的當事人，溫頌垂斂著眼皮，說，「送到銀湖公館就行———」等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
話還沒說出完就聽見關睢來一句：「你們住一起麼。」
語氣聽著夾雜幾分不爽。
溫頌：「..........」
否認到嘴邊的話到嘴邊變成輕飄飄的一聲「嗯」。
關睢明知他們兩人是情侶關係卻問那麼一句話，溫頌沒自戀到認為對方是對他有想法，其中過於古怪，盲猜是剛回國忍不住關心一下好兄弟的感情生活。
溫頌察覺到他承認下來後駕駛位的Alpha周身氣壓略沉。
.....什麼意思？
沒過多思考便得出一個結論：關睢不太喜歡他。
所有的情緒幾乎都沒有遮掩就這麼擺在明面。
確實。
他是個Beta，還是私生子。
趙明濯的朋友從來都不看好他們，其中自然也包括剛回國的關睢。
很快，邁巴赫停在一棟私人別墅門前。
此時外面已然停雨，地面潮濕，溫頌下車到后座把一路熟睡的趙明濯給搖醒。
「嗯？到了嗎？」對方迷迷糊糊得睜開眼睛，手掌撐在太陽穴的位置睡眼惺忪打著哈欠。
溫頌讓了個位置，「到了，先下車。」
趙明濯撐著座位動作緩慢地從車裡下來。
兩人和坐在駕駛位沒熄火下車的關睢打了聲招呼。
對方神色淡然斜睨他們一眼，喉間溢出很輕氣音「嗯」。
「先回去了。」
話落，啟動車子，見兩人往後挪了兩步後方才緩慢地行駛離開。
周身的橘黃色路燈將溫頌和趙明濯的影子拉長卻沒有半分的交集，如同不相干的平行線。
「我打車回去。」溫頌說道。
趙明濯還沒開口，忽然口袋裡響起來電鈴聲。
「等會兒。」
溫頌安靜等待。
趙明濯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大約相隔兩三米才接通電話。
兩分鐘後。
「小頌，今晚你暫時在銀湖公館住下吧。」
趙明濯說，「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門鎖密碼是六個0。」
溫頌想到這裡距離住的地方確實有段距離，地理位置偏遠市區，這麼晚想要打車不一定會有司機接單。
「好。」
「那你早點回來。」
趙明濯含糊應聲，「我先看著你進去。」
溫頌不再耽誤時間，點頭，朝著別墅里走去。
另一邊。
邁巴赫並未離開銀湖公館。
關睢望著進入小區的大門口，手中的煙掐滅一根接著一根，菸灰缸里滿是菸頭。
腦海中浮現出溫頌的身影。
與記憶中相重疊。
就在抽完最後一支煙準備啟動車子離開時，發現被送到家門口的趙明濯竟然從小區里走出來。
目光追隨著對方的腳步。
直到站在不遠處的邁凱倫前才停下來。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湊巧瞧見駕駛位搖下車窗，一名Omega衝著趙明濯露出勾引意味十足的笑容，兩人不知怎麼就在路燈下隔著車門接了個熱吻，激烈、動情，甚至讓人感到幾分不堪入目。
關睢原本壓制住不能違背道德挖牆腳的念頭在此刻瞬間迸發。
似是激動得控制不住釋放出Alpha的信息素將整個車廂灌滿，儘是濃郁的龍舌蘭的味道。
第一時間拿出手機對著正在邁凱倫車前親得難捨難分的兩人拍了張照。
緊接著打開微信找到備註聯繫人的聊天框發了條消息過去。
【調查關於趙明濯戀愛後的私生活，收集好證據，最好有確鑿的視頻、照片。】
發完消息，那輛邁凱倫揚長而去。
關睢手指彎曲輕叩方向盤發出沉悶聲響。
很好。
找到了一條生路。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雨珠連成線滴落，順著青石板坡度流淌，在低洼處匯聚一灘積水。
溫頌偏過腦袋，問，「不去停車場嗎？」
趙明濯在回消息，聽見他的話收起手機，說：「我沒開車來，蹭段則的。」
