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好鋼用在刀刃上
祁同偉心中瞭然，但臉上卻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驚訝和感激。
「大使先生，這……這太貴重了！」
警保處的處長要是聽到這話，估計能當場樂得蹦起來。
十多輛全新的沃爾沃XC60，這可是一筆天大的橫財。
但祁同偉卻輕輕搖了搖頭。
「大使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代表漢東的警察們感謝您。」
「但是這沃爾沃，太好了。」
大使愣住了。
「太好了？」
他顯然沒明白祁同偉的意思，還有人嫌禮物太好的？
祁同偉耐心地解釋起來。
「這車是好車，安全，舒適。」
「但它也金貴啊。」
「你想想，真要是給了下面那些偏遠的鄉鎮派出所，路況又不好，磕了碰了，他們修都心疼死。」
「一個後視鏡，一個保險槓，可能就是他們所里一個月的伙食費。」
「配件也不好找，保養也貴。」
「給了他們，不是改善工作，是給他們添了個祖宗供著。」
大使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問題，他還真沒考慮過。
祁同偉看著他，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您看這樣行不行？」
「能不能……把這批車折算成同等價值的現金，或者，您直接幫我們聯繫車商，換成我們國產的平價SUV。」
「就我坐的這種。」
他拍了拍身下的座椅。
「皮實，耐用，空間大，關鍵是維修保養便宜，配件到處都是。」
「一輛沃爾沃，起碼能換三四輛這樣的國產車。」
「十多輛沃爾沃，就能換成四五十輛國產車。」
「這樣一來，我們能解決幾十個基層派出所的燃眉之急！」
「這才是真正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大使徹底被鎮住了。
他看著祁同偉，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還能有這種操作？
放著豪華的沃爾沃不要，非要換成「簡陋」的國產車？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
他想不明白，但他大受震撼。
「沒問題！」
大使回過神來，一拍大腿，斬釘截鐵地說道。
「祁書記，您真是個實在人！」
「就按您說的辦！」
「這件事我來協調，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噹噹！」
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他甚至還主動加碼。
「不僅如此，我回國後，還會立刻向國內的幾個安保公司和基金會發起募捐。」
「再為漢東警方，協調一批警用裝備，比如最新的防彈衣、通訊設備、夜視儀等等。」
「這些也全都免費贈送！」
他看著祁同偉，笑得像個慷慨的慈善家。
「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這批裝備入境產生的關稅，需要貴方自己解決。」
祁同偉笑了。
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以捐贈為名，讓這批來路不明的美式裝備，可以合情合理、暢通無阻地進入漢東。
至於關稅？
公安廳的經費里，這點錢還是能擠出來的。
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那我就代表漢東幾萬名基層民警，提前感謝大使先生的慷慨了！」
祁同偉伸出手。
大使緊緊握住。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二十分鐘後。
車隊抵達了美麗國駐京州大使館。
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里，燈火通明。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標準的國宴規格。
祁同偉和大使相對而坐，享用著頂級廚師烹飪的美食。
氣氛融洽而熱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使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狀似隨意地開口。
「祁書記，不瞞您說，我們白鷹巢那邊，對您前段時間在緬國的行動，非常、非常的關注。」
白鷹巢。
美麗國最高權力中心的代稱。
祁同偉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
他臉上掛著謙和的笑容。
「哦？雕蟲小技，讓大使先生見笑了。」
大使搖了搖頭，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不不不，祁書記您太謙虛了。」
「在他們看來，您的指揮藝術，堪稱教科書級別，尤其是敵後滲透和斬首行動的策劃，簡直是出神入化。」
「他們非常希望能有機會，向您學習一些寶貴的經驗。」
祁同偉抿了一口紅酒，不置可否。
「言重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大使笑了笑，終於圖窮匕見。
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神秘的意味。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尤其是……您當時那個臨時決定。」
「讓行動部隊全部換上瓦邦軍的軍服，以當地武裝的身份展開行動。」
「這一招，簡直是神來之筆！」
「釜底抽薪，完美規避了所有的國際輿論風險，讓某些想借題發揮的國家，連屁都放不出一個。」
「我們那邊，對您這一手，評價非常高。」
話音落下。
宴會廳里熱鬧的音樂，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祁同偉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他慢慢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笑容可掬的大使。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那是一種看透獵物的眼神，冰冷，且帶著審視。
整個行動，為了保密，所有通訊都採用了物理加密。
換裝的命令，更是他當著幾個核心隊員的面，口頭下達的。
這件事，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錄，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被提及。
知道這個細節的，除了他自己，只有當時在場的寥寥數人。
而那幾個人，都是他最信任的部下，絕不可能泄密。
那麼……
這個美麗國大使，他是怎麼知道的？
祁同偉的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靜靜地看著對方。
一言不發。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大使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僵硬。
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的沉默，讓大使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強撐著笑容，主動打破了僵局。
「祁書記，您……您別誤會。」
「我們沒有任何惡意。」
「之所以知道這些，只是想向您展示我們的誠意，以及我們的能力。」
大使的身體再次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耳語。
「我們知道，您在漢東真正的對手，是那位已經退居二線的老書記，趙立春。」
「而這次緬國的行動，看似是打擊犯罪，實際上，您真正的目標，是斬斷趙家伸向境外的黑手，對嗎？」
祁同偉的瞳孔猛地一縮。
對方不僅知道行動細節，連他內心最深處的戰略意圖，都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泄密了。
