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救命的良藥
如今，他已然打定主意，明確的要把自己經營多年，遍布城鄉的人脈關係和手底下那幫靠得住的，講義氣的弟兄，逐步交到林陽手上。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看得出，林陽有真本事，有魄力。
更重要的是心地正，做事有底線，能帶著大家走正路，吃上飽飯，過上好日子。
而不是像有些人那樣胡來。
「吳廠長要是知道你這麼快就弄來了白樺茸，估計得樂得合不攏嘴，比撿了金元寶還高興！」
八爺一邊說著，一邊招呼了個人去報信。
然後起身走到牆角的棗紅色櫥櫃前，從裡面端出一碟炸得焦香的花生米，一小盤切得薄薄的醬牛肉。
又拿出兩個小巧的白瓷酒盅和一瓶本地產的，度數很高的燒刀子。
「來來，趁著他還沒到，咱爺倆先喝點，驅驅寒氣，也暖暖身子。」
林陽笑著應了聲「好」，幫著擺好碗筷酒盅。
兩人相對坐下，八爺給他斟滿酒，透明的酒液在盅里微微晃動。
林陽端起酒盅，道：「八爺，我敬您。正好跟您說個好消息。這次進山，除了白樺茸，還弄到了點別的硬貨。」
「哦？」八爺抿了一口辛辣的燒刀子，舒服地眯起眼，好奇地看向他，「啥硬貨？莫非又碰到大爪子了？」
「那倒不是。」林陽壓低了些聲音，身體前傾，「是碰上了一小群駝鹿，數了數，一共六頭！」
他伸出拇指和小指，比劃了一下。
「都是成年的大傢伙，個頭不小，估摸著每頭至少都有一千五六百斤，膘肥體壯。」
「我沒敢直接運回來，太扎眼，暫時藏在老地方，二道梁子那個廢棄的獾子洞裡了。」
他所說的山洞位置極為隱蔽，處於兩山夾縫之中。
洞口被藤蔓和亂石遮擋，驢車牛車勉強能到附近，但極難行走。
平日裡人跡罕至，尤其是這大雪封山的季節，更是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啥？六頭駝鹿？！」
八爺驚得手一抖，酒盅里的酒都灑出來些許，在桌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瞪大眼睛，身子不自覺地坐直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陽。
「你……你小子，真是……真是我的福星啊！這運氣，簡直是逆天了！」
他知道林陽本事大，每一次進山都絕不會空手而歸。
可一次搞到六頭駝鹿，簡直是山神爺賞飯吃！
畢竟這除了本事還得有運氣。
好些獵人成群結隊進山，折騰幾天都未必能夠碰到正經的大傢伙。
林陽倒好，在這個時節接連弄到這麼些硬貨。
也只能用這個理由來解釋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便是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
八爺激動得臉色泛紅，壓著嗓子，生怕被外面人聽去似的：
「陽子，你是不知道，現在縣城裡有多少人托關係找到我，就想弄點計劃外的肉，哪怕是下水都行！」
「這駝鹿肉，比豬肉可稀罕多了，營養價值也高，味道還好！」
「哪個廠子的領導要是能弄到這玩意兒當年貨發給職工，那在整個縣城都得是這個！」
他翹起了大拇指，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皺紋都舒展開不少。
「到時候，這人情可就欠大發了！往後辦事，那不得順暢得多？」
說到這兒，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搓著手，已經開始盤算。
「等會兒吳廠長來了，正好跟他商量，賣他一頭，順便借他的卡車用用。」
「他那廠子人不算最多，一頭足夠他們分了。咱們得儘快去把駝鹿運回來，夜長夢多啊！」
「二道梁子那邊雖說偏，但保不齊就有那餓急了眼的溜套子的，或者哪個砍柴的運氣好撞見了。」
「萬一讓人順走了一頭，那可比割我的肉還疼！」
林陽倒是顯得很鎮定，夾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嚼得嘎嘣脆，口裡安慰道：
「八爺，您別太擔心。二道梁子那地方我仔細清理過痕跡，山洞入口也用大石頭從裡面堵上了，一般人根本搬不動，也發現不了。」
「再說了，這方圓百里，敢動我林陽東西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隱隱的霸氣。
以他如今的身手和逐漸鋪開的人脈網，確實有底氣說這個話。
真有不長眼的，他也不介意讓對方嘗嘗苦頭。