這種場合的聚會溫頌鮮少會參加，原因無他，因為忙，和趙明濯朋友們不太熟，只有對方醉偶爾才會出現起到代駕作用。
倘若趙明濯沒開車參加聚會也不會喊他過來，但今日———
趙明濯從口袋裡掏出煙盒取出一支煙咬在嘴裡，接著又摸出打火機，伸手擋住迎面吹來的細風，歪著腦袋，吧嗒一聲響起，火焰舔吻著菸頭將其點燃。
銀色金屬打火機把玩於指尖，吐出漂亮的煙圈，說，「打個車吧。」
溫頌眉梢略微擰一下。
明白這是被消遣白跑一趟。
見溫頌不給予回應，趙明濯又言：「抱歉小頌，我也是剛想起來今天沒開車。」
趙明濯主動解釋溫頌自然不會計較，在接到對方電話放下手中尚未完成的工作，趕過來結果白跑一趟而產生的一絲不愉快。
保持著平靜，點了點頭，說：「沒事，我自己打車回去。」
從嚴格意義來說，他們之間的關係本身便存在著交易。
不存在著需要誰哄著誰。
這時，身後的電梯傳來「叮——」的電子聲音，伴隨著雨聲一同響起的是在空曠頗為安靜的環境下的腳步聲以及悶熱潮濕空氣里夾雜著獨屬於Alpha信息素的壓迫感。
溫頌尚未看向身後便聽見趙明濯咬著煙懶洋洋伸手熟稔與來人打招呼。
「阿睢，你怎麼也下來了？」
聽見親昵的稱呼，他一回頭，恰巧與關睢對上目光。
———是那位攻擊性極強的Alpha。
關睢的眼皮耷拉著，一張冷淡的厭世感的臉，骨相比例優越，漆黑深邃的眼睛看向人時帶著幾分疏離漠然，聽見趙明濯喊他，將目光從溫頌身上挪移至對方。
「無聊。」
「回去睡覺。」
趙明濯點了點頭，眼神直勾勾盯著關睢，「你是開車來的吧？我記得你今晚沒喝酒，能順路捎帶一下我和男朋友嗎？」
「現在下雨不是很好打車。」
關睢視線挪到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卻禮貌點頭當做打招呼的溫頌。
剛在包間裡光線較為昏暗看得並不是很清楚，溫頌現在才發現關睢的五官骨相優越到是他見過那麼多明星素人里最相貌出眾、攻擊性極強的一位Alpha。
身為Beta明明嗅不到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卻有股莫名要腿軟下跪的錯覺。
讓人下意識想要遠離。
另外———
溫頌心思細膩。
從眼前兩人的相處中發現一向無法無天、混不吝的趙明濯在關睢面前顯露出不易察覺的討好與異樣情緒。
關睢的身份不簡單。
哪怕趙明濯身為崢嶸的太子爺又是好兄弟也要禮讓三分薄面。
溫頌內心暗想，日後在遂城千萬不能招惹這位頂級Alpha。
看見對方最好是繞道走。
「可以。」關睢的聲線透著幾分冷淡。
趙明濯抽完一支煙，吐出煙圈，彈了彈菸灰，將菸頭掐滅丟進垃圾桶里。
「謝了哥們。」
溫頌不想坐關睢的車。
直覺告訴他不要與這名Alpha過多接觸。
但趙明濯是他的男朋友，對方提出請求且被關睢答應下來自然不能選擇孤身一人打車離開拂人面子。
面對無用的社交人情世故，溫頌即使端著也要偽裝，誰讓所處的圈子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遂城上流社會。
要知道溫家從來都不是他的庇護所。
·
三人走到地下車庫來到一輛價值七位數的邁巴赫前。
趙明濯身上沾染著酒氣和煙味被關睢趕到後排不准坐副駕駛，溫頌原想跟著對方一起在後面，結果———
「你坐前面。」
溫頌怔愣一會兒，似乎沒料到關睢會讓他坐在副駕駛。
「他喝醉了。」關睢說。
溫頌：「.........」
趙明濯應該沒喝醉。
想到對方身上的酒氣和煙味確實有點難聞，再加上副駕駛空著沒人坐看起來像是把關睢當成司機，如此有失禮節不太好，溫頌便點了點頭，應聲下來，「好的。」
第一次坐男朋友好兄弟的副駕駛，總覺得哪兒有點奇怪。
主要是身邊的關睢存在感實在太強。
想要忽略掉都不行。