這是有人把他的底牌，完完整整地交給了對方。
大使沒有理會祁同偉的反應，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大使先生，這……這太貴重了！」
警保處的處長要是聽到這話，估計能當場樂得蹦起來。
十多輛全新的沃爾沃XC60，這可是一筆天大的橫財。
但祁同偉卻輕輕搖了搖頭。
「大使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代表漢東的警察們感謝您。」
「但是這沃爾沃，太好了。」
大使愣住了。
「太好了？」
他顯然沒明白祁同偉的意思，還有人嫌禮物太好的？
祁同偉耐心地解釋起來。
「這車是好車，安全，舒適。」
「但它也金貴啊。」
「你想想，真要是給了下面那些偏遠的鄉鎮派出所，路況又不好，磕了碰了，他們修都心疼死。」
「一個後視鏡，一個保險槓，可能就是他們所里一個月的伙食費。」
「配件也不好找，保養也貴。」
「給了他們，不是改善工作，是給他們添了個祖宗供著。」
大使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問題，他還真沒考慮過。
祁同偉看著他，拋出了自己的方案。
「您看這樣行不行？」
「能不能……把這批車折算成同等價值的現金，或者，您直接幫我們聯繫車商，換成我們國產的平價SUV。」
「就我坐的這種。」
他拍了拍身下的座椅。
「皮實，耐用，空間大，關鍵是維修保養便宜，配件到處都是。」
「一輛沃爾沃，起碼能換三四輛這樣的國產車。」
「十多輛沃爾沃，就能換成四五十輛國產車。」
「這樣一來，我們能解決幾十個基層派出所的燃眉之急！」
「這才是真正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大使徹底被鎮住了。
他看著祁同偉，眼神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還能有這種操作？
放著豪華的沃爾沃不要，非要換成「簡陋」的國產車？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
他想不明白，但他大受震撼。
「沒問題！」
大使回過神來，一拍大腿，斬釘截鐵地說道。
「祁書記，您真是個實在人！」
「就按您說的辦！」
「這件事我來協調，保證給您辦得妥妥噹噹！」
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他甚至還主動加碼。
「不僅如此，我回國後，還會立刻向國內的幾個安保公司和基金會發起募捐。」
「再為漢東警方，協調一批警用裝備，比如最新的防彈衣、通訊設備、夜視儀等等。」
「這些也全都免費贈送！」
他看著祁同偉，笑得像個慷慨的慈善家。
「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這批裝備入境產生的關稅，需要貴方自己解決。」
祁同偉笑了。
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以捐贈為名，讓這批來路不明的美式裝備，可以合情合理、暢通無阻地進入漢東。
至於關稅？
公安廳的經費里，這點錢還是能擠出來的。
這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那我就代表漢東幾萬名基層民警，提前感謝大使先生的慷慨了！」
祁同偉伸出手。
大使緊緊握住。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二十分鐘後。
車隊抵達了美麗國駐京州大使館。
富麗堂皇的宴會廳里，燈火通明。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標準的國宴規格。
祁同偉和大使相對而坐，享用著頂級廚師烹飪的美食。
氣氛融洽而熱烈。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使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狀似隨意地開口。
「祁書記，不瞞您說，我們白鷹巢那邊，對您前段時間在緬國的行動，非常、非常的關注。」
白鷹巢。
美麗國最高權力中心的代稱。
祁同偉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瞬，隨即恢復自然。
他臉上掛著謙和的笑容。
「哦？雕蟲小技，讓大使先生見笑了。」
大使搖了搖頭，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不不不，祁書記您太謙虛了。」
「在他們看來，您的指揮藝術，堪稱教科書級別，尤其是敵後滲透和斬首行動的策劃，簡直是出神入化。」
「他們非常希望能有機會，向您學習一些寶貴的經驗。」
祁同偉抿了一口紅酒，不置可否。
「言重了，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大使笑了笑，終於圖窮匕見。
他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神秘的意味。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尤其是……您當時那個臨時決定。」
「讓行動部隊全部換上瓦邦軍的軍服，以當地武裝的身份展開行動。」
「這一招，簡直是神來之筆！」
「釜底抽薪，完美規避了所有的國際輿論風險，讓某些想借題發揮的國家，連屁都放不出一個。」
「我們那邊，對您這一手，評價非常高。」
話音落下。
宴會廳里熱鬧的音樂，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祁同偉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
他慢慢放下酒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笑容可掬的大使。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那是一種看透獵物的眼神，冰冷，且帶著審視。
整個行動，為了保密，所有通訊都採用了物理加密。
換裝的命令，更是他當著幾個核心隊員的面，口頭下達的。
這件事，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錄，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被提及。
知道這個細節的，除了他自己，只有當時在場的寥寥數人。
而那幾個人，都是他最信任的部下，絕不可能泄密。
那麼……
這個美麗國大使，他是怎麼知道的？
祁同偉的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靜靜地看著對方。
一言不發。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大使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僵硬。
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的沉默，讓大使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強撐著笑容，主動打破了僵局。
「祁書記，您……您別誤會。」
「我們沒有任何惡意。」
「之所以知道這些，只是想向您展示我們的誠意，以及我們的能力。」
大使的身體再次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耳語。
「我們知道，您在漢東真正的對手，是那位已經退居二線的老書記，趙立春。」
「而這次緬國的行動，看似是打擊犯罪，實際上，您真正的目標，是斬斷趙家伸向境外的黑手，對嗎？」
祁同偉的瞳孔猛地一縮。
對方不僅知道行動細節，連他內心最深處的戰略意圖，都一清二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泄密了。
這是有人把他的底牌，完完整整地交給了對方。
大使沒有理會祁同偉的反應，繼續拋出重磅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