八爺見他如此篤定，心下稍安，但還是堅持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東西太扎眼，還是落袋為安。等吳廠長來了，咱們就跟他開口。」
「他那人實在，重情分，應該沒問題。司機咱們自己有人，用不著麻煩他廠里的，免得人多嘴雜。」
兩人邊喝邊聊，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聲。
接著便是吳北江那帶著急切與期盼的，洪亮的聲音：
「八爺！八爺！我來了，陽子也在呢？」
話音未落，人已掀開厚厚的，打著補丁的棉布門帘，帶著一股冷風走了進來。
他頭上，肩膀上還落著未化的雪花，臉被凍得通紅，顯然是一路急著趕過來的，連帽子都沒戴嚴實。
看見林陽果然在，他的目光立刻熱切地鎖定在八仙桌那個粗布包裹上，仿佛那就是救命的良藥。
「陽子，白樺茸……真弄到了？」
吳北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希望和擔憂交織的結果。
「幸不辱命。」林陽站起身，將布包往前推了推，「回來後就專門進了趟深山。外圍的白樺茸個頭小，品相差，怕藥效不夠，耽誤事。」
「深山裡頭人跡罕至，這東西長得才好，年份足，吳廠長您過過眼。」
他解開布包，露出裡面黑褐色，塊頭碩大的白樺茸。
吳北江幾步上前，幾乎是撲到桌邊，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白樺茸，入手沉甸甸的。
他仔細看了看那如同焦炭般的外表和龜裂的紋路，又湊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聞到那特有的，帶著木質和菌類混合的清香，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連連點頭，語氣激動：
「好！好啊！這品相，沒得說！塊頭也大！」
「那位老中醫特意囑咐過，品相越好，年份越足，對我老娘的咳嗽病效果就越靈驗！」
「太好了！陽子，真是太謝謝你了！」
激動過後，他隨即放下白樺茸，感慨地拍了拍林陽結實的肩膀，又看向八爺，語氣誠摯，帶著回憶：
「說起來，這深山老林，真不是誰都能闖的，那是玩命的地方。」
「這恩情，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報答了。」
他聲音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握著林陽的手。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看得出，林陽有真本事，有魄力。
更重要的是心地正，做事有底線，能帶著大家走正路，吃上飽飯，過上好日子。
而不是像有些人那樣胡來。
「吳廠長要是知道你這麼快就弄來了白樺茸，估計得樂得合不攏嘴，比撿了金元寶還高興！」
八爺一邊說著，一邊招呼了個人去報信。
然後起身走到牆角的棗紅色櫥櫃前，從裡面端出一碟炸得焦香的花生米，一小盤切得薄薄的醬牛肉。
又拿出兩個小巧的白瓷酒盅和一瓶本地產的，度數很高的燒刀子。
「來來，趁著他還沒到，咱爺倆先喝點，驅驅寒氣，也暖暖身子。」
林陽笑著應了聲「好」，幫著擺好碗筷酒盅。
兩人相對坐下，八爺給他斟滿酒，透明的酒液在盅里微微晃動。
林陽端起酒盅，道：「八爺，我敬您。正好跟您說個好消息。這次進山，除了白樺茸，還弄到了點別的硬貨。」
「哦？」八爺抿了一口辛辣的燒刀子，舒服地眯起眼，好奇地看向他，「啥硬貨？莫非又碰到大爪子了？」
「那倒不是。」林陽壓低了些聲音，身體前傾，「是碰上了一小群駝鹿，數了數，一共六頭！」
他伸出拇指和小指，比劃了一下。
「都是成年的大傢伙，個頭不小，估摸著每頭至少都有一千五六百斤，膘肥體壯。」
「我沒敢直接運回來，太扎眼，暫時藏在老地方，二道梁子那個廢棄的獾子洞裡了。」
他所說的山洞位置極為隱蔽，處於兩山夾縫之中。
洞口被藤蔓和亂石遮擋，驢車牛車勉強能到附近，但極難行走。
平日裡人跡罕至，尤其是這大雪封山的季節，更是鬼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啥？六頭駝鹿？！」
八爺驚得手一抖，酒盅里的酒都灑出來些許，在桌子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他瞪大眼睛，身子不自覺地坐直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林陽。
「你……你小子，真是……真是我的福星啊！這運氣，簡直是逆天了！」
他知道林陽本事大，每一次進山都絕不會空手而歸。