車廂里過於逼仄，空間不算大，獨屬於Alpha的荷爾蒙氣息縈繞於鼻尖，明明嗅不到信息素，溫頌卻第一時間猜到關睢的信息素————「龍舌蘭」。
有股難以駕馭的野性，壓迫著身邊之人的每一根神經。
溫頌繫好安全帶，繃直著身子，雙手握拳放在腿間。
車子緩慢地行駛出地下車庫，匯入車流主道。
關睢把著方向盤，問道：「你們住哪裡？」
意識到后座的趙明濯一上車就陷入酣睡，作為唯一清醒的當事人，溫頌垂斂著眼皮，說，「送到銀湖公館就行———」等會兒我自己打車回去。
話還沒說出完就聽見關睢來一句：「你們住一起麼。」
語氣聽著夾雜幾分不爽。
溫頌：「..........」
否認到嘴邊的話到嘴邊變成輕飄飄的一聲「嗯」。
關睢明知他們兩人是情侶關係卻問那麼一句話，溫頌沒自戀到認為對方是對他有想法，其中過於古怪，盲猜是剛回國忍不住關心一下好兄弟的感情生活。
溫頌察覺到他承認下來後駕駛位的Alpha周身氣壓略沉。
.....什麼意思？
沒過多思考便得出一個結論：關睢不太喜歡他。
所有的情緒幾乎都沒有遮掩就這麼擺在明面。
確實。
他是個Beta，還是私生子。
趙明濯的朋友從來都不看好他們，其中自然也包括剛回國的關睢。
很快，邁巴赫停在一棟私人別墅門前。
此時外面已然停雨，地面潮濕，溫頌下車到后座把一路熟睡的趙明濯給搖醒。
「嗯？到了嗎？」對方迷迷糊糊得睜開眼睛，手掌撐在太陽穴的位置睡眼惺忪打著哈欠。
溫頌讓了個位置，「到了，先下車。」
趙明濯撐著座位動作緩慢地從車裡下來。
兩人和坐在駕駛位沒熄火下車的關睢打了聲招呼。
對方神色淡然斜睨他們一眼，喉間溢出很輕氣音「嗯」。
「先回去了。」
話落，啟動車子，見兩人往後挪了兩步後方才緩慢地行駛離開。
周身的橘黃色路燈將溫頌和趙明濯的影子拉長卻沒有半分的交集，如同不相干的平行線。
「我打車回去。」溫頌說道。
趙明濯還沒開口，忽然口袋裡響起來電鈴聲。
「等會兒。」
溫頌安靜等待。
趙明濯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大約相隔兩三米才接通電話。
兩分鐘後。
「小頌，今晚你暫時在銀湖公館住下吧。」
趙明濯說，「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門鎖密碼是六個0。」
溫頌想到這裡距離住的地方確實有段距離，地理位置偏遠市區，這麼晚想要打車不一定會有司機接單。
「好。」
「那你早點回來。」
趙明濯含糊應聲，「我先看著你進去。」
溫頌不再耽誤時間，點頭，朝著別墅里走去。
另一邊。
邁巴赫並未離開銀湖公館。
關睢望著進入小區的大門口，手中的煙掐滅一根接著一根，菸灰缸里滿是菸頭。
腦海中浮現出溫頌的身影。
與記憶中相重疊。
就在抽完最後一支煙準備啟動車子離開時，發現被送到家門口的趙明濯竟然從小區里走出來。
目光追隨著對方的腳步。
直到站在不遠處的邁凱倫前才停下來。
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湊巧瞧見駕駛位搖下車窗，一名Omega衝著趙明濯露出勾引意味十足的笑容，兩人不知怎麼就在路燈下隔著車門接了個熱吻，激烈、動情，甚至讓人感到幾分不堪入目。
關睢原本壓制住不能違背道德挖牆腳的念頭在此刻瞬間迸發。
似是激動得控制不住釋放出Alpha的信息素將整個車廂灌滿，儘是濃郁的龍舌蘭的味道。
第一時間拿出手機對著正在邁凱倫車前親得難捨難分的兩人拍了張照。
緊接著打開微信找到備註聯繫人的聊天框發了條消息過去。
【調查關於趙明濯戀愛後的私生活，收集好證據，最好有確鑿的視頻、照片。】
發完消息，那輛邁凱倫揚長而去。
關睢手指彎曲輕叩方向盤發出沉悶聲響。
很好。
找到了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