可一次搞到六頭駝鹿，簡直是山神爺賞飯吃！
畢竟這除了本事還得有運氣。
好些獵人成群結隊進山，折騰幾天都未必能夠碰到正經的大傢伙。
林陽倒好，在這個時節接連弄到這麼些硬貨。
也只能用這個理由來解釋了。
短暫的震驚過後，便是巨大的喜悅湧上心頭。
八爺激動得臉色泛紅，壓著嗓子，生怕被外面人聽去似的：
「陽子，你是不知道，現在縣城裡有多少人托關係找到我，就想弄點計劃外的肉，哪怕是下水都行！」
「這駝鹿肉，比豬肉可稀罕多了，營養價值也高，味道還好！」
「哪個廠子的領導要是能弄到這玩意兒當年貨發給職工，那在整個縣城都得是這個！」
他翹起了大拇指，臉上滿是興奮的紅光，皺紋都舒展開不少。
「到時候，這人情可就欠大發了！往後辦事，那不得順暢得多？」
說到這兒，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搓著手，已經開始盤算。
「等會兒吳廠長來了，正好跟他商量，賣他一頭，順便借他的卡車用用。」
「他那廠子人不算最多，一頭足夠他們分了。咱們得儘快去把駝鹿運回來，夜長夢多啊！」
「二道梁子那邊雖說偏，但保不齊就有那餓急了眼的溜套子的，或者哪個砍柴的運氣好撞見了。」
「萬一讓人順走了一頭，那可比割我的肉還疼！」
林陽倒是顯得很鎮定，夾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嚼得嘎嘣脆，口裡安慰道：
「八爺，您別太擔心。二道梁子那地方我仔細清理過痕跡，山洞入口也用大石頭從裡面堵上了，一般人根本搬不動，也發現不了。」
「再說了，這方圓百里，敢動我林陽東西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他這話說得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和隱隱的霸氣。
以他如今的身手和逐漸鋪開的人脈網，確實有底氣說這個話。
真有不長眼的，他也不介意讓對方嘗嘗苦頭。
八爺見他如此篤定，心下稍安，但還是堅持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東西太扎眼，還是落袋為安。等吳廠長來了，咱們就跟他開口。」
「他那人實在，重情分，應該沒問題。司機咱們自己有人，用不著麻煩他廠里的，免得人多嘴雜。」
兩人邊喝邊聊，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院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踩在雪地上的腳步聲。
接著便是吳北江那帶著急切與期盼的，洪亮的聲音：
「八爺！八爺！我來了，陽子也在呢？」
話音未落，人已掀開厚厚的，打著補丁的棉布門帘，帶著一股冷風走了進來。
他頭上，肩膀上還落著未化的雪花，臉被凍得通紅，顯然是一路急著趕過來的，連帽子都沒戴嚴實。
看見林陽果然在，他的目光立刻熱切地鎖定在八仙桌那個粗布包裹上，仿佛那就是救命的良藥。
「陽子，白樺茸……真弄到了？」
吳北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希望和擔憂交織的結果。
「幸不辱命。」林陽站起身，將布包往前推了推，「回來後就專門進了趟深山。外圍的白樺茸個頭小，品相差，怕藥效不夠，耽誤事。」
「深山裡頭人跡罕至，這東西長得才好，年份足，吳廠長您過過眼。」
他解開布包，露出裡面黑褐色，塊頭碩大的白樺茸。
吳北江幾步上前，幾乎是撲到桌邊，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白樺茸，入手沉甸甸的。
他仔細看了看那如同焦炭般的外表和龜裂的紋路，又湊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
聞到那特有的，帶著木質和菌類混合的清香，眼中頓時爆發出驚喜的光芒，連連點頭，語氣激動：
「好！好啊！這品相，沒得說！塊頭也大！」
「那位老中醫特意囑咐過，品相越好，年份越足，對我老娘的咳嗽病效果就越靈驗！」
「太好了！陽子，真是太謝謝你了！」
激動過後，他隨即放下白樺茸，感慨地拍了拍林陽結實的肩膀，又看向八爺，語氣誠摯，帶著回憶：
「說起來，這深山老林，真不是誰都能闖的，那是玩命的地方。」
「這恩情，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報答了。」
他聲音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只是用力握著林陽的手。